<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作者:郑焦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原大兴安岭呼中区碧水林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转眼间,我就到了耄耋之年。在赴大兴安岭呼中区碧水林场55周年之际,我更加思念、怀念碧水的岭友们,很多熟悉而又模糊的面庞,许多清晰而又零散的事,时常浮现在我的面前。有的人和事,确实是忘不掉、放不下,更割舍不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是1970年底离开上海的。当火车启动的那一刻,车厢内哭声、叫声奏起,喊爹叫娘的;多保重啊!一路顺风、再见……一分钟后,车厢内又渐渐的回复了平静,平静的渗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不一会儿车厢内又喧闹起来,我独坐一处,没有流泪。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熟悉城市,心里却五味杂陈,既有对未来的憧憬,更多的是对未知环境的忐忑和对家人的牵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五天四夜的旅途中,得知我们这个车厢里的知青都是分配在碧水九连的。同车有一位田姓东北人(后来得知该人叫田忠义)是碧水九连的连长。他碧眼黄发,个子不高,像个外国人。实是东北人所称的“二毛子”,即中苏混血儿。田连长即刻成为车厢内的“明星”,很多人主动献殷勤,送吃送喝。火车到碧水站后,有人宣布:本车厢内所有的知青全部分配到四连。知青们兴高采烈,田连长目瞪口呆……我们与九连擦肩而过,与田连长失之交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离开上海之时,我就做好了在碧水生根、开花、结果的思想准备。尽管碧水属寒苦之地,但每个知青心里都十分清楚,从报名那天起,已无回头之路了,只能扎根碧水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到四连仅十多天,林场发工资了,我的月工资是五十六元多。此时,我感觉自己一下子变的有钱了。月工资五、六十元,在当时的上海、北京的同龄人中,也是可望不可及的。当时的碧水生活物资奇缺,没有新鲜蔬菜,没有肉类、鱼类、禽类,没有面包糕点、更没有瓜果甜食。但每个员工都有不少钱。碧水没有银行,老工人每月有一百多元工资,花不完就随手放在睡觉的通铺毡垫下面,也不怕丢失或被盗,也没听说过谁丢失过或被盗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不光有钱了,而且政治上也有了巨大的变化。我们从一个被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对象,一下子成了工人阶级。这是我们政治上的巨变。我们已是工人阶级的成员,成了领导阶级的一份子。我骄傲、我自豪、我光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四连是贮木场,主要职责是造材、检尺、归楞、装车。在贮木场造材和归楞是项技术活和危险工作;检尺员相对体面和轻松。林区有句老话:挣钱不挣钱,全看检尺员。我是归楞工,也叫抬木头的,即把散落的原木,按长度尺寸,归纳一起,码放整齐,等候装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楞是项苦力活,几百公斤、上千斤的原木,靠人力抬着上三级跳板,跳板每节长8米,仅仅几个来回上下,就会浑身是汗。没几天,肩膀又痛又痒,腰酸背痛。我们跟着老工人学着喊上楞号子,学着说东北俏皮话,学着喝酒、划拳。盼着能早日融入新的环境,成为地地道道、有模有样的碧水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的我,除了身体上的劳累,内心里的痛苦也时常折磨我。晚上常常暗自流泪,有时会在梦中哭醒,那是在怀念我刚离世四个月的父亲和思念我的母亲以及年仅九岁的小妹妹。后来得知:很多知青都因思念父母、思念故乡、思念亲人而流泪,有时一人轻声哭泣,众人劝说随之陪哭,最后形成集体嚎哭的场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十六、七岁的俊男靓女们,远离父母,在穷山僻壤或寒苦之地生活,肯定会遇到各方面的困难,哭泣流泪只是一种不满和发泄而已。他(她)们这个年龄段,正是被父母爱着、护着,被爷爷奶奶宠着、疼着。处于撒娇阶段的他(她)们,累了、病了、冷了、热了、饿了、渴了……一切都得靠自己想办法解决。当时的环境、形势,造就或逼迫他(她)们过早地面对现实和早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四连有一百多名员工,指导员金·阿力木扎、连长吴殿奎算是我最早认识的东北人之一,他俩在工作中是一对很出色的搭档。阿力木扎思想敏锐,能说会道,工作中针对性很强;吴殿奎有点口吃,着急时说话结巴,凡事忙的地方或有困难的地方,就有他的身影。难得的是他对指导员绝对的忠诚,特别是在酒桌上,指导员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吴殿奎立马心领神会。