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炉客》引子</p><p class="ql-block"> 南留村位于沣河西岸的长安户县交界处,自古以来,这里的人就有下</p><p class="ql-block">四川,走打箭炉(今康定城)做生意的传统习惯。人们通常把在打箭炉做生</p><p class="ql-block">意的人称做“炉客”。这个习惯从什么时间开始,又是什么人发起的,无从</p><p class="ql-block">考证,也不好考证,一般的说法是开始于明清时代,结束是在1949年解放前</p><p class="ql-block">后,这些“炉客”们,纷纷回到家乡弃商务农,还有的在那里成了家,留在</p><p class="ql-block">了打箭炉。</p><p class="ql-block">“炉客”们千里迢迢去打箭炉,翻越秦岭,走金牛古道,经阳平关,过</p><p class="ql-block">泸定铁桥,整个路途要走四十五到五十天,如遇坎坷还需更长时间,才能走</p><p class="ql-block">到目的地“打箭炉”。</p><p class="ql-block">“炉客”们去打箭炉做生意,最短五年,长则十年才能回来一次村,</p><p class="ql-block">路途不乏有狼虫虎豹,土匪地痞的袭扰,也不乏为生意钱财的打斗格杀。就是去这么一个偏远的地方,就是这么一个充满危险与挑战的生意,</p><p class="ql-block">“炉客”们却是一代传一代、一辈接一辈的去做,去挣钱,去拼搏,以实现</p><p class="ql-block">心中愿望。这种为改变贫穷面貌而不屈不挠,不畏艰险的斗争精神,让后辈</p><p class="ql-block">们感叹、佩服,故事至今仍然在村子里流传。</p><p class="ql-block">上老人说这叫:“十年一墩子”。然而,回来一次,也就是在家呆个半年左右,回来的目的:一是为把五年或者十年挣的钱拿回来,盖房子置地,创办家业,光宗耀祖。二是呆半年还有一项任务,就是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半年后,又得踏上去打箭炉的征途。</p><p class="ql-block">一个“炉客”一生,少的去一两次,多的也超不过三次,就算完成了“炉客”生涯。善终者,结束“炉客”生涯后,回到老家花着在打箭炉挣的钱,住着四合院的房子,有长工种地,有用人做饭洗衣,吃穿不愁儿孙满堂,享受着也算幸福的晚年。也有下场不好的,在途中遭遇不测倒在路上,或者死在打箭炉,终生也没有落叶归根。</p><p class="ql-block">“陕西商人在四川是一个大群体,成都的“陕西会馆”,自贡的“陕西</p><p class="ql-block">盐商会馆”,以及四川各地留下来的陕商遗迹,都足以说明当年陕西商人在</p><p class="ql-block">四川的宏大规模。而“炉客”这一小部分主要分布在打箭炉,或者打箭炉周</p><p class="ql-block">边的县城。</p><p class="ql-block">村子里有名有姓的“炉客”就大有人在,由于种种原因不便一一列举。</p><p class="ql-block">我的太爷爷杨寿,也是“炉客”中的一员,1896年经过乡党介绍,跟着马帮去打箭炉,做学徒再做账房,最后立了门户,有了自己的铺子,做茶叶,</p><p class="ql-block">做药材以及日用品生意。1901年回来一次,给家里置了几十亩地,盖了三间四合院的房子,我的爷爷还在母亲腹中没有出生,太爷爷就又踏上了去打箭炉的路。</p><p class="ql-block">盖的房子弟兄们分成三家,直到1990年前后,四合院彻底拆完了,都</p><p class="ql-block">盖了新房子。太爷爷第二次去打箭炉,呆了不满十年一墩子,听了别人传他</p><p class="ql-block">母亲和妻子在关中闹瘟疫中死去了,于是没有了继续做生意的心情,就草草</p><p class="ql-block">的收拾了行李,把铺子交给了别人,拿着钱起程回长安老家,在半路上由于</p><p class="ql-block">心急悲伤得了疾病,最后还是死在了路途,一同回来的人,给捎回了些许银</p><p class="ql-block">钱和东西。我的爷爷生下来就不知道父亲的模样,只知道他是在打箭炉做生</p><p class="ql-block">意,只知道他的故事,住着他盖的房子,种着他买的地,而且把这些往事传</p><p class="ql-block">了下来。</p><p class="ql-block">随着时代的发展,历史的变迁,这些曾经的陕西商人,这些曾经的陕商故事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2019年春节,回老家南留村,年长的乡党们又谈</p><p class="ql-block">起了村里曾经的“炉客”,再次勾起了我对这些人以及故事的兴趣。故记录</p><p class="ql-block">叙写此文,以兹纪念。</p><p class="ql-block">想法产生了,实施还是有不少困难的。为此我挖掘整理了长辈们讲的炉客故事,采访了数家炉客后辈。陆陆续续用了四年多的时间,才把它变成文</p><p class="ql-block">字。这里要说明的,故事及人物均为虚构,不是那一家的,也不是那一个具</p><p class="ql-block">体人的,请莫要对号入座。</p><p class="ql-block">经过努力,拙作《炉客》马上要出版了。在这几年写作与出版中,得到</p><p class="ql-block">了原西安晚报社解维汉老师,西安广播电视台毛安秦女士,及陕西散曲学会</p><p class="ql-block">李稳贤兄长的支持与帮助,在此表示感谢!还要为本书的出版给予了大力资助的我的儿子杨茂一同表示感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