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2022年12月27日晚21时50分,我敬爱的小姑因病医治无效,不幸与世长辞,享年89岁。由于当时正值新冠疫情肆虐,我无法前往上海送她老人家最后一程,只能将悲痛深埋心底。小姑驾鹤西去虽已满三载,但我对她的怀念之情却丝毫不减。</p> <p class="ql-block"> 1、平凡人生</p><p class="ql-block"> 小姑叫张宗婵,生于1933年2月15日。她的一生,是紧跟时代步伐、坚守岗位的一生,是满怀赤诚、践行初心的一生,也是充满爱心、无私奉献的一生。</p> <p class="ql-block"> 1949年1月,不满16岁的她开启了学习与奋斗之路,先后在江苏九分区干校、松江专署粮食局会计班学习,同年7月便投身工作,在上海县粮食局担任票证员、出纳,从此与“财会”和“管理”岗位结下了不解之缘。此后数十年,她的足迹遍布上海南汇县百货公司、南汇县粮食局、上海县委信访办公室、上海县劳动局、上海县审计局等单位,从会计、指导员到支部书记、股长,每一个岗位,她都深耕细作。</p> <p class="ql-block"> 1950年1月她加入共青团,1953年5月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1980年因突出表现被评为县先进工作者。1985年6月正式离休,36年的坚守,为她的工作画上圆满的句号。</p> <p class="ql-block">1971年10月,小姑护送上海知青去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返程途中在北京故宫的留影。</p> <p class="ql-block"> 小姑始终怀揣“四热爱”——热爱党、热爱祖国、热爱社会主义、热爱工作。她勤奋好学,主动钻研业务;对工作一丝不苟,任劳任怨的态度,不仅赢得了同志们的广泛好评,更成为晚辈们心中“爱岗敬业”的鲜活榜样。</p> <p class="ql-block"> 2、血脉亲情</p><p class="ql-block"> 小姑在父辈中排行老末,她有四个哥哥和两个姐姐,自幼便被浓浓的宠爱环绕。我的父亲是她的大哥,比她年长14岁,还曾以老师的身份陪伴她成长。</p> <p class="ql-block">小姑与她的大哥</p> <p class="ql-block"> 在这个充满温馨的大家庭里,“孝”与“和”是不变的底色。儿女对父母心怀敬重,一言一行皆念养育之恩,兄弟姐妹之间恪守长幼次序,遇事彼此谦让、相互扶持。这份流淌在血脉里的亲情,历经几十年时光沉淀,始终温暖如初,成为我们家族中最珍贵的传承。</p> <p class="ql-block">小姑与她的三哥</p> <p class="ql-block">小姑与她的小哥</p> <p class="ql-block">小姑(中)与她的二姐和二姐夫</p> <p class="ql-block">小姑与她的大姐(后排右)和二姐(后排左)</p> <p class="ql-block">三姐妹最后一次相见是在网上,这张弥足珍贵的照片是九十年姐妹情深的最好见证。</p> <p class="ql-block"> 3、首次相见</p><p class="ql-block"> 1973年夏季,我在江苏生产建设兵团二师十团被推荐上了大学。那一年的9月7日下午4点左右,我所乘坐的由南通始发的东方红401轮顺利抵达上海十六铺码头。“上海小伯”(在家时,我们兄妹几个一直是这样称呼我小姑的)特地前往码头接我,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她,一声亲切的“小康”(我的小名),不由得使我血缘中固有的亲近感油然而生,一路忐忑不安的心情顿时平静了许多。小姑的嘘寒问暖让我倍感亲切和温暖。她原本是想亲自护送我去上海外国语学院的,后因我们学校派车专程去码头迎接新生,所以她只好改变初衷,在码头与我匆匆作别。</p> <p class="ql-block"> 自那一天起,我便幸福地生活在小姑的身边,开启了满是温暖的日子。