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武宣县三里中学232班张飘月 指导老师:雷超然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蝉声被秋风洗得浅淡。黑板右上角,“初三”两个崭新的粉笔字,像一双沉静的眼睛望向我。心里那只小鹿,忽然撞得有些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刚升入初三,仿佛被推到了人生的第一个隘口。一边是对未来的万千憧憬,另一边却是具体而陡峭的压力。试卷在课桌里越摞越高,老师的叮咛日渐频繁。我开始失眠,在深夜里睁着眼;会在课堂上突然走神。我害怕掉队,害怕看见父母眼中的失望,害怕所有憧憬最终碎成镜中的幻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这样飘忽而沉重的日子持续了近一个月,直到那个数学晚自习。我被一道二次函数题困在原地,草稿纸涂满又撕去,思绪像缠死的线团。窗外秋月清冷,我心里却一片燥热。这时,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是数学老师。她搬来椅子坐到我旁边,声音温和:“是不是觉得,初三的步子迈得有点急了?”我鼻尖一酸,点了点头。她没有看那团糟的草稿,只是抽出新纸,拿起笔:“你看,这道题的关键,在于找到顶点和对称轴之间的对话。”</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笔尖流利地画出一道清晰的抛物线。“学习有时像爬山,遇到陡坡,慌着冲不如稳下来,看清脚底下每一块石头的位置。”她一句句拆解,从题干的缝隙里拎出隐藏的钥匙。我悄悄侧过脸,月光正擦过她的鬓角,照亮了几丝我没留意过的白发。忽然想起她总是迎着晨光来,披着星光走;想起我们考砸时,她蹙着眉却依然柔软的眼神。那一刻,心里那块堵了许久的巨石,仿佛被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轻轻挪开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忽然懂了:初三这座山,它的意义不仅仅在于让人气喘吁吁地征服。这些做不完的试卷,不是压垮人的尘埃,而是铺往远方的一块块砖。老师的教诲也并非催促的鞭子,而是照亮眼前台阶的灯。我该畏惧的,从来不是山的高度,而是自己面对高度时先软下去的那颗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从那一夜起,有些东西在心里落了根。我依旧在题海里航行,却开始为自己掌舵:整理错题,紧跟老师的思维,课间或钻研或休息。每当焦虑漫上,那晚清冽的月光和老师沉静的声音便会浮现。我渐渐相信,所有诚实的努力,都在为未来的某个时刻储蓄养分。而那个夜晚赋予我的,远不止一道数学题的答案——它让我在往后漫长的时光里,都学会了一件事:在必须奔跑的日子里,找到自己呼吸的节奏;在堆积如山的任务中,辨认出真正重要的路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那一刻,月光无言,师者有心。而我,就在那交错的清辉与暖意间,悄然越过某个看不见的界碑——真正地,长大了。</b></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