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欢喜的美篇

常欢喜

2025年12月27日山西博物院《北白——白瓷与民族融合》展

前言

白瓷的诞生，在中国瓷器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白瓷丰富了中国瓷器的品种，打破了青瓷一枝独秀的情形，开创了南青北白的局面。有了白瓷，才有了黑画花瓷器的绚丽多姿，才有了青花瓷的神采幽蓝，才有了五彩的华美典雅，才有了斗彩的争奇斗艳。

北方白瓷，是中国白瓷画卷中最为亮丽的色彩。北朝时期，北方窑工借鉴南方制瓷技艺，控制了胎釉中的含铁量，白瓷由此萌芽。隋代白瓷完全成熟，成为包括粟特人在内高等贵族的专享。唐代白瓷获得极大发展，流通范围进一步拓展，使用人群进一步扩大，粟特、吐谷浑都是白瓷的使用者。宋辽夏金，定窑、龙泉务窑、介休窑、苏峪口窑、河津窑交相辉映，通过工匠交往、技术交流、器形交融，实现了民族融合。元代霍州窑继承中原制瓷传统，吸收草原文化因素，成为北方白瓷的最后高峰

"北白﹣﹣白瓷与民族融合特展"遴选十四家文博单位收藏的白瓷精品，通过窑口串联的形式，全景式呈现了北方白瓷的丰富内涵，完整地展示了北方白瓷的发展历程，生动地讲述了北方白瓷的民族融合故事。

南北融合

南北朝是中国历史上一段大分裂的时期，政权对峙、军事对抗是这一时期的常态，然而在冲突纷争的背后，却蕴含着走向统一的因素。这一时期，南方青瓷蓬勃发展，大量流入北方。北方窑工借鉴南方制瓷技术，成功烧制出青瓷，并不断积累经验，有效控制胎釉中铁的含量，使得白瓷得以在北朝晚期萌芽。

晋阳釉陶

晋阳为北齐陪都，是军国政令所出的政治军事枢纽，是民族融合的熔炉，是北方贸易的中心城市，也是丝绸之路上重要的节点。其地位正如北齐文宣帝高洋在诏书中所述："并州之太原、青州之齐郡，霸业所在，王命是基。"晋阳釉陶借鉴南朝制瓷经验，吸收外来文化因素，开创了北朝陶瓷业的新局面。晋阳釉陶器类丰富，有尊、壶、罐、灯、盘、碗等，釉色青黄，装饰华丽。

|鸡首壶

鸡首壶是指带有鸡首状流的盘口壶。它创烧于三国末年，流行于两晋至隋，唐代逐渐减少。鸡首壶是为满足丧葬习俗而生产的，包含着神巫文化的内涵。丧葬用鸡首壶，有避恶就吉之意，是古人借鸡为亡者"鸣阳引魂"的一种风俗。

北方地区出土的青瓷鸡首壶，以及生产的青釉鸡首壶，在北人凶礼中发挥着特殊的作用，体现了北方民族对汉族礼仪的认同，说明了不同区域内汉民族习俗的趋同，是南北朝时期民族融合的实物见证。

北人新风

北朝在生产青瓷过程中，不断创新制瓷技术。山

东淄博寨里窑采用两次施釉的方法，使得釉面变得光亮；河南安阳相州窑、河北磁县贾壁窑和临水窑改善胎釉配方，降低釉中含铁量；邢窑、相州窑使用白色化妆土，以弥补部分瓷器胎色较深的缺陷。北方制瓷工人经过长期的实践，控制了胎釉中的含铁量，克服了铁的呈色干扰，从而催动了白瓷的萌芽。

范粹墓出土白釉陶器

范粹是北齐的高级将领，他的墓葬位于河南省安阳市。范粹墓中出土釉陶10余件，其中5件为白釉陶器，器型有碗、三系罐、四系罐、长颈瓶等。它们的釉层薄而滋润，玻璃质感较强，釉色普遍白中泛黄，有些釉厚处泛青色。胎料经过加工淘洗，比较细腻，呈灰白色，胎体上涂有一层化妆土。范粹墓出土的白釉陶器虽然还不是成熟的白瓷，但却体现出了可贵的技术创新，是研究北方白瓷发展的重要资料。