大学三年的时光里,每逢节假日来临,小姑总会早早地叮嘱我去她们家小住,让我在异乡也能真切地体会到“家”的温暖和亲人的关爱。</p> <p class="ql-block"> 4、暖心的棉袄</p><p class="ql-block"> 从小一直到上大学之前,我冬天穿的都是母亲亲手缝制的棉衣。到上海读大学后,身上那件棉衣有点显小,边角也磨出了毛边,显得有点破旧。</p><p class="ql-block"> 小姑瞧着心疼,非要带我去买件新的。记得那一天,她带我到了上海县莘庄镇当时最大的百货商店。货架上的棉衣摆得整整齐齐,品种还不少。她看了好几件,最后在一件近似军绿色的棉袄前停了脚——里子填的是驼毛,摸着手感细密又厚实,店员说比普通棉衣暖和不少。我悄悄瞥了眼价签,十四、五块钱的数字让我心头一紧,这可是我原先在兵团工作一个月的工资啊。</p> <p class="ql-block"> 我说:“太贵了,我身上这件还能凑合。”我拉着她的袖子就想走,可她却执意拿起棉袄往我身上比:“你在学校要体面,天这么冷,冻坏了可怎么行?”不等我再说什么,她已经付了钱。</p><p class="ql-block"> 那件驼毛棉袄,我后来穿了整整二十多年。每次穿上身,还是能想起小姑在百货商店里认真挑选的模样,想起那份怕我受冻、盼我体面的心意——比驼毛更暖的,从来都是藏在衣物里的牵挂。</p> <p class="ql-block"> 5、难忘的炒面粉</p><p class="ql-block"> 1974年11月上旬至12月上旬,学校组织我们去上海县马桥公社开门办学,参加“三秋”劳动,并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由于干劳动强度大的农活,体力消耗很大,饭量大增,一天吃一斤多主食仍觉得饿得慌。</p><p class="ql-block"> 当小姑听说后,很快为我制作了炒面粉(只需用开水冲泡即可食用)。从前在母亲身边时,我本不爱吃这东西。可这一次我吃炒面粉时觉得特别的香,格外好吃,每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那股香味里,藏着的是小姑慈母般的关爱,让我心里满是温暖的幸福感。</p> <p class="ql-block"> 6、政治上的关心</p><p class="ql-block"> 小姑既是至亲长辈,更是成长路上的引路人。记得当得知我在上大学前就已光荣入党,她难掩欣喜,反复叮嘱我:“入党既是荣誉,更是责任,往后要以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在上海求学的三年,每次见面或通话,她总会认真问及我参加党组织生活的情况,倾听我对时政热点的见解,还会结合自己的经历,跟我分享对党的宗旨、使命的理解,那些朴实却深刻的话语,让我对党员的责任有了更真切的体悟。</p> <p class="ql-block"> 1976年8月,当我即将告别校园、走上工作岗位时,小姑特意为我准备了一份珍贵的礼物——一本封面素雅的笔记本。翻开扉页,是她遒劲有力的“继续革命不停步”七个大字,字里行间满是期许与嘱托。她握着我的手说:“踏入社会后,无论走到哪里、从事什么工作,都要牢记党员身份,坚守初心,跟着党的步伐踏实前行。”如今,这本笔记本一直陪伴着我,每当工作中遇到困惑、生活中面临选择,扉页上的字迹总会给予我无穷的力量,提醒我不忘小姑的教诲,不忘入党时的誓言,在人生道路上坚定信念、砥砺前行。</p> <p class="ql-block">这七个字成为我不断进步、永远前进的动力。</p> <p class="ql-block">1979年1月与小姑合影于上海莘庄公园</p> <p class="ql-block"> 7、结 语</p><p class="ql-block"> 在我生命里,除了父母,小姑就是那个爱我最深的长辈。想来,她定是心疼我小小年纪就没了父亲,便把自己化作遮风挡雨的伞,用慈母般的爱温暖我;也是想借着这份毫无保留的关怀,回报兄长的恩情,让九泉之下的他得以安心。</p><p class="ql-block"> 慈爱似母,恩重如山。小姑恩德,永世不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