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儿女的传奇人生5

紫百合

<h1><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满门忠烈于危难中挺膺担当</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无名英雄在烽火中诠释信仰</div></h1> 作者紫百合/孟惠惠美篇号：237588照片家庭珍藏背景音乐 《白毛女》交响组曲作曲严金萱（母亲）孟津津（兄长）部分图片网络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贵州档案方志》编者按</h1> 贵州省档案馆"抗日战争中的贵州"专题展于2015 年纪念抗日战争胜利 70 周年之际开展，展览中了"八路军贵阳交通站"及负责人袁超俊（原名严金操）的故事。在后续查阅资料过程中，我们发现严家一家从父母到6名子女（袁超俊的姐姐以及3 位弟弟和最小的妹妹）都深明大义。董必武曾夸奖严家父亲严伯寅养育了这么多好儿女，周恩来的秘书童小鹏曾因严家母亲张荣贞的义举，在《新华日报》发表文章《一个模范母亲﹣﹣袁老太太》，号召大家向她学习。严家6名子女投身革命，在抗战期间积极作出贡献，小儿子严金甡甚至不到 20 岁就被国民党刽子手残忍杀害。在新中国成立后，严家儿女始终积极投身于社会主义建设中，在不同的岗位上贡献自己的力量。今年是抗战胜利80周年，我们联系到大型芭蕾舞剧《白毛女》的音乐主创、严家的小女儿﹣﹣严金萱的后人孟惠惠老师。通过孟老师的文章，共同感受严家儿女的传奇人生。 说明： 　　此文在《贵阳档案方志》2025年第三期“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八十周年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八十周年特刊”刊登。 　　因篇幅较长，陆续分篇发布。现发布关于我的母亲严金萱篇章。 严金萱： 红色旋律的永恒音符 我的母亲严金萱 　　严金萱的幼年在贵阳同康医馆的药香与早期革命的秘密脉搏中度过。父亲严伯寅将医馆作为中共贵州省工委的联络站，母亲张荣贞忙碌家务时哼唱的小曲与京剧戏曲，则是严金萱最初的音乐启蒙。严金萱的大姐、二哥、三哥、四哥、五哥都相继参加了革命。8岁的严金萱时常跟着已是共青团员的二哥袁超俊唱响《少年先锋队队歌》。当中共贵州省工委领导和哥哥、姐姐们开会时，严金萱总是和五哥严金甡一起，为他们站岗放哨。 　1935年"七一九事件"成为严金萱革命觉醒的关键节点。她目睹四哥袁林在监狱中以《国际歌》为武器绝食斗争，亲历林青烈士高唱《国际歌》慷慨就义的悲壮场景。当林青的鲜血混着歌声洒在贵阳街头，这个11岁的女孩终于懂得：歌声不仅是旋律，更是革命者的精神旗帜。1937年，13岁的严金萱担任中共贵州省工委交通员，14岁的她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寒夜里，冒着刺骨的凉风，她和五哥严金甡将《告同胞书》《舍同学书》藏在大衣里穿街走巷散发。她积极参加地下党组织的筑光音乐会、学生救国联合会，成为骨干，带领学生以歌声参加抗日救亡运动。她与五哥严金甡冒着生命危险为地下党站岗放哨、传递输报，代表家属探监被抓捕的地下党员。她陪同母亲到国民党伪政府请愿，要求释放包括五哥严金甡在内的"政治犯"，在白色恐怖中点燃抗日救国的火炬。　1939年2月，日机轰炸贵阳，严金萱家的房屋被炸坏。她把父亲送到重庆的姑母家安顿好后，按照组织决定，假扮小护士，跟随八路军办事处军车奔赴延安。 　　