四海同风

隋唐结束了魏晋以来分裂的乱局，建立起更加巩固的统一多民族国家。隋代将北朝晚期初创的白瓷生产技术推向成熟。白瓷体现出明显的奢侈品特性，往往出现在高等级的官僚贵族墓葬中，入华粟特人对白瓷器皿也情有独钟。唐代白瓷获得极大发展，国内流通范围进一步拓展，还通过贸易等途径传播到海外使用人群进一步扩大，粟特、吐谷浑，都是白的使用者。

隋代自瓷

隋代白瓷完全成熟，胎色洁白，胎质坚细，釉质光润，器型多样，出现高足杯等包含北方民族因素的器型。白瓷产地集中于河北南部和河南北部地区，相州窑、巩义窑和邢窑是三处最为重要的窑场。隋代白瓷主要流通于窑场周边区域、都城及临近地区，但也出现在固原、太原等经略要地。史射勿、斛律彻等墓出土的白瓷，体现了粟特、鲜卑对白瓷的喜爱。

张盛墓出土白瓷

张盛墓随葬品中有100余件瓷器，除了3件青瓷，其余均为白瓷。这批白瓷中，除镇墓兽、武士俑、文吏俑，其余主要是生活用具和日用器物的模型。张盛墓出土的白瓷胎质细腻坚致，胎色灰白，玻璃质感较强，釉面有细碎开片，应是安阳相州窑的产品。张盛墓出土白瓷装饰丰富多彩，应用了模印贴塑、镂空刻花、彩釉装饰等技法。

麴庆墓出土白瓷

麴庆祖籍陇西，生于北魏洛阳，卒于隋代相州（今安阳）。麴庆墓出土瓷器的釉色介于青白之间，釉层中主要着色剂铁和钛的含量也和隋唐时期北方典型青、白瓷略有差别。从外观特征和成分分析来看，部分瓷器可能处于向典型白瓷发展的过渡阶段。

唐代白瓷

唐代白瓷迅速发展，邢窑、巩义窑是当时白瓷窑场的翘楚。邢窑白瓷胎细釉白，被陆羽誉为"类银""类雪",有些底部刻"盈""翰林""官"等款识。巩义窑白瓷胎质坚实细腻，釉色洁白匀净。唐代白瓷的流通范围进一步扩大，东到白山黑水之间的渤海国，北至内蒙古，西至宁夏，南达汉水流域。白瓷杯、扁壶、穿带瓶、皮囊壶等富于民族特色的器物造型层出不穷，成为粟特、吐谷浑等人群日常使用的器皿。

胡风扁壶

"胡风扁壶"是指模仿西亚、中亚金属器，具有强烈西域装饰风格的陶瓷扁壶。这种扁壶是随着北朝时期大量胡人迁徙到中国北方地区，将中亚和西亚的审美观念带到中原而产生的新器形。胡风扁壶出现于北朝时期，延续到唐代。北齐扁壶小盘口、垂腹、圈足，颈部围绕一周连珠纹。隋代扁壶装饰内容有胡腾舞、花树、葡萄藤等西域文化因素，同时增加汉文化因素。唐代将三彩应用到扁壶装饰中，装饰题材有葡萄纹、朵花、宝相花等，连珠纹边框渐趋消失。

唐代瓷兔

唐代白瓷中有一定数量的兔子塑像，它们的出现与唐代兔文化有一定的联系。白兔在唐代文化中有多重内涵。白兔是月宫中与姮娥为伴的捣药灵物，正如李白在《把酒问月》中所写："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白兔是载之典册的国家祥瑞，蒋防以白兔为赋，借祥瑞之兆，赞颂君主德馨。白兔是个人品德的象征，"白兔游墓"是对孝行的彰显，更是对孝子的最高褒奖。

巩义窑白瓷

巩义窑位于河南省巩义市，包括巩义瓷窑遗址和黄冶三彩窑址。巩义窑制瓷业开始于北朝，发展于隋，兴盛于唐，衰落于宋金。唐代是巩义窑的繁盛期，生产白瓷、黑瓷、绞胎、白釉绿彩、白釉蓝彩、三彩等品种。

巩义窑唐代白瓷有碗、盘、杯、碟、盂、盆、砚、瓶、罐、壶、钵、枕等造型。胎质普遍细腻，胎色为白色或灰白色，胎体多使用化妆土，器物内外均施釉。釉色呈纯白、灰青和白中泛黄等多种。装饰比较朴素，多为素面，偶见刻划花、贴花工艺。

