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娃

赵铁树

冥想和祈祷可以冲走内心的空虚，也好放下执念，净化心灵。

跨千禧年夜，依旧我自己，为新世纪好运，想，晚餐也该庄严丰盛一些吧，特意去买来思念冻饺煮食。

两小盘凉菜，一盅白酒下肚，心中生出一些暖意。

我想出去走走，单纯地看看街市上跨千禧年的盛景。

时而悲歌，思绪飞腾，往哪里走，未知，若这生活中的前景，茫茫崖头。

思想前世今生，心中已无我。工作以来，娶妻生子，升职加薪倒也顺风顺水。父母健在。

习惯了每每预见大事总想祭拜一下神佛，拜过观世音菩萨，也拜基督耶稣，还拜过天主。基督、天主各立门户，亦为同宗，无论拜谁，竟屡拜屡成。

我并不觉晓，竟一路走到北京最繁华的商业大街，北面是王府井天主教堂。

因千禧年之故，教堂内外橘黄色的灯光依旧亮着，肃穆中自然袒露出特有的庄严。看这里静谧，想，就在这里度过千禧时刻吧。

我掸了掸衣尘，伫立于教堂前方，望一眼教堂屋顶的十字架，双手合十，闭目塞听，隐约钟声响起的时候，我祈祷忘却前尘，…… 新世美好。

思绪无声，钟声未停，脑海里纯净得无一丝杂念。

不知何时，身旁站立了一位女孩，乳白色大衣着身，洁雅大气，侧身看她对视时相互顺意微微一笑。

她因职场被上司骚扰，无奈求助于天主指路。

路上行人渐少，她家又与我顺路，想，敬畏神主之人，心也一定纯洁无瑕，就一起穿越步行街，并肩沿长安街西行。

她告诉我，她名叫咿娃，夏姓，父母在国外工作时有的她，出生不久便咿呀咿呀学语，父母起名咿娃。

夜色朦胧下咿娃铜铃般的嗓音悦耳，白皙的肌肤独有一种磁性，若圣经般纯清。

话到深处恨路短，不觉中到了钓鱼台宾馆外，她住在路东侧的部长楼大院，临别时咿娃竟要了我的联络方式。

后来……她加了我的QQ，再后来……我们互加了微信。期间，咿娃告诉我她结婚了，她说老公总是对她疑心疑鬼，唯恐横生枝节。

咿娃小我近两轮。她生日四月二日，那天是耶稣受难日。我是公历十二月二十四日。

此后我很少联系咿娃，可我仍去相识的那个教堂礼拜。2001年美军入侵阿富汗，2003年入侵伊拉克，我去祈祷世界和平，为难民祈求过平安。

那年我也曾去礼拜，借助神主消灭肆虐的新冠肺炎病毒。中国胜利了……。

2020年的跨年夜，我依然来天主教堂祈愿，在我祈愿的地方，竟看到咿娃也在。

这也许是缘分吧，也许更有圣明的旨意。

夜幕中的教堂肃穆依然。我们也依然按曾经走过的路线返回，见民族饭店灯火通明，我邀请咿娃夜宴，咿娃应允，便同步进入餐厅。

开斋前需要履行仪式，默念基督十戒，只记得不偷盗；不杀生；不淫欲的戒律、颂神和忏悔后即食用上来的清真菜肴。

餐后有一种奇异果，皮青色，果肉清透，切成薄片，我叫不出名字来。咿娃左手叉起一片，用白齿咀嚼，眼神游弋在空中，然后点点头，看着我口出美言，指指果，示意我来品尝，我随意插起一片，并不如想的那么甜美……

后来，咿娃随继任丈夫去金华生活，再去上海工作，现在澎湃新闻社做编辑。

伊娃在工作

有关网络爆火的最快女护士张水华的事情，12月14日澎湃新闻稿件就是咿娃编写的：“现代社会的底色是多元的，定义现代人的早已不是单纯的工作伦理，实现更加自由的发展，当然不只是张水华一个人的权利，每个人都可以从中获益。”

先有央视白岩松，再现上海澎湃评论词，相信这是国家层面的定调在引导普罗大众的方向。

欣喜的看到，更多的人表达看法更加理智和包容。

祈愿新的一年里，愿你，愿我，愿我们所遇皆欢喜，所得皆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