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990年~1991年两年间在初中一、二年级教学留念,由文昌中学陈党中老师拍照</p> <p class="ql-block"> 我自幼小至弱冠之年生长在合肥东乡巢湖之滨青阳山麓,本名罗治森,艺名罗凯,因自10岁起酷爱书画,14岁时为家乡父老乡亲包括合肥市区画中堂、条屏,每年暑寒假为此忙碌着,取名“青阳少人”,19岁取雅号“青陽山人”至今,并请合肥东乡篆刻一把刀毛国美先生用昌化鸡血石刻了《罗凯书画》又用青田石刻了《罗治森印》及《青阳山人》《庐州墨痴》数枚,包括数幅古画花鸟、山水、人物,文革中遭红卫兵洗劫一空,只剩下一枚《罗凯书画》保存至今。但不知我怎么天生喜好打抱不平,从八岁拜师学洪拳,并练习了擒拿、格斗、摔跤等绝技,就是游艺千里之外,当仁不让,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保护妇女、儿童、老人不受歹徒侵犯和欺凌,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p><p class="ql-block"> 话说刘琢之恩师当年于清华大学文学院博士生毕业,曾任教于南京东南大学,他夫妻俩住在我家南隔壁三间老旧的砖瓦房内,中间有一个天井院,只可惜一生无儿无女,他是我的长辈,我喊他夫人为“三奶奶”,喊他为“三爹爹”,经常穿着一件老式西服,儒雅从容,大有一种绅士风度,令人肃然起敬。但他烟瘾大,走路还抽烟,有次我上学他抽着烟走在我的前面,只见离学校十米远的地方,把那长长的烟蒂随手抛在路上,我感到好奇,捡起来抽了两口,被他发现用手指指我,你这伢子,才十几岁学抽烟,不怕伤害身体,我要是告诉你父亲,非打你不可,看你第一次饶饶你,下次再被我发现,就不怪我不客气了……待我读到五、六年级时口味高了,闲暇之余读一些家藏古书三箱翻过底朝天,因家父常年在外地工作,我每个星拜天几乎都去他家请教。解放初化装商人隐居乡里,1951年被聘为青陽小学高年级班授课,曾在五、六年级期间教过我的地理和语文。再说吴礼泰恩师是当时湖滨公社六家畈人氏,离我家十五华里,乃黄埔军校第十三期毕业生,曾在肥东文体中学任教,教过我初中二年级数学,他们这俩位老师教学认真,在讲解课文中渗透力及渲染力特强,遇到有些难题举一反三,引经据典,旁征博引,恰到好处,非让学生们弄懂为止,同学们听得津津乐道,茅塞顿开,印象深刻,没齿难忘,深受同学们的尊敬……</p><p class="ql-block"> 1957年暑期在反右倾运动中,刘琢之恩师被划为右派,当时我考上长临中学(一四班),我坐在前排,开学头一天,班主任老师知道我们青阳小学毕业生,都是名牌大学教授教出来的,于是推荐我当选班长,1958年下半年我升入初二班,开学只上了几天课之后,大办钢铁开始,于是,全校师生和职工1000多人全部开往桥头集火车站双山开矿石炼钢,只见刘琢之恩师当时已近六十岁老人,而且身体虚弱,和我们同学一起从双山扛石头送往桥头集上火车,每人扛的石头约有十几斤重,忽然之间恩师脚未踩稳摔倒在地,然面部碰到石头上弄得鲜血直流,这时有高二班两个学生在其身后监督,跑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只听恩师哭喊着“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人老气衰支撑不住……”你就是故意的想偷懒还嘴硬……”说时迟那时快,被我发现一个箭步上去将两个学生按倒连打数拳说道“他就是我的六年级教语文的班主任老师,原是清华博士生,解放前曾在南京东南大学任教多年,大才小用教了我们小学,他教你们可绰绰有余!常言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就是你们的尊师重道行为吗?”然而这两个学生不服,要召集他班上的学生来打复架,只听我(二四班)的几位同学说,嘿!还想打复架,我们班长练过洪拳,来多少打多少,有我们在毫不在乎!非打得你们抱头喊娘!好了!同学们这一句震住了场面。于是我和几位(二四班)同学将恩师脸上的血迹擦掉,将他搀扶着送进学校在工地上开的<医疗室>将伤口消毒包扎好并让他躺在病床上休息……再说那两个学生告状到教务处,说我包庇右派分子,为右派分子吹牛还打了我们俩……然校长传令我午饭前到教务处来一趟,当我去将发生事情来龙去脉一一道出,再讲老师年纪大了扛石头摔倒满脸鲜血直流,竟然不问青红皂白,打我的恩师,我后面亲眼看到而惨不忍睹,还有我班上的几位同学做证,再说我的六年级班主任刘琢之老师,作为你为中学校长应该知道他的身份,他只是对上面说了几句大实话被划为右派,如不清楚好好访问一下我的(二四班)班主任老师,总的一句话我们学生“尊师重道保护老师没有错……”最后校长笑容满面和我握握手说“原来如此!好同学!耽误你的时间了!快去食堂打饭吃吧!等会我再找那两个学生谈谈!再见!”只可惜一个多月过去,噩耗传来,恩师已在牢房夜间自刎身亡!痛哉!悲哉!哀哉!……</p><p class="ql-block"> 1658年初二时在双山开矿石、打钎、放炮、扛石头二个月过后,各校师生纷纷回到原校,可恶的长临中学将我们(二四班)和(二五班)莫名其妙划给肥东文体中学,当时文体中学校址在桥头集与撮镇之间,是五八年大跃进创办的,害得我们上中学要多走廿里路……再说吴礼泰恩师,自1958年上学期开始,在“清理阶级路线”中,他是位清理对象,我们同学们都为之担心!等快要放寒假半个月前的一天夜晚,天上还飘着零星雪花,夜里十点许,忽然有两位同学上厕所回来,告诉我说吴老师不知谁人将其用绳子绑着在学校办公室柱子上,我们在窗前看到的,当时我听到如雷贯耳心痛不已,立即从双人床上起身,穿好衣服顺二步階梯下来,携两位同学和我三人一起去将门打开,快些给恩师松绑,搀扶他坐在办公桌边安慰一番,这时只见办公桌上一件恩师的棉大衣,是绑恩师的人脱下的,于是我们让恩师穿上扒在办公桌上休息……并拍着桌子喊道“从现在开始谁还敢再绑我们的恩师,我们今夜就在这里巡查,如发现类似情况!绝不留情,他有违法事件应有国家法律处理,绝不允许私人徇私舞弊地胡来……”有趣的是,我将绑恩师的绳子带到宿舍,在双人床上拴了两个铁环挂着,每天早晚练功直到高中毕业。当第二天清晨,我们来办公室探望,但只见人去楼空。据悉,恩师于昨夜十一点左右,已被肥东公安局来车接走,通过几个月的审查结果,无罪释放回原籍,可喜的是改革开放春风喜获平反,享受国家中学老师退休金待遇,晚年状况很好,一对儿女都是人中龙凤!个个都是高才生!但愿如此!南無阿彌陀佛!善哉!美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