弘化公主墓出土白瓷罐

贞观十七年（643)，弘化公主以唐太宗之女的名义出嫁吐谷浑王诺曷钵。永徽三年（652)，弘化公主"表请入朝"，唐高宗专门派遣左骁卫将军鲜于匡济前去迎接。长寿三年（694)，弘化公主再次返回唐朝，受到武则天的热情接待，并专门为她设"归宁之礼"。弘化公主作为唐太宗亲封大唐第一和亲公主，促进了胡汉联姻，实证了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

弘化公主墓出土白瓷罐是巩义窑的产品，高40.5厘米，口径12厘米，圆唇，小口，外卷沿，矮颈，圆肩，下腹斜收，平底。肩部斜置一管状短流。胎表面饰白色化妆土，釉面光润有细碎裂纹。

固原出土隋唐白瓷

固原地处黄河中上游的宁夏南部地区，东临甘肃庆阳，南与平凉接壤，西和静宁毗邻，自古便是西北的军事重镇，也是宁夏南部政治、经济、文化的交流中心。隋朝建立以后，固原成为朝廷防御突厥的战略要地。李唐王朝建立后，十分重视对固原的经营。

20世纪80年代以来，固原地区陆续发现数百座隋唐墓葬，部分墓葬出土了白瓷，有罐、壶、杯、瓶、钵、高足盘等器形。值得注意的是，史射勿、史索岩、史道洛为迁入固原地区的粟特人后裔，在他们的墓葬中均有白瓷出土。

和合共生

宋辽夏金时期是中国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形成和发展的重要历史时期。政治方面，各政权竞逐"中国"正统，政治理念和政治制度趋同。社会方面，普遍的社会礼俗和共同的心理基础开始形成。文化方面，崇尚白色是各民族的共同心理。宋代，白色位居五正色之一，有着崇高的政治文化地位。辽人有"神人乘白马"与天女在木叶山相遇，繁衍八子，演化契丹八部的浪漫记载。西夏王朝以白为高，进而以色尚称国，国号"大白高国"。

賀兰白

苏峪口瓷窑址坐落于宁夏贺兰山苏峪口内。苏峪口窑的瓷器产品主要为精细白瓷，胎质洁白细腻，釉色白中泛青，玻璃质感和透光性极强。产品以造型与釉色取胜，少见北方地区流行的纹饰，常见花口与瓜棱等简单装饰。苏峪口窑吸收了两宋南北各窑特点，在北方传统窑业技术的础上，大量吸收南方湖田窑、越窑等窑场的技术，在瓷胎中使用了"二元配方"技术，创造了别具一格的窑业类型，实证了两宋时期民族融合、中华文明多元一体进程。

苏峪口瓷窑址

苏峪口瓷窑址位于宁夏贺兰山苏峪口内约10公里处的中缸窑子，东距银川市约40公里。2021-2022年10月，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联合复旦大学进行了正式发掘，发掘面积1000平方米，揭露了包括两座窑炉在内的完整作坊遗迹，出土了大量全新的精细白瓷产品和各类窑具，并在窑场周围发现了开采瓷土、煤、石英、石灰等制瓷原料与燃料的矿坑遗迹。苏峪口窑烧造的产品与西夏陵、贺兰山东麓的西夏离宫、寺庙等遗址出土的精细白瓷以及白瓷板瓦等建筑构件基本一致，而且多件匣钵上戳"官"字款，可确定西夏宫廷用瓷的烧造地，具有西夏官窑的性质。

苏峪口窑与民族融合

苏峪口瓷窑址的考古成果，从瓷业生产的角度阐释了中华文明的连续性和创新性，实证了两宋时期民族融合、中华民族多元一体化进程。

其马蹄形窑炉根植于北方传统窑炉类型，而典型器物的釉色、器型则与北宋晚期至南宋早期的湖田窑相似。这表明该窑址作为西夏的代表性窑场，在吸收北方传统窑业技术菁华的基础上，大量吸收南方窑业技术和审美趣向，创造出别具一格的窑业类型，充分反映了两宋时期民族文化交往、交流、交融的史实。

