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坎坷人生回忆录》*F、入厂篇*《奶娃首次剃头记》</p><p class="ql-block"> 我的独子于1981年元月闯入人生便不曾带“饭票”,只因发妻生育之后旧病复发,体质受损,所以月娃无福享受母乳。</p><p class="ql-block"> 好在那时笔者所在的工厂堪称逐步包罗万象的小世界,除了职工的工作、生活等方面要尽心安排步步改善,而且连家属的烦琐事况亦是牵挂在心。</p><p class="ql-block"> 随着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招入的大量职工尤其是西安知青、北京知青以及统一安置厂内的三线学兵,众多年龄已逼进谈婚论嫁,进而哺育下一代的三线子女便顺其自然的遍布厂区。</p><p class="ql-block"> 不但有的幼儿缺奶,即便是弱童和年迈患病的老年职工,均面临需要加强营养增强体质。</p><p class="ql-block"> 虽然鸡鸭鱼肉以及鸡蛋等亦是改善老弱病幼的上乘物品,但是由于厂大人多导致市场求大于供。我们这地市级的三线大厂(与405厂并列当年的汉中地区十县一区的顶级央企,而且工厂周围有五个生产队的农民定为菜农,改吃商品粮,田地专门为我厂种植、供应蔬菜)若论当初首先是生活环境艰难困苦,简至难以书于文面。</p><p class="ql-block"> 大人还好凑合,苦就苦了婴幼儿童,尤其是尚且无法喂食饭菜的奶娃。至今思忆,不得不敬佩工厂各级的有关领导,虽然当年的宗旨是“先治波,后治窝”,即先生产,后生活。还是想方设法在“北洞口”一带设置了奶牛场,为此大批受益者尤其是我的独子之类方得保命而且茁壮成长起来。</p><p class="ql-block"> 为甚上面垫步了大段开场白,主要是离了宝物牛奶,也就谈不上后面的剃头之说。</p><p class="ql-block"> 儿子仿我,自幼头发又黑又密,尤其续接进入幼儿园前后,象扣了圈假发的“锅盖头”令其母也就是我的发妻笑在眼里喜在内心(文尾附有母子俩在厂北的千山水库旁边的留影便可见证),但随着爱子成长,又为之喜忧参半。</p><p class="ql-block"> 我儿得益牛奶哺育到盛夏季节已过半岁多时,发密盖顶,火气渐旺。当时白糖还是稀缺,幼儿进饮牛奶,火气忒大,离了白糖,难以消火,加之发密,极易积火在身。所以我便想着还是先将“火罩”胎毛先予剔除,清爽利体。</p><p class="ql-block"> 一日正值周日之午,我趁独子在大铝盆内坐浴之际,拿起我的老式恰如推土机前置的“铛”形刮胡刀,趁此良机,左指按其头,右掌执那“铛”,心想宛似我日常刮胡清须,不用几下,保管将我儿剃度入庙,变成活生生的小和尚。</p><p class="ql-block"> 谁知小儿哪经历这般摆佈,摇头晃脑极不配合,而且眼巴巴瞅着同屋的慈母,渴求得以制止“暴行”。</p><p class="ql-block"> 这可乱了我的阵营,本来幼儿毛发细软,不如我的硬槎胡须好刮易剃。加之在得不到母援的情况下委曲的连哭带叫,一不小心,竟然在他头上拉了道血口子,害得我心慌意乱而且心疼起来。</p><p class="ql-block"> 由于我的发妻的乞求,这才停下手来,结束了这场形似屠杀的恐佈场面。然而次日周一按规还是要送入托儿所,以免影响大人白昼工作。</p><p class="ql-block"> 看着幼儿头上象外行农夫割过的麦田,发槎乱七八糟,想给他扣顶帽子遮丑,这岂不是头顶蓄火,又怎能消减儿子火气?</p><p class="ql-block"> 当天下午,正满日琢磨是否再抽空将儿子送往理发店,我在侧旁助力,协助理发师一举攻克堡垒,马到成功。</p><p class="ql-block"> 然而,一进托儿所室内,陡然瞅见儿子如潜心修佛的东土小僧,心平意定的等待接其归家,深身上下,只差手抚念珠,体披袈裟,口诵阿弥陀佛!