我亲眼所见:一次酒桌上,指导员与别人有言语不和,随之一个手势,吴殿奎立马起身,手指着对方、撸起袖子,结结巴巴地口出碎语,欲有干仗之势,样子很可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四连有件在碧水林场和呼中都出名的人和事:一位叫姚士昌、一位叫夏金龙,邻居关系。因口角引发夏金龙不满和仇恨,杀死姚士昌的养子。被害者系上海知青所生,父母都是上海人,当年仅3岁。无辜、苦命的孩子就这么走了。夏金龙拒捕被乱抢打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在四连呆了五个多月,认识了不少新伙伴,结交了很多朋友。其中一人让我至今不能忘怀,印象深刻,她一米六零的个头,皮肤白皙,两个小酒窝,头发乌黑乌黑的,活力十足,活泼开朗,所到之处就是悦耳的语声和欢乐。老工人称她“小喇叭”,男知青私下称其为小白鸽,她就是曹龙英。遗憾的是,她两年前因新冠病毒感染而离开了我们。《林海雪原》作者曲波笔下的白鸽给读者留下了美丽、漂亮、勇敢的女性形象,影响着我们这一代人。曹龙英给我留下了不朽形象,她是我心中的白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1年4月,我调到林场材料组,同去还有严永兴、徐知青。在材料组做力工,就是做搬运、装卸等工作。半年后当仓库保管员,负责三类物资的保管与发放。与彭祖恩、严永兴、陈兴肇、俞菊英等上海知青为同事,并成为铁杆岭友。材料组还有一位姓孙的伊春知青和一位哈尔滨籍叫王志明的知青,他娶机关电话总机交换台张女士为妻,现在应该有七十多岁了,前两年在网上还听到过他们的消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材料组有三位帅哥格外引人注目,他们英俊帅气,活力十足,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引来很多少女的关注,他们分别是彭祖恩、陈兴肇、严永兴。材料组的老工人,大都是退役军人,且都是党员。我的工作比较空闲,有机会就与他们交流。在唠嗑中表达了对他们的敬重,也表达了自己想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愿望。哪知他们把我的想法和恳求及时地向党组织作了汇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1年11月22日,碧水林场机关党支部正式吸收我成为中国共产党党员。对此,有人感到惊讶。在特殊的时间段,特定的政策时期,特别的政治年代中,我成为了一名中共党员,我自己也感到惊喜。那时恰逢党中央要求在知青中发展党员,我又恰好遇到了这个好时机,享受到了时事政策的红利。材料组当时的组长是蒋伯运,他调到银行系统筹建碧水银行且任行长后,李振科任材料组组长,后又晋升为林场副主任。张云峰为材料组副组长,也是我的入党介绍人之一。</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5px;">作者与李汉友(右)在杭州</span></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1972年初,我从上海探亲回碧水后,材料组领导通知我到政工组报到,政工组给我的任务是到九连传达中央文件。在九连呆了半个月后,回政工组任文教卫干事,黄伟康任宣传干事,葛洪文任组织干事,李汉友任副组长,穆景财任组长。</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5px;"> 作者与葛洪文(左)在青岛</span> </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政工组就黄伟康和我是知青。黄伟康是位勤奋好学的知识青年,他的写作水平很高,写作能力很强。卓越的才能和天赋,让他享誉呼中区乃至大兴安岭地区。他撰写的“碧水林场党委在领导班子建设上走老中青《三结合》做法与经验”的通讯,刊登在“黑龙江日报”头版头条。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是他自已用艰辛和汗水换来的。我经常看到他为了一篇文章深耕到拂晓;经常看到他孜孜不倦地学习;经常看到他深入一线调研和采访,他的付出远远大于他的收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4年政工组先后调入三位人员: 一位是呼中区广播站原负责人高荣,因故调到碧水任宣传干事;另二位是碧水纤维板厂的随军家属,一位是团长夫人,40多岁,圆圆的大脸,见人总是笑嘻嘻的,大家都称她为“阿庆嫂”;另一位姓陈,任文教卫干事,在原籍湖南当老师。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她们口中得知:纤维板厂有位现役军人,经常偷听敌台广播,最后堕落到主动写信到对方,索求先进的通讯设备等。信件在加格达奇被公安部门截获,最终被公安部门抓获并判刑。可怜他的妻子刚从广西农村随军来到碧水,因其丈夫犯罪获刑,她极有可能被退回广西农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提到纤维板厂,还有一位上海女知青也没能让我忘记。在碧水时,我曾与其他岭友到她家吃过一顿饭。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一顿饭。