曲阳白

定窑位于河北省曲阳县，宋金时期以烧造白瓷为主。白瓷造型极为丰富，以碗、盏、盘、碟数量最多，器底有刻划"官""新官""东宫""尚食局"等款识的情况。定窑白瓷不仅是宋朝王室的供瓷，也为辽金王朝所钟爱。东丹国左相耶律羽之墓出土的白瓷皮囊壶，辽圣宗贵妃萧氏墓出土的白瓷葫芦瓶，金太子城遗址发现的"尚食局"款白瓷，无不表明定窑白瓷是民族融合的载体。

金太子城遗址

太子城遗址位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平面呈长方形，总面积约14万平方米。现东西南三面城墙存有地下基址，墙外有护城河，城门仅发现南门1座，有瓮城。城内确认有建筑基址67座，道路14条，排水沟2条。

太子城遗址是第一座经科学考古发掘的金代行宫遗址，其双重城垣选址理念，主体建筑呈轴线分布、前朝后寝的布局方式，对于研究金代捺钵制度、行宫选址等具有重要意义。"尚食局"款定瓷、仿汝窑青瓷、雁北地区化妆白瓷的组合对于研究金代宫廷用瓷制度、供御体系具有重要价值。

"尚食局"款白瓷

"尚食局"款白器均为定窑产品，时代可分为北宋晚期、金代前期、金代后期。北宋晚期"尚食局"款瓷器应为皇帝专属，数量较少，但质量很高。金代后期，除皇帝专享的高品质"尚食局"款瓷器外，部分该款瓷器用于赏赐、贸易等。太子城遗址出土22件"尚食局"款碗、盘，是目前出土数量最多的一批"尚食局"款瓷器。

唐代邢窑

邢窑主要分布于河北省南部，今邢台、内丘、临城、高邑一带。邢窑早期受南方制瓷技术的影响，以烧制青瓷为主，隋代开始生产白瓷，唐代为邢窑的繁荣期。 "翰林" "盈"款白瓷是唐代邢窑产品中独具特色的一部分。 "翰林"款白瓷与"翰林院"有关，数量较少，器形单一。"盈"字款白瓷与"大盈库"有关，器形丰富。

龙泉务窑

龙泉务窑址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西北5公里许的龙泉务村北，俗称"窑火筒"。窑址三面环山，永定河水由北而南自遗址东侧蜿蜒流过。

龙泉务窑创烧于辽代初年，延续烧造至金代。瓷器以白瓷为主，还有黑釉瓷、三彩瓷。器物

种类较多，有生活用具、生产工具、工艺品以及建筑构件。龙泉务窑所产的瓷器精粗共存，在质

量与装饰方面都存在明显的差别。总体来说，龙泉务窑是以商品性生产为主要目的的民间窑口。

南京白

龙泉务窑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是辽南京地区最为重要的窑场。龙泉务窑白瓷有粗、细两种产品，粗者胎体厚重，釉色白度低，外部施釉不到底，底心钉痕迹明显，没有花纹装饰，造型以盘碗钵居多。细者胎体轻薄，胎质细腻洁白。釉面白润光洁，器外满釉，造型丰富。一些器物上刻有精美的花纹，纹饰以莲瓣最具代表性。龙泉务窑白瓷具有传统汉文化的典型特征，客观上反映了契丹人对汉文化的吸收与利用，是辽代南北两院官制的具体产物。

注：辽代的南京在今北京市，当时称析津府。

|辽代白瓷猴

龙泉务窑址出土数件白瓷猴，猴子为捏塑而成，形态各异，惟妙惟肖。猴的形象不仅出现在龙泉务窑，更大量出现在辽瓷中，尤其是鸡冠壶上。契丹人认为猴子可以辟除马匹的瘟疫，并且受西域驯兽文化的影响，在出猎或长途旅行时有携带猴子的习惯。辽代制瓷工匠将这一习俗移植到瓷器上，产生了别具一格的作品。

介休白

介休窑位于山西省介休市洪山镇，创烧于北宋，历经金元明清。宋代烧造品种丰富，以白瓷为主，兼烧黑釉瓷、褐釉瓷、白地黑花瓷等品种。白瓷分精粗两种，精细者器形规整，胎体轻薄，颜色洁白。金代窑场转移到介休城内，白瓷产品以碗、盘居多，器内印花，器表施化妆土，底足有5-6个支钉痕。

