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史的烟火中 捕捉文学的佛光——浅谈徐兆寿的小说 《鸠摩罗什》 文学价值与精神向度 贾双林/文

贾东坡文学空间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热烈祝贺徐兆寿长篇历史小说</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鸠 摩 罗 什》</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精装本发行问世</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鸠摩罗什为题材的文学创作版图中,我阅读过多个版本,包括龚斌《鸠摩罗什传》,小春的《不负如来不负卿》,李林山的《鸠摩罗什在凉州》等,手头藏有的同题材著作十多部。只因多年来喜欢传统文化和鸠摩罗什文化,也因此历时八年创作完成了《鸠摩罗什诗传》(线装书局出版),又历时七年创作鸠摩罗什东渐传法的章回体长篇历史小说《雲水三千》(120回、最终定名),一面是对文学的坚守,一面是对鸠摩罗什文化的尊崇,在看了徐兆寿的长篇小说《鸠摩罗什》后,情不自抑地想谈点看法。</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徐兆寿的长篇历史小说《鸠摩罗什》堪称一部兼具史料厚度、文学质感与思想深度的扛鼎之作。在文学艺术性上,以历史真实与文学虚构的精妙平衡、立体多面的人物塑造、典雅厚重的语言质感与深邃的精神内核挖掘,构筑起一部兼具史料价值与审美价值的佳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部以东晋时期大德高僧鸠摩罗什生平事迹为蓝本的著作,跳出了传统宗教人物传奇性的传记窠臼,也规避了历史小说“重史轻文”或“戏说志怪”的两极陷阱,在忠实于历史事实的基础上,以文学笔法,再现了纷乱的历史场景,勾勒出一位高僧在信仰与俗世、理想与命运、文化交融与个体坚守中的挣扎与超越,为读者呈现出一幅兼具历史画面与艺术美感的魏晋南北朝文化图景。</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鸠摩罗什》的创作是以“正史为骨,情节为躯,细节为肉,信仰为魂”的典范。东晋时期是政权更迭频繁、民族矛盾交织、民生艰涩、战乱不止的时期。那个时候,不管是五天竺国为争得佛祖真容旃檀瑞像而战乱不息的西方世界,还是西域三十六国、中原十六国、以及以凉州为中心的五凉国,为达寻求政教合一的优秀文化基石而达到安邦定国的目的,诸多王朝和国君都非常重视教化兴邦,以文兴邦。因此,许多战争皆因文化而起,皆因宗教兴起。鸠摩氏成就了龟兹为西域三十六国最大佛国,因为“父子两代重器”,也因此名扬中原,于是有前秦苻坚派大将军吕光西征的战事,后又有姚兴十万大军夺取凉州,争取鸠摩罗什的历史。要反映这样恢宏而纷杂的历史,完成宏大的叙事,谈何容易。而要通过具体的人物形象折射和透视它,自然难上加难。我不知道徐兆寿是怎样领着他的主人公,穿越千年时空,还原历史场景,让一群历史人物鲜活起来的,这必然是其艰辛研究和创作的结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总感觉,徐兆寿的脚下走着两条并不平坦的道路,“既研究又创作”,实在是常人难以胜任的。“研究道”使他在解剖和剥离已有的历史“尸体”,从死寂中寻求跳动的脉搏和流淌的血液,像输血一样输送给这个时代的人类文明;“创作道”使他在为这个世界创造尚未出现的“文化重器”,为时代文明添砖加瓦。人类可以以优越的物质活着,但没有精神的文化食粮,就像肉躯没有脉搏一样,终究会死掉的。我想,他深谙此道,才那般费尽心血地、废寝忘食地、顽强地坚持走着这两条道,令人钦佩。</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徐兆寿在创作中广泛征引《高僧传》《晋书》《资治通鉴》等史料,努力还原了鸠摩罗什生存的历史场景和人生关键节点:他生于龟兹王族的显赫出身、年少出家后开始佛学苦修人生前四十年、被吕光掳掠至凉州的十七年羁縻、入长安后主持译场的十二年辉煌成就,乃至史料中语焉不详的两次“破戒”争议,皆在小说中得到了基于历史逻辑的呈现。“三国”“三城”“三寺”的场域界定,使小说线条层次极为清晰,它就像人物活动的三处舞台,让一群历史人物在特定的环境下演完了各自的角色,且个性独特鲜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尤为可贵的是,作品并非历史事件的简单复制,而是挖掘了十六国时期的社会风貌与文化肌理,通过细致入微地铺陈,赋予人物鲜活的血肉之躯。比如对凉州“姑臧城”的描写,既写其作为军事重镇的壁垒森严,也写其作为文化枢纽的包容万象,胡商的驼铃、僧人的经声、将士的号角交织在一起,让读者得以触摸到那个动荡时代的鲜活脉搏。这种开阔的历史场景,使得小说的历史叙事具备了坚实的可信度,也为人物的塑造提供了真实可感的时代土壤。</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人物塑造层面,《鸠摩罗什》最突出的成就,是打破了宗教人物“神性化”的书写,塑造出一个血肉丰满、灵魂饱满的“凡人高僧”形象。在传统史料与宗教叙事中,鸠摩罗什往往被塑造成“译经大师”的符号化存在,其生平细节及交往的人事多被淡化,而徐兆寿则以文学的想象力,填补了历史记载的空白,深入到人物的内心世界,写出了他的挣扎、痛苦与坚守。小说中的鸠摩罗什,首先是一个“矛盾的复合体”:他身负龟兹王族的血脉,却自幼割舍尘缘皈依佛门;他心怀普度众生的宏愿,却半生沦为乱世枭雄的附庸;他恪守佛教戒律的清规,却因强权胁迫而两度破戒,背负世俗的非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凉州的十七年,是鸠摩罗什人生中最困顿的岁月,也是他精神蜕变的关键时期。