六年前,我参加了由呼中区上海知青联谊会举办的赴疆50周年纪念活动,我有幸在广场上遇见了她,我急忙上前与其打招呼,并介绍自己在碧水的单位及与之交往的经历。她听后一脸的茫然,有点发懵并匆匆离我而去……没有招呼,没有告别。我尴尬地站在原地,也懵了、也傻了。去年呼中区上海知青联谊会组织55周年知青聚会活动,恰巧我们都参加了,并被安排在同一桌,这次我们彼此没有互动和招呼,我怕再一次遇到尴尬,也错过了一次交流的机会。但我一直惦记着欠她的情,祝愿她幸福安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碧水林场团委与政工组的办公室紧挨着,团委书记(负责人)分别由南京林校毕业生顾继红女士和葛洪文担任。杨志中任团委书记时,又配备了二名干事,分别是计明、徐玮。我与杨志中是绝对的铁哥们,相互之间极其信任,无话不谈。尽管他被提升为碧水林场副主任、副书记,可我们之间仍然是最好的朋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徐玮的性格太招人喜欢了,没有架子,为人真诚、和气,做事干练利索。最让我敬佩的是她的智慧和胆识,在遇到突发状况时,她能用智慧化解矛盾和困难。她的人品和工作能力,赢得了知青们和上级领导的信任与好评,被提升为提阳山林场副主任,实属名至实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计明是从四连调到团委的。我在四连时,也仅闻其名,从未谋面。她到机关后,我们才有交往。起初给我的感觉:性格内向,有大家闺秀、名门淑女之风范。端庄、高雅的外表,让一般男性朋友不敢轻易与之接触。与她交往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她内心善良,做事认真。认真得让我吃惊,甚至怀疑她有点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欢送黄伟康和计明赴上海读大学合影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前排右一(作者)</span></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高宝兴任碧水林场主任时,为了让知青得到更好的锻炼,经常督促机关人员到连队去。至于去干什么?怎么干?干多长时间等,他从不提任何要求。我曾被他带到一连去过,到了一连,他就走了。走前没有给我布置任务,也没告诉连领导留我在一连的意图。他走后,我就尴尬了,只能自己找事干。每天跟着采伐队上山伐木,时间一长,连领导对我有顾忌,甚至怀疑我是替高主任监督他们的工作。我在一连呆了近10天,就擅自回机关了,高主任见了我也没问什么,他可能都忘了这码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计明也被高主任撵到连队近一个月,回机关后,整个人变得又黑又瘦。一个弱女子在连队,吃没有油水的饭和菜,还要跟着大伙干力气活并坚持近一个月,实在是不容易。有人无奈到连队呆个三五天,应付一下就回机关了,而计明偏偏死心眼、又较真,她的理由是:没人通知她可以回机关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杨志中也被高主任撵到三连去锻炼,一开始杨志中也不知道从何处入手。在三连呆了一周回机关了,被高主任发现后,又被撵回三连。杨志中悟性很高,这次他从“团建”工作入手,很快进入角色,在他的指导下,三连“团建”搞得有声有色。杨志中抓住三连“团建”成果,及时在三连召开现场经验交流会,推广三连“团建”成果和经验。此举,赢得了高主任的赞赏和呼中区团委的肯定,不久,杨志中晋升为碧水林场副书记、副主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杨志中的成功,带火了三连团支部,也带火了三连团支部书记金国雄。在碧水林场团委现场会上,金国雄的能力和才华充分地展现出来。不久,他接任碧水林场团委书记一职。金国雄如鱼得水,海阔天空,把碧水林场“团建”工作也搞得风生水起,优异的成绩让各级领导刮目相看,被晋升为向阳山林场主任也就顺理成章。返城回杭州后,就职于中国计量大学,获研究员职称,成为高级知识分子。1976年他出差到武汉,我们在东湖公园有过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5px;">金国雄</span></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生产组的正副组长分别姓李、荀,生产组仅有一位上海知青,是四连调去的。他高高的个头,有点瘦,但绝对的帅,他就是沈刚。生产组还有二位浙江林校毕业生,一位被称为“大上海”的许新力,另一位是魏仲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后勤组的组长姓杨,后勤组有位姑娘叫成涵,长得美丽又大方,一双迷人的眼睛,辫子粗又长;还有一位叫王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碧水派出所的所长叫赵云龙,哈尔滨人,派出所没有知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碧水林场财务组好像清一色的女同胞,组长姓王,听说是五连连长的老婆。