</p><p class="ql-block"> 细一打听,却原来是儿子所在的幼儿班,一位保育员奶奶,不知釆用何种高级手段,竟然哄得賴儿服服贴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修行成了头冒青光,顶显白皮,严然一付甘心情愿抛弃红尘的佛门弟子。真况宛如: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p><p class="ql-block"> 事隔数年之后,方才从当年曾在托儿所从事工作的年轻保育员,后为我居住之楼的女邻居演说我儿首次如同被驯服的野马乖乖剃头的经过。她亦佩服那位受人尊敬的前辈,爱岗敬业,处事有方,照料幼童,含辛茹苦,不厌其烦。只因当时托儿所设施简陋,别说室内未装空调,夏季连电扇都不曾悬顶降温。因见好动的我儿时常满头冒汗,那位保育员奶奶才采用“哄诱”之法让我的幼儿上套。只见她一边言说“胎芽落地,嫩发蓄顶,旧的不去,新的不生……”直到我儿在男女同班几多小友的惊讶注视下,规规矩矩配合人家完成了这次胎毛首剃的仪式。</p><p class="ql-block"> 值此独子成家立业且即将年滿45岁之际,忆昔往事,决意草文,以承谢当年那位忘问贵姓尊名的保育员奶奶,以及首创解除我儿心惧的理发之行!</p><p class="ql-block"> (文完)</p> <p class="ql-block">这里之前曾是工厂为家属二区设置的托儿所,现今斗转星移,已是老庄镇陕飞第一社区的办公所在。</p> <p class="ql-block">为感谢托儿所那位保育员奶奶,于1981年之夏成功地为我儿剃除胎毛的首开记录,特于其后盛夏的下午,在原“五七照相馆”内,请袁女士为我儿拍下身全裸、头铮光的有纪念意义黑白照。</p> <p class="ql-block">在现今陕飞北区高知楼小花园的东北角,其前址原为厂内家属二区的煤场加工蜂窝煤之处,再之前在此处建有“五七照相馆”,后拆除。</p> <p class="ql-block">由于我儿自小便以牛奶喂养,又至半岁之后的盛夏,偏偏头顶胎毛生长旺盛,为了消除火气,只得勤为奶娃坐盆洗浴。</p> <p class="ql-block">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趁此拿出我的手动剃须刀,欲为爱子剃度为僧消除火气洁身净体,怎奈他忒不配合,好事多磨并以失败告终。</p> <p class="ql-block">自从被托儿所的保育员奶奶为我儿耐心开光之后,他的头发逐渐又黑又亮又多,在我的发妻的娇惯纵容之下,疏于理发,加之早已能饭菜肉食蔬果瓜果全不忌口,所以顶着“锅盖头”四岁时母子俩留影于工厂之北的千山水库岸边。</p> <p class="ql-block">这是仍然留着“锅盖头”的爱子,五岁时与表弟(右侧)于红安公司(后称西飞)55号厂门外的合影。</p> <p class="ql-block">七岁时节,我儿要上小学,在我怒颜勒令之下,他方抛除“锅盖”,保留正常发形,以免男女不分,惹人逗笑。</p> <p class="ql-block">直到我儿年届婚龄,仍不敢“越雷池一步”,奇形怪发,是通不过严父我的审核关的。</p> <p class="ql-block">有其父方有其子,我自幼发质甚好,虽先后经历了“国内三年自然害”和上山下乡插队落户两年半的饥饿洗礼,营养贫乏仍然发未受损。这是我当初刚招入彤辉机械厂(陕飞北区前身)办理工作证时的照片。您看,头发色、型虽然知青气味未消,但仍显又黑又亮又浓。</p> <p class="ql-block">江山易改,发质难变。这是1986年春节之前出差上海,接护本科江副科长病愈返回陕飞之际,在市内办理乘车证粘贴的洋装照片。您看,发质仍是变化不大。</p> <p class="ql-block">这是1987年冬季我们基建口突击的汽车分厂的一期工程基本竣工,我与助手(右侧红衣)在冲压车间之外的留念合影。您看,人说干净的大街不长草,我却以脑顶的头发没乱跑而暗自窃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