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诵读《胡雪岩3》:第27-3章·生意被劫匪盯上,胡雪岩谋划招安之计(4)

閒山臥雲空

<p class="ql-block">原著:高阳</p><p class="ql-block">诵读:吃酒吵仙天</p><p class="ql-block">文字:来源网络</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图片:来源网络</span></p> <p class="ql-block">  听得这话,胡雪岩暗暗心喜,“那么,等我问清了再回报云公。不过,”胡雪岩试探着问,“我想,招抚总不外有官做、有饷领,云公,你说是不是呢?”</p><p class="ql-block"> “给官做是一定的,看那方面人数多少,枪械如何,改编为官军,要下委札派相当的官职。饷呢,至多只能过来的时候,关一次恩饷,以后看是归谁节制,自有‘粮台’统筹发放。”</p><p class="ql-block"> 胡雪岩所想象的,亦是如此。只是授官给饷,都还在第二步争取,首先有句话,关系极重,不能不问清楚。</p><p class="ql-block"> “云公,”他特意摆出担忧的沉重脸色,“我听说有些地方弃械就抚的,结果上了大当,悔之莫及。不知可有这话?”</p><p class="ql-block"> “你是说‘杀降’?”何桂清大摇其头,“杀降不祥,古有明训。这件事你托到我,就是你不说,我也一定要当心。你想想,我无缘无故来造这个孽干什么?再说,我对你又怎么交代?”</p><p class="ql-block"> “是!是!”胡雪岩急忙站起来作了个揖,“云公厚爱,我自然知道,只不过提醒云公而已。”</p><p class="ql-block"> “是你的事,我无有不好说的。不过,这件事要快,迟了我就管不到了。”</p><p class="ql-block"> “我明白,就在这两三天内,此事必有个起落。不过还有句话,我要先求云公体谅。”胡雪岩说,“人家来托我,只是说有这件事,详情如何,一概不知。也许别有变化,作为罢论,到那时候,我求云公不要追究。”</p><p class="ql-block"> “当然。我不会多事的。”</p><p class="ql-block"> “还要求云公不必跟人谈起。”</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我知道。如果此事作为罢论,我就当根本没有听你说过。总而言之,我绝不会给你惹麻烦。”</p><p class="ql-block"> “云公如此体恤,以后我效劳的地方就多了!”</p><p class="ql-block"> 这句话中有深意,意思是说,只要何桂清肯言听计从,不是自作主张,他就会有许多办法拿出来,帮何桂清升官发财。</p><p class="ql-block"> “正要倚重。”何桂清说,“老兄阛阓奇才,佩服之至。前几天又接得雪轩的长函,说老兄帮了他许多忙。我跟雪轩的交情,不同泛泛,以后要请老兄以待雪轩者待我!”</p><p class="ql-block"> 于是由此又开始叙旧,一谈就谈得无休无止。许多客来拜访,何桂清都吩咐听差,请在花厅里坐,却迟迟不肯出见,尽自应酬胡雪岩。</p><p class="ql-block"> 这让客人很不安,同时也因为还有许多事要料理,所以一再告辞,而主人一再挽留,最后还要留着吃晚饭,胡雪岩无论如何不肯。等到脱身辞了出来,太阳已快下山了。</p><p class="ql-block"> 轿夫请示去处,胡雪岩有些踌躇,照道理要去看一看三婆婆,却又怕天黑了不方便。如果回到金阊栈,则出了城就无须再进城,这一夜白耗费在客栈里未免可惜。左右为难之下,想到了第三个去处,去拜访潘叔雅。</p><p class="ql-block"> 不过天黑拜客,似乎礼貌有亏,而且一见要谈到他所托的事,如何应付,预先得好好想一想,仓促之间,还是以不见面为宜。</p><p class="ql-block"> 于是又想到了第四个去处,“喂!”他问轿夫,“有个有名的姑娘,叫黄银宝,住在哪里,你晓不晓得?”</p><p class="ql-block"> 轿夫歉然赔笑:“这倒不晓得了。”</p><p class="ql-block"> “苏州的堂子,多在哪一带?”</p><p class="ql-block"> “多在山塘。上塘丁家巷最多。”轿夫建议,“我们抬了胡老爷到那里问一问就知道了。”</p><p class="ql-block"> 一家一家去访艳,胡雪岩觉得无此闲工夫,大可不必。而且就寻到了,无非陪着裘丰言吃一顿花酒,也干不了什么正经。这样一想,便断然决定了主意,回客栈再说。</p><p class="ql-block"> 一到金阊栈,迎面就看到周一鸣,一见胡雪岩如获至宝,“胡先生,胡先生!”他说,“等了你老一下午。”</p><p class="ql-block"> 胡雪岩未及答言,只见又闪出来一个后生,长得高大白皙,极其体面,那张脸生得很清秀,而且带点脂粉气,胡雪岩觉得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一时愣在那里,忘了说话。</p><p class="ql-block"> “他叫福山。”周一鸣说,“是阿巧姐的兄弟。”</p><p class="ql-block"> “怪不得!”胡雪岩恍然大悟,“我说好面熟,像是以前见过!这就不错了,你跟你姐姐长得很相像。”</p><p class="ql-block"> 福山有些腼腆,“胡老爷!”那一口苏州话中的脂粉气更浓,然后,跪了下去磕头。</p><p class="ql-block"> “请起来,请起来!”</p><p class="ql-block"> 福山是他姐姐特地关照过的,非磕头不可,胡雪岩连拖带拉把他弄了起来,心里十分高兴,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福山长得体面,还是爱屋及乌的缘故。</p><p class="ql-block"> “我一大早到木渎去了。特地把他带了出来见胡先生。”周一鸣说。</p><p class="ql-block"> “怪道,早晨等你不来。”胡雪岩接着又转脸来问福山,“你今年几岁?”</p><p class="ql-block"> “十九岁。”</p><p class="ql-block"> “学的布店生意?”</p><p class="ql-block"> “是的。”</p><p class="ql-block"> “有几年了?”胡雪岩问,“满师了没有?”</p><p class="ql-block"> “满师满了一年了。”</p><p class="ql-block"> 只问了两句话,倒有三处不符的地方。胡雪岩的记性极好,记得阿巧姐告诉过他的话,因而问道:“你的小名不是叫阿顺吗?”</p><p class="ql-block"> “是的。”福山答道,“进布店学生意,老板叫我福山,就这样叫开了。”</p><p class="ql-block"> “我记得你姐姐说你今年十八岁,还没有满师。”</p><p class="ql-block"> “我是十九岁。我姐姐记错了。”</p><p class="ql-block"> “那么,你满师不满师,你姐姐总不会记错的罗?”</p><p class="ql-block"> “也可以说满师,也可以说不满师。”周一鸣代为解释,“他学生意是学满了,照例要‘帮师三年’,还没有帮满。”</p><p class="ql-block"> “现在都弄妥当了?”胡雪岩看着周一鸣问。</p><p class="ql-block"> “早已弄妥当。”周一鸣答道,“‘关书’已经拿了回来。”</p><p class="ql-block"> “那好。”胡雪岩又问福山,“你姐姐拿你托付给我,我倒要问你,你想做点啥?”</p><p class="ql-block"> “要请胡老爷——”</p><p class="ql-block"> “不要叫老爷!”胡雪岩打断他的话说,“叫先生好了。”</p><p class="ql-block"> “噢!”福山也觉得叫“老爷”碍口,所以欣然应声,“先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