该组长喜做善事,有做“红娘”的经历。财务组女知青比较多,唐佩华是上海林校毕业生,在机关人缘和口碑都比较好,她为人低调,也较好接触。与那些自以为是且态度冷漠的人相比,唐佩华更受人尊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连的指导员姓朱,因故被免职,后调粮库工作;二连连长是周来,全国劳动模范;三连连长赵恒信;六连连长是个胖子,副连长马继芳,是上海知青(女);七连连长是老姚皮;九连指导员倪士英,副连长有王度光、金惠勤;粮店主任姓尤,宜春知青。那时粮库、商店、卫生院、学校、饭店、招待所等单位都属碧水公社管辖,干部的任免均由政工组宣布和执行。五十五年了,一些人员的姓名也忘掉了,实在抱歉。</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5px;">赵毅强</span></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碧水林场基建最忙的时期,也是我见到赵毅强最多的时候,他每天奔波于各个施工现场。个头比我高,精瘦精瘦的,后来得知他的胃不好,他是在抱病工作;认识戴忠琪是在篮球场上,他是碧水林场篮球队球员;陈建生在碧水林场“三打办”工作过,我在哈尔滨求学时,曾二次与其见面,他给我的印象:工作能力强,为人正直,作风踏实和讲义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哈工大校徽与哈尔滨工大成立100周年纪念章</span></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认识黄彩娥、邹顺妹、岳风霞等岭友,是她们在碧水林场机关工作。</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5px;">当年张遴伟设计的碧水林场机关</span></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碧水工作期间,相识了很多的知青并成为很好朋友,缘于碧水情和知青情。其中有一位杭州女知青,让我永远永远怀念她。她叫庄明,从筑路一处调到碧水卫生院当护士,与管得花是同事。她与我上海邻居是好友,中年患病没有子女,十四年前她永远离开了我们。</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5px;">庄明</span></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机关工作期间,我在领导身边学习,与领导接触的机会就多。像张凤山、刘风景、高宝兴、胡梅初、侯国志、李顺义、李振科等老领导的名字,我还记忆犹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呼中林业局第三届劳模会碧水林场全体代表 四排左一(作者)</span></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我到碧水的第二年,听到一位上海知青结婚了。一石激起千层浪,消息迅速传开。男女知青们一下子都兴奋起来,用实际行动纷纷跟进。向往着婚姻、向往着婚后的憧憬,向往着成家立业。从此,碧水的四季,特别是冬季,在大雪纷飞中,情侣们在雪中相拥,梦想着美好的未来。此景此情属于碧水独有,属于那个时代独有。在碧水时就恋爱、牵手、结婚、生子的岭友,现在都很幸福美满。前面提到的那对夫妇,如今可能是四世同堂了,祝福他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代,许多家长为子女的终身大事而发愁、焦虑,托人介绍甚至亲自到上海人民广场相亲角觅婿(媳)。人民广场相亲角如日冲天,声名大噪。但是,你可知道,上山下乡年代的相亲角,那可是满山遍野地无数个角。毛泽东号召知青到广阔天地去锻炼,同时也为知青们提供了相亲的场所。他老人家为青年人着想极为周到,为青年人操碎了心。上山下乡,让青年们到边疆去、到人民需要的地方去。去干什么?要生根、开花、结果。要去成家、去结婚、去生娃的。上海人民公园相亲角对我们而言属于晚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2年11月,碧水林场按省劳动厅要求,输出一批知青到大庆油田。这时我才知道碧水林场原来还有一个农场二连。农场二连地处筑路一处过呼玛河的北面深山中,林场领导让我去宣布该连调往大庆油田采油一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接到任务后,我在一连找了位上海知青作向导,经过近二个小时的步行,终于到达目的地。该连连长是位杭州知青,指导员是位老“转”(转业军人)。该连几乎全部是杭州知青,当我告知该连整建制调往大庆油田采油一部时,很多知青流露出欣喜的笑容。农场二连四面环山,交通极为不便。二连知青们能去一个享誉全国的知名大企业,实是极好的去向和归宿。我随农场二连全体员工及林场各连报名去大庆油田的知青们,踏上驰往萨尔图的列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途中出现了一个小状况:农场二连有一位姓徐的男知青,小时候患病留下耳背的后遗症,与其说话时,声音大些才行。不知哪位嘴快之人,告诉了大庆油田采油一部人事部门的负责人。那时“军管会”甚行,一般企业都有军代表掌权。