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猩苦旅—选妃追猩(23)

静静心

<p class="ql-block">清晨从卢旺达的穆桑泽出发,穿过边境小镇基尼卡,车轮碾过泥泞的土路,空气中弥漫着湿土与青草的气息。远处山峰隐在云雾里,像一位披着面纱的巨人,仿佛是通往原始世界的入口。</p><p class="ql-block">我们要去乌干达姆加辛加大猩猩国家公园 (Mgahinga Gorilla National Park),位于乌干达的西南部,是观赏濒危山地大猩猩的世界顶级目的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自然遗产。</p> <p class="ql-block">一大早边境的手续竟然不是特别顺利,几个窗口都排满了人,地接团队很给力,专门给我们追猩团队开辟了一个窗口,即使这样也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完成了两国间的流转。</p><p class="ql-block">基索罗近在咫尺,而它背后的Mgahinga是乌干达的大猩猩保护区之一, 那里藏着地球上最后的山地大猩猩群落。</p> <p class="ql-block">过了两国的海关,我们换上了绿色的越野车,外观不错,车内宽敞,三人加司机开始了一段超级“马杀鸡”的车程。</p> <p class="ql-block">上了这种车,就可以想象前方未知的小径,是泥沼?是陡坡?总之是非常的艰难。</p> <p class="ql-block">车窗内,驾驶员的蓝衣与副驾的黄衣在灰暗的街景中格外鲜明。外面是乌干达小镇的清晨,市场已经开始喧闹,人群穿梭,叫卖声、笑声、摩托车的轰鸣交织成网。这是一段短暂的过渡,从现代生活的嘈杂,滑向丛林深处的静默。我们正驶离人间,奔赴另一种存在。</p> <p class="ql-block">路边那座蓝顶石屋前,几个人站着,穿着鲜艳的衣裳,像从土里长出的花朵。那一刻我们这群异乡人,走进了他们的村庄,走进了泥土小路蜿蜒的树林,等待着我们的是惊喜还是考验呢?</p> <p class="ql-block">颠簸在不是路的路上,让五脏六腑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好在这段路不长。</p> <p class="ql-block">来到了这个小村庄前,村里的人马上就围观过来了,在这里我们要扩充作战友军编制了。</p> <p class="ql-block">现在这是我们要走的路,改足底按摩了。</p> <p class="ql-block">我们组有三台高级人力“轿车”,每一台的编制是12人助动,费用400美金。我选择一个“人肉拐杖”20美金,人总是要有人帮的,身强力壮对自己有信心的就阔步向前,自己走自己的路啦!</p> <p class="ql-block">看到穆响布拉大本营的牌子,石墙粗糙却稳固,绿色指示牌立在树影下,字迹清晰:“欢迎进入大猩猩的领地。”没有喧嚣的标语,没有浮夸的装饰,只有一句轻声的提醒。这里不是景点,是边界,人类止步,自然开始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这里有歌舞表演,可惜我们晚了一点,只看到最后一段。</p> <p class="ql-block">我们分成两个组,前面一组只有一台人力轿车,估计会快一点,所以他们先我们一步出发了。</p> <p class="ql-block">这位是我们的林中领队和向导,带枪的护林员。他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不时地会用对讲机和先头部队联系着。</p> <p class="ql-block">向导站在林中,迷彩服与森林融为一体,他举着手机讲解路线,手势坚定。</p><p class="ql-block">另一位是我们的超导,一路上招呼大家,忙前忙后的,就就连人力轿车的司机们若有偷懒吃“空饷”的,他都毫不留情地请他们出局。</p> <p class="ql-block">镜头对准前方,那片密不透风的植被,期待着能早一点看到我们的目标。我们走的是黑猩猩走的山,对我们来说那是相当地艰难,高一脚低一脚,走走停停歇歇。</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敢问路在何方?哪里有路?哪里有大猩猩🦍?</p> <p class="ql-block">人力轿车的司机们更是辛苦,一边要负重前行,一边要披荆斩棘,每走二三十步就要换人。