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书痕

范淑文

<p class="ql-block"> 大 河 书 痕</p><p class="ql-block"> ——读谭曙方先生《一片甲骨惊天下》</p><p class="ql-block"> 近日,读到《太原日报》刊登的谭曙方先生《一片甲骨惊天下》一文,仿佛被历史长河的画卷拉近了时空,在胸中激荡。一片甲骨竟能继殷墟的发现后,避免了蒙尘三千多年的文字淹没和 “人吞商史 ” 的尴尬。</p><p class="ql-block"> 掩文长思,文章开篇将汉字、黄河、甲骨文自然融合流淌而出。从史料需求入笔,多层次多维度广涉略,展开宏大的纵向叙述。作者的笔触将结绳记事,图画文字,到象形文字甲骨文,链接到眼前亲临的场景,并融会贯通。打开读者丰富的想象力和阅读的空间,且启发介入其中。</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在安阳的,作者直面《中国文字博物馆》的瞬间,被规模宏大、气势不凡的场景为之震撼。取一个镂空的甲骨文 “ 字 ” 的雕塑造型,带给人们视觉冲击的同时,它带来了穿越时空的漫长,是在黄河文明的摇篮里,汉字已然庄严地立起了自己的骨骼和血肉。</span></p><p class="ql-block"> 历史巨轮驶向商周时代,安阳殷墟,甲骨文在龟甲兽骨上刻下了惊世的印痕。这些刻痕,如刀锋般锐利,镌刻着王朝的吉凶卜问,征战祭祀,好像初生婴儿的啼哭,宣告着在黄河之畔,华夏文明从此拥有了可以考证的成熟文字体系。</p><p class="ql-block"> 史料记载,在甲骨文之前,考古也发现过一些刻在陶器、玉器、石头上的符号,但很难说已成体系。唯有甲骨文的发现,才确证了汉字系统的建立。那些被匠人费心凿刻、用朱砂书写、经火灼烧而成的文字,在商朝人眼中,乃是与祖先神灵沟通的神圣之物。</p><p class="ql-block"> “ 甲骨文的发现地是历史的必然 ”,也许出于职业缘故,作者继续从地理空间的横向视角,阐述了甲骨文在黄河中游的安阳被挖掘的由来。“公元前600年到300年间,在地球北纬25度到35度的地理空间内,几乎同时现出一批对人类文明具有灯塔效应的伟大先贤?”“这些来自不同地域的哲人,彼此没有交往,也无法信息交流,却在各自的土地上绽放出绚丽的思维之花。” 安阳,恰好处于北纬35度地理空间内。那是先祖历经千辛万苦的智慧选择。</p><p class="ql-block"> 时光流转,黄河水依然不倦东流。当黄河水汇入秦汉辽阔的版图,文字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锤炼与统一。在“ 书同文 ”的铁律之下,文字统一为小篆,后因书写繁复,隶书应时而生。在汉代的竹简木牍上,文字脱去繁复,如黄河之水由山峡挣脱束缚后变得舒展,书写得更加流畅自如。隶书也为后世楷书的方正结构字体而铺下基石,一直沿用至今。在黄河文明的河床里,变得愈发开阔而具包容的力量。</p><p class="ql-block"> 黄河奔腾依旧,文字的光泽在岁月冲刷后愈加清晰。在黄河文明的母体里,文字从混沌的刻痕,到规整的楷体,其演化过程深嵌于文化命脉之中。</p><p class="ql-block"> 今天在谭老师的,我们秉持着不在于将甲骨文供奉在神坛之上,而是让这古老符号里的精神基因,如黄河水持续融入我们思维的河床,让这大河书痕,永远映照民族灵魂的深刻印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