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清晨,老牛骑着摩托车在酒店门口等候,要带我们去羊山尝那碗让人惦记已久的信阳热干面。老丁更是好这一口,为此专程回信阳好几趟,就为这一碗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羊山街仍在,却已万象更新,不见旧时模样。那家热干面店开了几十年,从最初的简陋竹棚迁进了如今的门面房里。只是在我的记忆中,关于这店竟没有一丝印象;倒是老丁对它念念不忘,说起来如数家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老店,坐下的都是十几年的老街坊,一碗面、一碗蛋酒,早已成了刻进日子的习惯。话不必多,三言两语间,趁着热乎劲儿低头一嗦、一吸,没有厚重的芝麻酱,只有干香的辣椒面,裹着劲道的面条,在嘴里滚过。热气腾上来,人也舒展开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老丁急不可耐,付了钱,排了队,到了跟前,脑袋都探了进去,直勾勾地盯着那口大锅,滚水翻腾,面条在其中沉沉浮浮。</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服务员老丁上线,端着一盘热干面,瞬间找回了年轻时候那股热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信阳这碗热干面,最重要的佐料不是芝麻酱,而是脆生生的萝卜丁,绿莹莹的葱花,再就是离不了的一大把辣椒面。干香热辣,裹着碱水面一拌,是粗犷又扎实的满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吃完热干面,回忆之闸就此开启,老牛接着带我们重上羊山,虽然当年基地已经断瓦残垣,荒芜蔓草,但是19岁来此报道的场景历历在目。</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往昔的基地,如今仅存水塔与队部大楼。其余的一切,都已随风而逝。唯有风声,还在空荡的窗框间,让我们,又记起曾经的欢声笑语,年轻不在,独留回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告别老牛,我们便驶上了返汉的路。途中,又顺道拐进了信阳的一座古村。或许是天气太过闷热,人也被蒸的得没了游兴。草草走了几步,看那老屋旧巷都被烤的没了生气,几人匆匆对望一眼,心照不宣地躲回车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车轮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热浪被厚实的玻璃隔开。对讲机因距离拉远,滋滋啦啦响成一片,扯着嗓子喊也无济于事。于是一脚油门追上去:“老丁!下个服务区,吃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进了服务区,轻车熟路的节奏,找座、泡面、从包里掏出各色小零食在桌上摊开,相互分享。我朝老丁使了个眼色,两人踱到餐厅一片少人的角落。各自点上一支烟,烟雾在空调吹出的凉风中懒懒散开,谁也不急着说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一路的风景、老友、基地与回忆,仿佛都随着这口烟,轻轻地吐了出去,垂落在这不属于起点也不属于终点的中途之地。老丁弹了弹烟灰,望着远处的山影,自言自语嘟囔着:“出来转转,真好,就是太热了。”我点点头,没接他的话。只是觉得,这根烟抽完,回武汉最后那段路,心里会更踏实些……</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