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五年末的回望与新生

春生

<p class="ql-block">  这凌晨两点又让我彻夜难眠,酒杯空了又满。墙上的日历翻到了十二月下旬,2025年的尾巴悄然掠过,再过几天就要迎来2026年。我叫春生,这个名字是我给自己取的,在这个年末,在我四十有三,从熙攘的生意场退回田埂之后。</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我是82年的农村娃,骨子里带着一股子认死理的倔劲。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信两样东西——搭档的情分,和领导的承诺。</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我的黄金搭档,跟了我整整八年。这八年里,不管什么行业,我都把市场精心布局,心里琢磨着,等赚了钱,一定要把这个团队护得好好的,大家一起奔好日子。另外是我的领导,我心里最敬重的人。2022年,我第一次跟着他做商城,最后推荐人卷款跑路,是他站出来,拿着清晰的解决方案,把我从泥沼里拉了一把。那时候我就认准了,这个人,值得我死心塌地跟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后来的几年,跟着领导做了好几个商业模型,次次都是铩羽而归。身边人劝我算了,但我一直相信他会带我上岸,再熬一熬,总能成。2024年末,领导说要做算力租赁,他是三个股东之一。我们在昆明见了一面,他眼里的光,让我觉得这一次,肯定能成。可惜那时候我正逢难处,没力气启动项目,只能咬着牙等过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春节的鞭炮声刚落,我就拨通了陈总的电话。我说,领导,我想开干,可我没本钱,你能不能先帮我整个两万的账号,以后赚钱了我一定还。他答应了。他给了我相应的级别,也说了条件——除了会议,其他的支持一概没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那段日子难啊。每天赚的钱,攒上几天,就揣着去找搭档跑市场。风里来雨里去,脚底板磨出了泡,嗓子喊得发哑,好不容易铺垫了几个月,中途却被降了一次级。他说,这是为了保护我。我信了。直到七月份,他把我的级别全下了,转头把我的黄金搭档提了上去,直接对接了所有资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我去找他理论,话没说几句就谈崩了。他说他有他的原则,说我差不多是时候退出了,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联系。再后来,那个我辛辛苦苦做了两百多万业绩的两个账户,被他直接删除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自从那以后,心里却像揣着一块冰。八年的搭档,说散就散;几年的追随,说断就断。在心里发了誓——这辈子,再也不碰这些勾心斗角的生意。</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我回了老家,守着几亩薄田。可漫漫长夜,却总也睡不着。那些一起跑市场的日子,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转。很多个深夜,我蒙着被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心口揪着疼。好在我是一个人,没人看见我的狼狈。这几个月,酒成了我最好的伴,醉了,就能暂时忘了那些疼。</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2025年的最后一段时光,我坐在火塘边,看着火苗一跳一跳。这一年,我失去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出卖你的,永远是你最信任的人;算计你的,永远是最了解你的人。在赤裸裸的利用面前,所谓的人情,不过是一张一捅就破的纸。</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火塘里的柴烧得噼啪响,我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喝尽。酒入喉,火辣辣的,却也烧醒了混沌的脑子。我叫春生,春天生的,本该就带着一股子生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那些亏,那些痛,就当是交了学费。</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往后的日子,守着这几亩田,种瓜点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再去琢磨什么商业模型,不再去轻信什么口头承诺。就做个普普通通的春生,守着一方田土,等着来年开春,地里长出新的庄稼,也长出一个新的自己。</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夜风轻轻拂过窗棂,窗外的田野静悄悄的。我知道,等春风吹过,春天,就该来了。</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