作者以大量的笔墨,描写了他在姑臧城的孤独与坚守:面对吕光的猜忌与羞辱,他没有愤懑反抗,而是将精力投入到对汉语的学习与对佛经的钻研中;面对西域与中原文化的差异,他没有固守成规,而是开始思考如何让深奥的佛学义理,被中原民众所理解。这种“隐忍中的坚守”,让鸠摩罗什的形象褪去了神性的光环,多了凡人的温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此外,小说对配角的塑造也颇具匠心,龟兹公主的无助与痛苦、吕光的枭雄本色与粗豪中的恻隐、姚兴的崇佛之心与政治算计的交织、弟子僧肇的聪慧笃信与道生的叛逆思辨,都不是扁平化的工具人,而是各自有着欲望与理想的鲜活个体。这些人物与鸠摩罗什的互动,既推动了情节的发展,也从不同侧面映照出鸠摩罗什的精神世界,让人物的成长轨迹更具层次感。</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叙事美学与语言风格的独特性,是《鸠摩罗什》文学艺术性的另一重要体现。在叙事结构上,小说以鸠摩罗什的人生轨迹为主线,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与局部人物视角相结合的方式,串联起龟兹、凉州、长安三个空间,勾勒出一幅跨越西域与中原的宏大叙事画卷。叙事节奏张弛有度,既有吕光西征龟兹、后秦灭凉等战争场面的紧张激烈,也有译经论道、师徒对话等场景的沉静舒缓,使得小说的阅读体验跌宕起伏,引人入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尤为精彩的是,作者擅长以环境描写来营造和烘托氛围、隐喻主题。有远景白描,葱岭雪地,大漠戈壁,西域风沙,祁连明月,圭峰幽径等,又要近景铺陈,既是对生存处境的暗示,又是对人物内心的衬托。这些意象的反复铺陈,让小说的叙事超越了单纯的史实复述,具备了诗意的美感与象征的深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语言风格上,《鸠摩罗什》兼具古朴典雅与细腻灵动的特质,作者深谙魏晋南北朝的文风特质,在叙事语言中融入了个别半文言的凝练与白话的流畅,既贴合了时代背景的语言质感,又避免了晦涩难懂的阅读障碍。描写佛理探讨的段落,语言庄重典雅,富有思辨性;描写市井生活的段落,语言鲜活生动,充满烟火气;描写人物心理的段落,语言细腻委婉,直击灵魂;人物对话语言符合人物各自的身份。这种雅俗共赏的语言风格,让小说既能满足历史爱好者的考据需求,也能吸引普通读者的阅读兴趣。</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更深层次来看,《鸠摩罗什》的价值远不止于还原一位高僧的生平,而是通过鸠摩罗什的人生轨迹,探讨了文明交融、信仰坚守、个体命运与时代洪流的关系等永恒命题,赋予了作品厚重的思想内涵。小说的核心主题之一,是文明的交融与互鉴。鸠摩罗什的一生,是一部西域佛教文化与中原传统文化交融的史诗。小说中对辩法译经过程的描写,并非简单的文字转换,而是置于完整的故事情节中,通过人物对话描写,传达人物思想,表现作品主题的。他把对话的内容放在原始简当的哲学范畴,把动与静、有与无、色与空等命题与人类的信仰本质结合,读来有吸引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作者看来,真正的信仰不是刻板的戒律,而是内心的坚守;不是逃避俗世的苦难,而是在苦难中践行普度众生的理想。这种对信仰的理解,超越了宗教的狭隘性,具有了普遍的人文价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当代历史小说创作中,《鸠摩罗什》的意义是多重的。它既以严谨的考据还原了十六国时期凉州文化的独特风貌,填补了当代文学对这一历史时期书写的空白;也以鲜活的人物塑造与精湛的叙事艺术,为宗教人物题材的历史小说创作提供了优秀的范本;更以深邃的思想内涵,引导读者思考文明交融与精神坚守的时代命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徐兆寿以文学的笔触,从历史的烟火中捕捉鸠摩罗什的精神之光,让这位千年高僧的形象,在当代读者的心中焕发出新的生命力。这部作品的价值,不仅在于它为读者呈现了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更在于它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审视文化、信仰与人性的独特视角——在文明交融的时代洪流中,唯有坚守内心的理想与善意,方能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不朽的印记。</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本期配乐</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你来到了这里》</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女声第二版)</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作词:贾双林</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作曲:MuseAi</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根据贾双林长篇历史小说</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鸠摩罗什东渐传法之</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雲水三千》的故事创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