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教育随想(五十九):好医生、好学生、好老师——记芜湖三中毕业的北京协和医院麻醉师黄宇光

老顽童

<p class="ql-block">北京协和医院素来重视品牌精神的传承与传播,其开设的“薪火专栏”,旨在贯彻建院百年重要指示,以人物特稿与影像纪实为载体,定格新时代协和医者的卓越贡献,传承“严谨、求精、勤奋、奉献”的核心精神,既凝聚全院向心力,亦向社会传递医者仁心的温度,持续提升品牌公信力与行业示范力,为健康中国建设注入精神动能。而这期专栏的主角,正是从芜湖三中走出的优秀学子——黄宇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黄宇光是仁心济世的好医生</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临床麻醉,每一例都是第一例。”这是黄宇光从医四十余年恪守的信念。无数患者在他的专业守护下平稳渡过手术难关,而他始终坚信:“每一例麻醉,都要当作这辈子的第一例来做,容不得半点懈怠。”如今的他,身兼北京协和医院主任医师、教育委员会主任委员、学科督导组组长,国家麻醉专业质控中心主任,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常务委员等多重职务,却从未偏离医者的初心。</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对患者永远要有同情心,切实做到换位思考。”这是黄宇光常挂在嘴边的话。在医院,疼痛本是常态,但他从未对患者在疾病与治疗中的煎熬司空见惯,反而始终执着于“让患者少遭罪,让诊疗过程有尊严”的追求。将减少疼痛、推行舒适化医疗作为长期攻关方向,是他对医者使命的践行。上世纪90年代在美国学习期间,他发现患者可自行控制药物剂量的镇痛泵,相比传统打针镇痛,更显人性化、便捷且高效。1994年,黄宇光率先在国内倡导并践行患者自控镇痛技术,如今这项技术已成为全国医疗机构术后镇痛的主流方式,不仅极大减轻了患者痛苦,更悄然改变了人们对外科手术的恐惧认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面对小患者,这位资深麻醉师更会化身“哄娃达人”:用外科手套吹起两个气球,再细细画上笑脸,用这份童趣驱散孩子的术前紧张。当孩子的笑声响起,麻醉操作便能顺利推进,家长悬着的心也随之落地。这枚用钱买不到的“专属玩具”,藏着的是医务工作者对患者最纯粹、最真挚的关爱。</p> <p class="ql-block">黄宇光是笃学感恩的好学生</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黄宇光的中学时光,是在普通中学——芜湖三中度过的。特殊的成长经历让他小学只完整就读了一、三、五年级,1974年进入三中时,他是班级里年龄最小的学生。但这份“小”并未阻碍他的成长,聪慧、热心的特质让他很快赢得了同学们的喜爱与我的认可,更成为我这个班主任的得力助手。多年后功成名就,他依然以“三中毕业生”为荣:2023年我将写他的文章收录书稿时,他特地叮嘱要明确标注“芜湖三中毕业”;无独有偶,在个人官方介绍页面,他也要求特别注明自己是当年名不见经传的皖南医学院毕业生。这份对平凡起点的珍视,更显其人格的厚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在协和读研读博期间,黄宇光对自己要求严苛,甚至到了“不讲情面”的地步。回望来路,他坦言正是这份极致的自我要求与常态化的鞭策,才成就了如今的自己。协和麻醉科素来坚持英文早交班,而黄宇光上大学后才正式系统学习英语,基础薄弱且带着安徽口音,初入科室时常常在早交班上被“点名”纠错。但他从未介怀,反而将每一次批评都化作进步的动力,想尽一切办法弥补短板。</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读研究生时,副导师罗爱伦教授对他寄予厚望:“北京协和医院的麻醉科要和国际接轨,更多地走上国际学术舞台。”1991年,黄宇光被选派到美国犹他大学麻醉学系做博士后研究,师从K.C. Wong教授。起初他计划学满一年便回国,罗爱伦教授得知后回信殷切督促:“你在美学习安排,我希望能整整两年”,并提出明确要求——回国后英文需达到国际交流现场翻译的水平。带着恩师的嘱托与期许,黄宇光在美期间刻苦钻研,终是攻克了语言难关。</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从“惟有青年多壮志,不负时代奋有为”的热血学子,到如今的中国麻醉学科领军人物、国际著名麻醉学家,黄宇光始终心怀感恩:“我始终铭记协和的栽培,感谢罗爱伦、K.C. Wong两位恩师的教导。‘千里马常有,而伯乐难寻’,没有环境的熏陶、前辈的提携,我不可能走得这么远。”这份感恩并非停留在口头,他将科室每位老师、老专家的健康状况都放在心上,视作自家长辈般呵护。赵俊教授2021年住院期间佩戴呼吸机,状态尚佳时仍坚持读报、踩脚踏车锻炼肌肉,2022年仙逝,享年96岁,黄宇光始终牵挂其近况;罗来葵教授住在老年公寓,他曾带着母亲前去探望,两位老人相谈甚欢的场景仍历历在目。“我的母亲去年离世了,但我还有罗爱伦教授这位‘老妈’。”罗爱伦教授的出生年月日、家庭住址、座机与手机号码,他都熟记于心,如今罗教授居家养老,科室也在他的安排下配备了专人与专业医疗资源予以照护。</p> <p class="ql-block">黄宇光是育人有方的好老师</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麻醉科是高风险临床科室,工作强度大、协作范围广,而北京协和医院麻醉科手术室的氛围却始终阳光向上。这背后,离不开黄宇光的用心经营。2006年起,他担任科主任长达16年,提出“一流管理靠文化”的理念,在传承科室优良传统的基础上,进一步塑造了浓厚的人文氛围,更践行着“让老年人拥有幸福的晚年,让年轻人拥有可期的未来”这一温暖的科室愿景。</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对待青年医务工作者,黄宇光是一位极具松弛感的“教练”。他不搞高压式管理,而是以倾听、理解、激励与陪伴为抓手,培养出大批阳光自信、专业过硬的“运动员”。他常说:“当运动员时,要靠自己努力出成绩;当教练员,就要尽全力培养能超过自己的运动员。医务人员都是优秀的专业人才,科主任的核心任务,就是发掘每个人的闪光点,激发其最大的专业潜质,让大家在岗位上实现自我价值——只有幸福、快乐的医务人员,才能把满腔热忱自发地、源源不断地传递给我们的服务对象,也就是广大患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