田姓军代表通知我:徐姓男知青,大庆油田不接收,让其下车。我据理力争,指出:该知青系二连成员,是整建制中的一员,符合整建制调动规定。他孤单一人且患耳背之疾,让其中途下车,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与田姓一同来找我的还有一位姓叶的男同志,他是湖南人,他暗示我不要与田代表多啰嗦。最终该知青成为采油一部职工。</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当代,许多家长为子女的终身大事而发愁、焦虑,托人介绍甚至亲自到上海人民广场相亲角觅婿(媳)。人民广场相亲角如日冲天,声名大噪。但是,你可知道,上山下乡年代的相亲角,那可是满山遍野地无数个角。毛泽东号召知青到广阔天地去锻炼,同时也为知青们提供了相亲的场所。他老人家为青年人着想极为周到,为青年人操碎了心。上山下乡,让青年们到边疆去、到人民需要的地方去。去干什么?要生根、开花、结果。要去成家、去结婚、去生娃的。上海人民公园相亲角对我们而言属于晚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2年11月,碧水林场按省劳动厅要求,输出一批知青到大庆油田。这时我才知道碧水林场原来还有一个农场二连。农场二连地处筑路一处过呼玛河的北面深山中,林场领导让我去宣布该连调往大庆油田采油一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接到任务后,我在一连找了位上海知青作向导,经过近二个小时的步行,终于到达目的地。该连连长是位杭州知青,指导员是位老“转”(转业军人)。该连几乎全部是杭州知青,当我告知该连整建制调往大庆油田采油一部时,很多知青流露出欣喜的笑容。农场二连四面环山,交通极为不便。二连知青们能去一个享誉全国的知名大企业,实是极好的去向和归宿。我随农场二连全体员工及林场各连报名去大庆油田的知青们,踏上驰往萨尔图的列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途中出现了一个小状况:农场二连有一位姓徐的男知青,小时候患病留下耳背的后遗症,与其说话时,声音大些才行。不知哪位嘴快之人,告诉了大庆油田采油一部人事部门的负责人。那时“军管会”甚行,一般企业都有军代表掌权。田姓军代表通知我:徐姓男知青,大庆油田不接收,让其下车。我据理力争,指出:该知青系二连成员,是整建制中的一员,符合整建制调动规定。他孤单一人且患耳背之疾,让其中途下车,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与田姓一同来找我的还有一位姓叶的男同志,他是湖南人,他暗示我不要与田代表多啰嗦。最终该知青成为采油一部职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在萨尔图呆了一个星期,期间,我专门去该知青所在单位探望。他很快乐、很幸福,更幸运。当时与我同去萨尔图的还有派出所的修记宝、周关链等人。在萨尔图期间,恰逢上映朝鲜电影《卖花姑娘》。采油一部人事部门送来电影票,让我看了一场泪流满面的电影。同时,碰巧赶上中国著名数学家华罗庚在大庆推广优选法,有幸见到华老和聆听他的卓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3年,碧水林场又有部分知青调到省电力三处。从此,拉开了林区知青外流的序幕,也拉开了呼中区乃至整个林区人员大批外流的序幕。</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别了,碧水林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别了,大兴安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别了,林场的各位领导!</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别了,田忠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是岭友,永远是朋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永别了,袁志刚、付金鑫、沈刚、曹龙英、庄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是岭友,永远缅怀你!</b></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5px;">现碧水林场党政机关</span></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五十五年的历程,激情燃烧和蹉跎岁月都永远留在我们的心里,刻在我们的脸上,映在我们的眼里。尝遍酸甜苦辣的我们--有怨无悔。这一历程,让我们更坚强、更幸运;这一历程,有幸结识了碧水的岭友们;这笔财富,足以让我享受余生。</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知青岁月 终生难忘!</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原载之江(浙江)知青网公众号</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