1939年，15岁的严金萱历经周折抵达延安进人抗大学习。严金萱到抗大总校，分在一大队。大队长是苏振华、政委是胡耀邦。不久，因水土不服，她发高烧腹泻，领导、战友的关怀让她感受到了组织的温暖，坚定了"用音乐为革命服务"的信念。 　　在抗大，严金萱能歌善舞、大家称她"金噪子"。1939年9月，抗大部分学员奉调晋察冀边区，学校又嫌她太小不让去。大队长苏振华与她二哥袁超俊（当时任周恩来秘书）熟悉，就说：让她去吧，我们会保护她的。行军路上，一天最少要走60里，还不断加快速度。过敌人封锁线时，日夜兼程100多里。当时的抗大学员，除一些老红军外，大多数都是"红小鬼"。行军时每人要背干粮、被子、衣物，腰间还插两个手榴弹。有时遇到紧急情况要连跑几十里，这时两个男战友两边夹着她奔跑，翻山越岭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夜闯封锁线时，她唱的《黄河怨》《松花江上》，用歌声勾勒出民族的苦难与抗争。让炮楼里的伪军泣不成声，最终促成百余名伪军弃暗投明。在晋察冀冲锋剧社的岁月里，她成为战士们和老百姓夸赞的"战地金嗓子"。　　1940年初，为庆祝晋察冀军区成立两周年，全军区文艺汇演。八个军分区文工团，如抗敌剧社、群众剧社和冲锋剧社等都来沙河参加。三分区政委王平很重视这次演出，汇演前到冲锋剧社，鼓励大家要唱出人民的心声。 冲锋剧社演出的是《黄河大合唱》。男高音李树楷独唱《黄河颂》，严金萱独唱《黄河怨》。她怀着对日本鬼子的仇恨，怀着对父老乡亲痛失家园的哀愁，深情地演唱了这首歌曲，唱得很悲壮："风啊，你不要叫喊！云啊，你不要躲闪！黄河啊，你不要呜咽！今晚，我在你面前哭诉我的仇和冤……"台下两三千人寂静无声地听着，观众中传出了哭泣声。　　战火中的演出，不仅锤炼了她的艺术功底，还让她明白：音乐是武器，是纽带，更是照亮人心的火炬。当她跟着队伍穿越敌人封锁线，挎着背包和手榴弹在晋察冀大山和原野中疾步行军，那些浸透汗水的旋律，早已与根据地的泥土融为一体。　　1945年严金萱被调回延安鲁艺前方干部训练班学习。在这崭新的环境中，严金萱如饥似渴地开始了紧张而刻苦的学习。专修小提琴、声乐和作曲。授课老师有冼星海、向隅、唐若梅、吕骥、孟波等。每天除练声、练歌、练琴外，还做作曲、和声等习题，经常参加宣传演出活动。　　在白求恩医院的舞台上，她挑战高难度河北梆子，获得音乐家孟波悉心指导，两人经常交流学习，相互增进了感情，这段缘分最终成就了在抗战胜利后的1946年元旦，延安窑洞里"波澜无二致，萱草可忘忧"的红色婚姻。 　　新中国成立后，严金萱的艺术生涯迎来新的高峰。在中央音乐学院深造期间，她师从马思聪等大师，始终牢记延安鲁艺"为人民创作"的初心。从华南歌舞团团长到中央文化部音乐舞蹈处处长及其他文艺单位领导，她始终在行政工作的同时，满怀热情抽出时间进行音乐创作，将心血倾注于歌颂祖国与人民的精神土壤。　　除了舞剧音乐创作，她为儿童歌舞剧《双双和姥姥》《马兰花》等谱曲，让《金色的童年》等歌曲传唱半个多世纪至今；她策划《歌声里的故事》电视系列片，用音乐串联起革命传统教育；即便在文化大革命中被诬陷批斗，她依然冒险为《天安门诗抄》中纪念周恩来的《鲜花献给敬爱的周总理》谱曲，用行动缅怀人民的好总理，守护艺术的尊严。 　　1964年，严金萱接到改编大型芭蕾舞剧《白毛女》音乐的任务时，没有人想到这个中共贵州省工委的"小交通员"、曾在晋察冀边区独唱《黄河怨》的贵阳飞来的"金嗓子"，会创造出中国芭蕾史上的音乐里程碑。她深人河北农村采集民间音乐，将河北梆子的激昂、山西民歌的苍凉融入西洋管弦乐，让喜儿的命运通过《北风吹》《大红枣儿甜又香》等经典唱段深人人心。 歌剧《白毛女》是一部划时代的作品，在群众中家喻户晓，要在这座艺术峰峦上再造新声，把浓厚的民族色彩与西方的芭蕾舞剧结为连理，其创作之艰巨是可以想象的。