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小说.连载之三</p><p class="ql-block"> 李顺才当上了矿山车间养猪场的饲养员，这个工作是很辛苦的，他每天从清晨天未亮到深夜星满天，那身影始终在猪厩前后来回不停地奔忙，一会儿这个猪叫了，一会儿那个猪又叫了，他忙前忙后不停地煮猪食，不停地往猪糟里倒饲料，生怕让那些大猪和小猪饿着。尽管工作如此地辛苦劳累，可李顺才却像换了个人似的，他不知疲倦，不知劳累，每天精神十足，干得乐呵呵的。</p><p class="ql-block"> 一天早上，阿呆睡着了，醒来已九点多钟，他一脚蹬开被子，慌乱地穿上衣服、套上鞋子，撒腿就从车间办公区后山的盘山小道往采石场赶去（此时厂部车队运输矿石的自卸车早走了），半道上碰到了正在采摘猪食的李顺才，李顺才精气十足，满脸笑容地看着阿呆。阿呆好奇地问他：“养猪场的工作好干吗？”李顺才放下手里的箩筐走向阿呆，抬起左手掌挡在嘴边神秘地说：“那是个能解决个人问题的好地方。”阿呆迷感不解地问：“能解决个人什么问题？”李顺才又向阿呆迈近一步轻声地说：“养猪场里有两头母猪，每年都要交配好几次，这母猪产后还会发情，出现焦躁不安，频繁走动，并发出“嗷嗷嗷”地叫声，表现出性兴奋和渴望交配的状态，解决个人生理需求是没有问题的。”阿呆听后一楞一楞地看看李顺才，似懂非懂地“啊……”了一声，便忙着向采石场赶去。李顺才似乎感觉到不应该对阿呆说这种事，便在阿呆身后大声告诫地说：“这个事只有你知道，千万不能对其他人说啊！”阿呆边摆手示意边忙着赶路，看着李顺才焦急的模样，他此时好像明白了什么，心里泛起一种难以言表的滋味。</p><p class="ql-block"> 李顺才人到中年找不到媳妇，因性欲难忍无处释放，无奈与母猪发生性行为，这在医学上定为“兽奸行为”，是一种心理障碍的表现，即为个体将与动物进行性活动作为满足性欲的主要或唯一方式。此类行为不仅违背社会伦理道德，还可能会涉及一些违法问题。李顺才自知因兴奋而失言，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才告诫阿呆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p><p class="ql-block"> 阿呆虽说干开采工干得得心应手，每天都能超额完成任务，矿友们对他翘大拇指，赞不绝口。可他就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心里老是想着当驾驶员的事，那是他多年的一个梦想。到厂部车队当驾驶员是不可能了，他心里就想着矿山车间后勤班的那辆皮卡车，这是矿山车间后勤班的一辆V8发动机，装载两吨货物的皮卡车。这辆皮卡车专门用来运送矿山车间职工的劳保用品、生产工具及职工食堂所需的米、面、油，蔬菜、瓜果等，而开这辆皮卡车的朱师傅年纪已大，马上就要退休了，这肯定是要有人接班开车的。阿呆心想，李顺才想去车间养猪场当饲养员，找张加复主任一申请就批准了，我也去找张加复主任申请开皮卡车，说不准也许能批准呢。阿呆边赶路边幻想，一路作着他当驾驶员的美梦。</p><p class="ql-block"> 矿山车间张加复主任，虽说没有什么真才实学，也没有什么管理生产的能力，可他特善于伪装，奸诈狡猾，他把抓生产任务的工作分摊给三位副主任分头管理，反正生产任务与奖金制度挂钩，赏罚分明，完全不用操心。他就主管一个人事权，凡是矿山车间的人员往来调动和职工岗位变动都必须经过他批准，只有他点头才算数，否则一律无效。所以，他一边大权在握唯我独尊，一边毫无压力一身轻松。</p><p class="ql-block"> 他一般不在办公室里，不是往厂领导办公室跑，就是在车间周边的空地四处转悠，有事情要找他还真不容易，阿呆找张加复主任好几次都没找到。这天下午，阿呆终于看到张加复主任在车间篮球场的草地边转悠，他飞快地跑过去，向他申请当驾驶员开皮卡车的事。张加复主任双手十指相扣形成一个半圆圈，向下紧紧地兜着他那圆滚滚的，像个篮球似的大油肚，一副傲慢自大，不可一世的样子。他根本没把阿呆放在眼里，翻着白眼向上看着，漫不经心对阿呆说：“你想开皮卡车？痴人说梦，告诉你想开皮卡车的人多了去，光候选人就有十多个，你就别想了。”看着张加复主任那高高在上，鄙夷不屑的模样，阿呆心里十分不乐意，满腹怨气地想，你眼睛朝上看什么？