司机们辛苦,“车上的乘客”也不轻松,身体七摇八晃的,随时有翻车的危险,头脸还常常被藤条树枝抽打,这人力轿车的滋味也不好受啊!</p> <p class="ql-block">刚出发时,满脸笑容,满心期待,两个小拐棍儿在欣赏给他们拍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根据联合国2020年发布的数据,全球山地大猩猩总数仅为1000只左右,它们已被列入濒危物种红色目录。2008年,美国网站《生活科学》评选山地大猩猩为全球十大最濒危的稀有动物物种之一。</p><p class="ql-block">为了看到濒危的山地大猩猩,不远万里,跋山涉水,不辞辛劳啊!</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的人肉拐棍,一个非常有眼力见的小伙子,过沟跨坎的时候,他总是提前招呼我,并助我一臂之力,没有他,我不可能走完全程,</p><p class="ql-block">他不仅帮我,还会主动帮别人,一脸质朴亲切的笑容,没有任何要钱的举动,通过他的行动传达着暖暖的关心。</p> <p class="ql-block">超导和持枪的向导酷酷的,腰间的枪并非威慑,而是责任,在这片原始丛林,保护我们,也保护它们。雾气在山间游走,像某种古老的呼吸,提醒我们:这里不属于人类,我们只是过客。</p> <p class="ql-block">在山里上上下下的折腾,停下来一边休息一边等领队的指示。</p> <p class="ql-block">原以为两三个小时的事情,结果从早上8点开始上山,过了12点还没有看到银背大猩猩,穿山越岭还时不时的下小雨,人困马乏,几近绝望了。</p> <p class="ql-block">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了,继续攀登。想与山地大猩猩“亲密接触”真不不容易,没有许可证是上不了山的,许可证是有限额的,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还得有体力爬得了高山野路;拼得起人品运气,要是花了钱出了力还没看到,那就惨了。</p> <p class="ql-block">爬到了2618米时,一只银背小猩猩出现在我们眼前,一时间大家都屏住呼吸,太不容易了,经历了怎样的辛苦,才看到了它。</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个十几口的大猩猩之家,爸爸妈妈兄弟姐妹及小宝宝,一只大猩猩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静静回望。没有嘶吼,没有动作,只有那一瞬的凝视,像两股血脉在时间长河中的重逢。</p><p class="ql-block">我们戴着口罩,那是为了防止人类把病毒传染给猩猩,面对生命本源时,最原始的敬畏与温柔是必须的。</p> <p class="ql-block">这就是好莱坞电影中的“金刚”,其原型就是山地大猩猩(gorilla)。</p> <p class="ql-block">这是两只两岁多的大猩猩,毛绒绒的很想过去抱一抱。</p> <p class="ql-block">山地大猩猩,主要栖息在海拔较高的山地环境中。刚果民主共和国(刚果(金))、卢旺达和乌干达三国交界处的维龙加山脉,是全球唯一一处山地大猩猩的自然栖息地。</p> <p class="ql-block">大猩猩坐在蕨类丛中,毛发乌黑发亮,神情平静得如同山神。它不看我们,也不回避,只是存在。</p><p class="ql-block">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所谓“追猩”,其实是一场自我的追寻。我们在丛林中跋涉五小时,只为确认:在科技与喧嚣之外,还有一种活着的方式,沉默、厚重、与自然同频。</p> <p class="ql-block">护林员本想把它们赶下山到半坡,好让我们少爬一段路,但母大猩猩刚生了小宝宝才一天,说什么都不肯动地方,想想也是不够意思,人家生完孩子才一天,就要赶着人家下山迎接客人,真是不应该。</p> <p class="ql-block">这张照片是思思美女的得意之作。这神态,这眼神,好像在思考:这些小人儿来干什么呢?</p> <p class="ql-block">这只最大的银背大猩猩56岁了,叫马克。是这个家族的当家猩猩。