然而，为了发展具有我国民族特色的芭蕾舞剧艺术，为了人民的需要，严金萱知难而进。 她遵循着周恩来总理关于"革命化、民族化、群众化"的创作原则，为了更明确具体地表达内容，交代剧情，刻画人物，渲染气氛，并使观众看得懂，喜欢看，舞剧《白毛女》采用了载歌载舞这一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运用大篇幅的伴唱。在音乐创作上，除了保留《北风吹》《扎红头绳》等原歌剧选曲加以改编发展外，新创作了《压不住的怒火》《漫天风雪》《我要冲出虎狼窝》《控诉》《与暴风雪搏斗》《盼东方出红日》《乘狂风，挟雷电》《见仇人怒火烧》《大红枣儿甜又香》《相认》《百万工农齐奋起》·等独唱、重唱、合唱歌曲。它们高昂、刚健而抒情，以鲜明的艺术形象，刻画了众多的人物，烘托了主体。同时，还运用了当年抗日战争时期根据地流行的一些革命歌曲，如《参加八路军》《军队和老百姓》《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等，增强了环境气氛的真实感和亲切感，在乐曲、舞曲创作方面，吸取了华北民歌、河北、山西梆子音调。乐队采用中国民族乐器与西洋乐器结合的形式，三弦、笛子、二胡、板胡在主要人物喜儿、杨白劳、黄世仁出场时作特别的乐器使用。因此，正如报刊评论：整个舞剧音乐创作具有十分鲜明，浓厚的民族特色，散发出浓郁清新的生活气息。 中央领导毛泽东、刘少奇、朱德、周恩来、陈毅、李先念、董必武等都先后观看了芭蕾舞剧《白毛女》。《白毛女》曾在亚洲、美洲、欧洲的许多国家演出千余场，也曾巡演于祖国大江南北，受到国内外观众的热烈欢迎和高度赞誉。严金萱用音乐证明：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严金萱创作的大型芭蕾舞剧《白毛女》音乐，被誉为中国民族音乐经典作品。此外，她还创作了500多首歌曲，《三位少女》《深情的爱》等歌曲获得全国优秀创作歌曲奖，《金色的童年》从20世纪60年代传唱至今。她撰写的《歌声里的故事》及以此改编的16集电视连续剧，被学校作为音乐和爱国主义教育的辅导教材。出版过《彩色的梦﹣﹣严金萱歌曲集》《献给孩子们的歌》等。撰写有《音乐与爱国主义教育》等论文50余篇。 　　晚年的严金萱，依然活跃在公益事业与艺术传承的舞台上。她担任了多个社会团体艺术顾问、比赛评委，创作歌曲，热心公益。并接受各大电视台采访，宣传红色文化。汶川地震时，她连夜为灾区谱写歌曲；疗养院的老人们，总能收到她新创作的暖心旋律；面对青年音乐人，她毫无保留地分享"音乐要扎根人民"的创作理念。正如她在回忆录中所写："我的每一个音符，都流淌着延安的窑洞灯火，都浸润着晋察冀的太行风雪。" 　　严金萱1990年获上海市白玉兰奖，1992年获文化部全国少儿先进工作者奖，1994年获国务院有突出贡献奖，1996年获上海优秀艺术教育工作者奖，1997年获上海普教先进工作者奖。2004年被评为上海市老干部先进个人。2005年获上海市舞蹈学校卓越贡献荣誉奖。 　　2014年，这位八路军老战士走完了90年的人生旅程。但她留下的500余首歌曲、40余部舞台音乐作品，以及贯穿一生的革命精神，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炬，照亮着后来者的道路。 （作者系八路军老战士严金萱之女，上海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三师分会副会长）《贵州档案方志》责任编辑： 赵弟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