又不是天上飞着天鹅，就是天上飞着天鹅你也吃不到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才是痴心妄想。当然，怨气归怨气，阿呆仍不甘心地说：“我会开汽车，不用培训的。”张加复主任仍向上翻着白眼对阿呆说：“会开也不行，凡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有的人排队都排两年多了，你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张加复主任说完晃动着他那圆滚滚的，像个篮球似的大油肚走了。阿呆明白开皮卡当驾驶员的梦想就像“三十晚上盼月亮——没指望了”，只好垂头丧气，闷闷不乐地走了。</p><p class="ql-block"> 阿呆虽说想开皮卡车当驾驶员的事一无所获，有点灰心失望，但是，阿呆也有令他想不到的喜悦之事。矿山车间职工食堂有个胖姑娘叫毕春花，是厂部从毕家村招来的职工，这胖姑娘毕春花貌不惊人，中人之姿，但那圆圆的脸庞上有一双如弯月般的小眼睛，笑起来嘴角边泛出两个小酒窝，挺招人喜欢的。不是说大眼睛有神，小眼睛迷人嘛，况且人家还有两个招人喜欢的小酒窝呢！</p><p class="ql-block"> 阿呆每次到职工食堂打饭，当他把饭票递给胖姑娘毕春花时，可胖姑娘毕春花不接他的饭票，而是把他的手掌握得紧紧的，阿呆不明其意用力拽开毕春花的手问：“你为什么不接我的饭票，而是握住我的手不放？”胖姑娘毕春花看着阿呆笑着说：“你身体长得强壮结实，手掌又大又厚肉肉的，怪好摸的。”毕春花说完就往阿呆饭盒里裝一大勺米饭（那时矿工吃饭都用一个铝制品长方形盒子），那酸菜炒土豆片、白菜煮芋头、瑰玫大头莱（当地的一种咸菜），一个劲地往阿呆饭盒里放。阿呆每次都是吃得饱饱的，只是那玫瑰大头莱咸得他口干舌燥，不停地到处找水喝。</p><p class="ql-block"> 在那个年代，食品物资短缺，什么东西都是定量凭票证供应，那鲜肉（猪牛羊鸡）、糖类（白糖、红糖、沙糖）、蛋奶类（鸡蛋、鸭蛋、牛奶）等食品市面上根本见不到，能有菜有饭吃饱就已经不错了。胖姑娘毕春花对阿呆不单是在职工食堂打饭菜时关爱有加，特别照顾。她还时不时地趁星期天休假日回毕家村的时候（那时实行单休日），从家里带来一些腊肉、鸡蛋、豆腐干之类的食品，在职工食堂加工好送给阿呆吃，阿呆边狼吞虎咽地吃着，边看着胖姑娘毕春花不解其意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胖姑娘毕春花看着阿呆的傻样子笑着说：“我想让你给我生一个像你一样结实的胖儿子。”胖姑娘毕春花的话把阿呆给弄蒙了，他傻乎乎地说：“生儿子不是女人的事吗？我怎么给你生呢？”“没有你的配合，我也生不出来呀！”胖姑娘毕春花笑着说完转过身去，扭动着她那浑圆的没有棱角的屁股跑了。看着毕春花那浑圆的没有棱角的屁股，瞬间，阿呆心里有些莫名的兴奋感，他的生理好象也有了荷尔蒙反应。此时，他明白了当时矿友们为什么眼睛盯着路过车间职工食堂那两个村姑渐渐远去的屁股，半天转不过头来的原因了。</p><p class="ql-block"> 在这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矿山车间，竟有年轻姑娘主动向阿呆表示爱慕之意，这不能不说是阿呆的福气。当然，胖姑娘毕春花爱上阿呆也是有原因的。在生活相对匮乏的年代，胖姑娘毕春花所在的毕家村有个不成文的习俗，不论谁家的女儿或媳妇生了个胖儿子，村民们都会三五成群地上门祝贺道喜。因为生胖儿子通常被视为身体健康，体质强壮，营养充足的标志，意味着这个家庭经济条件比较好，养得起孩子，是家庭兴旺的象征。同时，在传统的农业社会，体力劳动是家庭经济的主要支撑，胖儿子被视为身强体壮，是家庭劳动力的重要来源，长大后能承担繁重的农活，为家庭创造更多的财富。还有，生胖儿子被视为是家族的荣耀，能为家族增添光彩，能提升家族在村里的地位和声誉。当然，胖姑娘毕春花传递给阿呆的爱意是纯真的，不仅仅如此。</p><p class="ql-block"> 未完 待续</p><p class="ql-block"> 文字 清流</p><p class="ql-block"> 致谢网络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