</p><p class="ql-block">银背大猩猩是现存最大的灵长类动物,成年个体体重可达135-220公斤,拥有极强的上肢力量,能轻松折断树干。</p> <p class="ql-block">那些藏在密林深处,这些不为人知的眼神。我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只是想看一眼,那与人类血脉相连的沉默灵魂。</p> <p class="ql-block">山地大猩猩近在眼前,听着它们粗重呼吸,看着它们心无旁骛地吃饭,偶尔投过的眼神似乎总有一种冲击心底的温柔,野性与温柔相拥,满是敬畏与治愈。</p><p class="ql-block">它们黝黑的毛发上沾着林间的晨露,宽厚的手掌慢条斯理地掰下鲜嫩的枝叶,幼崽在成年猩猩的臂弯里咿咿呀呀地打闹,全然不顾周遭的目光。这一刻,人类与自然的隔阂仿佛被彻底打破,只剩下心跳与山林的风声交织,每一秒都值得被刻进记忆深处。</p> <p class="ql-block">地接导游说,这是他担任接待以来最累的一次,带队追猩追了6个小时,途中遇雨,穿林打叶,泥草碎石湿滑,不过,最后的结局还是很圆满,追到了十几只银背大金刚,让我们看了一个够。</p> <p class="ql-block">六个小时的攀爬,汗水浸透衣衫,双腿像灌了铅。可当山谷在眼前展开,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洒在树冠之上,一切疲惫都化作了震颤。我们追到了银背大猩猩,也追到了自己内心那片未被驯服的荒野。它们在林中踱步,我们站在边缘,彼此凝望,像两个世界的短暂交汇。</p> <p class="ql-block">所有的照片,都是为了记住那一刻:当目光与银背大猩猩相遇,时间突然静止,静止在那本《生物进化论》的那页纸上。</p> <p class="ql-block">下山的路走起来格外的快,看到银背大猩猩那一刻的兴奋,按摩着我们疲惫不堪的双脚,返回现实世界的脚步是痛痛的。</p><p class="ql-block">告别这群一路上帮助过我们的村民,这群天天和银背大猩猩遥相对望的村民,他们没有读过那本《生物进化论》,可他们骨子里的那份善良,却比进化论里的生存法则更透彻地诠释了生命与生命的共生之道。</p> <p class="ql-block">他们不懂物种演化的宏大叙事,却知晓山林里的每一声猿啼都值得被温柔以待;他们说不清生态平衡的科学原理,却用一双双粗糙的手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生灵。目送我们的身影渐远时,他们挥着的手臂,像极了山林间舒展的树枝,把一段关于相遇的温暖,永远留在了乌干达姆加辛加。</p> <p class="ql-block">回程时路过一座雕塑群,三只大猩猩立在蓝黄条纹的平台上,眼神空洞却庄严。游客来来往往,有人拍照,有人笑谈。我静静看着,忽然觉得讽刺——我们用混凝土复制它们的形象,却在真实的世界里,一点点夺走它们的栖息地。它们被供奉在草坪上,而真正的它们,正躲在更深的林中,躲避着我们的目光。</p> <p class="ql-block">晚餐桌上,饺子、炖菜、炒青菜堆满圆桌,笑声在灯下回荡。我们吃着,聊着,笑着,看着各自被泥土染成统一颜色的鞋,感慨着白天不仅仅是一场追猩,也是一场体能的测试,能够凭自己的力量走完了全程的人,都值得自豪和骄傲。</p><p class="ql-block">在杨大将军的地盘上,美酒管够,频频举杯,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夜晚。</p> <p class="ql-block">晚上9点多,回到卢旺达的酒店时,我们带回了三个醉卧车上不思归的人,这一醉,醉倒了雨林跋涉的疲惫;这一醉,酿出了旅途中最难忘的酣畅;这一醉,醉的是同路相伴的情谊;这一醉,定格了非洲原野上最鲜活的记忆。</p><p class="ql-block">晚风穿堂而过,裹挟着酒香与山野的清冽,连酒店廊下的灯影,都跟着漾出几分醺然的温柔。</p> <p class="ql-block">现在再回首整理这一天的相册,从相册里跳出的震撼依然令神魂激荡。镜头里,银背大猩猩宽厚的脊背披着晨雾的绒光,幼崽攀在它肩头,黑亮的眼睛里盛着与我们相似的澄澈。每一张定格,都藏着雨林里的屏息与心跳,藏着泥泞山路的跋涉,藏着枝叶间的惊鸿一瞥,藏着两个物种相遇时,无言却滚烫的共鸣。是关于生命与自然,最珍贵的馈赠。这是一次终身难忘的经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