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题

星尘

“佳宇，我真怀疑你的智商！”语文老师用笔尖重重戳着卷面上那个被打上大红叉的作文题，声色俱厉地吼道，“这次月考你数学满分，年级第一，怎么作文就偏要自作聪明？这是命题作文，谁允许你擅改题目，加上‘紧张’两个字的？考前我反复强调——审题、审题、审题！你听进去了吗？”

“老师，我……写之前读了三遍题目。”佳宇低着头，声音如蚊蝇。

“好，那你再读一遍给我听。”老师从一摞书的最上方扯下自己已做答案的试卷，红笔尖点向作文要求的那一行，目光如炬。

“请以‘我的初中生活’为话题，写一篇文章。题目自拟。字数……”

“咦？”佳宇尚未念完，只见老师额间骤然蹙起深深的“川”字。他迅速转向试卷，扶正老花镜，整张脸几乎贴了上去。寂静只持续了几秒。

接着，他忽然笑了。

“哎呀……”那笑声里带着尴尬的缓和，“原来是我弄错了——这不是命题作文啊。”

他拿起红笔，在那个鲜红的叉上郑重地圈了一下，改为对号，又将分数栏里的“28”划去，在旁边工工整整地写上了大大的“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