暗尘随馬去，明月逐人来。

宋金介休窑白瓷枕

宋金介休窑瓷枕中最为常见的是白瓷椭圆枕，枕墙前高后低，枕面微出沿。枕头除底部外施化妆土，外罩透明釉。宋代介休窑白瓷枕尺寸较金代为小，气孔开在枕头后壁正中，枕面两边磨釉痕迹明显。枕面采用剔划工艺，在单线轮廓内剔地成图，或者划刻成纹。纹饰有牡丹纹、荷花纹、鱼纹、水波纹、几何纹等。金代介休窑白瓷枕高度增加，气孔多置于枕前壁右下角，枕面惯用黑画花装饰，纹样有折枝花卉、诗文等。

龙门白

山西河津古称"龙门",北宋时因境内有黄河渡口而改名河津。河津固镇窑以白瓷为大宗，器形有碗、盘、钵、盏、盆、枕、瓶、研钵等。出土的北宋细白瓷，釉面莹润光匀，胎体致密，根据检测结果，较低的助燃剂含量和高烧结度表明其烧。成温度可能极高，胎釉中铁钛杂质的含量低于百分之一，使其白度超越邢定白瓷。

河津固镇瓷窑遗址固镇瓷窑遗址是山西宋金时期重要窑场之一，入选"2016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共清理制瓷作坊4处，瓷窑炉4座，水井1处，灰坑35个，出土完整及可复原瓷器1326件。瓷器品类有粗白瓷、细白瓷、黑酱釉及三彩，器形以碗、盘、碟和枕为主，装饰工艺有白地黑花、剔花填黑彩、珍珠地划花、黑地白绘花及印花，题材以诗词、花卉为主。出土窑具有匣钵、三叉支钉、垫圈、垫片、支顶钵、"工"形支垫、测温锥等。装烧方法多为匣钵装烧，装烧工艺分正烧和覆烧，包括三叉支钉叠烧、涩圈叠烧和泥钉叠烧等。

霍州陈村瓷窑遗址

霍州陈村瓷窑遗址位于山西省霍州市白龙镇陈村，入选"2023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2022~2023年，山西省考古研究院、北京大学、复旦大学及霍州市文物部门联合对陈村瓷窑址开展了首次系统考古工作，散点式发掘8个地点，发掘面积共计600平方米。揭露金元明时期窑炉9座、作坊9座、灰坑40个、沟2条、井1个等多处遗迹，出土大量瓷片和窑具。发掘表明：霍州窑北宋后期开始烧造，金代达到成熟。元代霍州窑为全国唯一生产细白瓷的窑场，其产品和审美引领了社会风尚。明代霍州窑以化妆白瓷日用器物为主，流行白地褐花和黑花装饰。霍州窑一直延续到清代。

金代霍州窑瓷器纹饰

金代霍州窑盛行细凸线纹印花装饰，纹饰或疏或密，不用边饰。纹样题材富有生活情趣，艺术风格活泼而灵动，常见水波禽鸟、缠枝花卉、莲花童子及动物纹。纹样布局或二方连续，或分栏布置。纹饰中可见"郭窑瓷器""廉家""李一造""郭七"及"闫大"等标记。

草原新祥

元代霍州窑，在草原文化的影响下，借鉴金银器的造型，出现了鋬耳杯、高足杯、高足碗、玉壶春瓶、折沿盘等器型。产品以细白瓷产品为大宗，造型极为规整，修坯精细，支烧痕极小。印花装饰由细凸线向浅浮雕转变，常见鱼纹、并蒂牡丹、莲花等。

结语

元代之后，北白衰落。

元代开始，景德镇逐渐成为全国的瓷业中心。此后，青花大行其道，五彩、斗彩、粉彩、珐琅彩等各种彩瓷乱花迷眼。但毋庸置疑，包括青花在内的这些彩瓷，大都离不开白瓷这个基础。

北白余韵，回响不绝。

瓷器是古代中国的伟大发明之一。白瓷的创烧，是中华文明创新性在工艺技术上的体现。自北朝至明清，白瓷连绵不绝，可谓中华文明连续性在制瓷工艺上的写照。白瓷技术的传布、白瓷产品的行销、白瓷器皿的消费，从各个方面和角度，书写了中国历史上各民族交流交往和交融的光辉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