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挂)时刻准备着🌲

巧珍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25年对我而言,是最难熬的一年,灾难接踵而至,几乎击垮我的意志,令我在恍恍惚惚中度过大半年。忐忑不安的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听候女儿的召唤。我在楼下唱歌,手机声音调到最大,放在贴身口袋里,生怕女儿有电话我听不到。早上起床,先看手机有无女儿的信息。女儿很忙,很辛苦,我不会去打扰她,心理上有一召即走的准备。</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本来女儿一家三囗日子过得很滋润,至从外孙上了小学,女儿、女婿便自己带孩子。除上班外,女婿负责接送孩子,女儿下班后,负责一家三口的伙食,日子过得有条不紊。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刚踏进2025年,忙碌了一学期的女婿迎来了寒假,老家有亲戚传来恶噩,女婿便匆匆赶回老家奔丧。两天后返回途中,不慎摔倒,至使右手腕、右小腿均骨折。总以为年轻人摔伤没事,过些时日便会痊愈,谁知过了些日子,未摔的左腿疼痛难忍,拍片才知韧带拉伤严重。</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和爱人赶去帮忙,接送孩子上学。年后女婿需要康复治疗,在我们的一再坚持下,女婿来到我们所住的省城进行康复,因为这里有口碑很好的康复医院。这期间,女婿的父母来看儿子,便一起住在我家。每天早上爱人送女婿、亲家去医院,女婿去康复,亲家去陪侍儿子,晚上再接回家中。我随女儿留在他们所在地,给女儿、外孙做饭,开导、宽慰忧心忡忡的女儿。</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公历五月二十七日,正是农历的五月初一,外孙从学校拿回短衣、短裤,说明天过六一儿童节(提前过节),让我在短裤上缝一只口袋,放明天老师发下的粮票。“姥姥,快做一个口袋吧。”外孙把短裤塞给我,“吃完饭,就给你缝。”我应着把衣裤挂在衣架上。“明天我去学校买好吃的。”外孙一脸喜悦。“小食品对身体不好。”我边盛饭边说。“你不懂,老师让我们用粮票买东西吃,看怎么算。”外孙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对我说。原来学校为了庆六一,除了有节目表演,还增加了趣味活动,孩子们当售货员,设立了好多点,卖各种点心,还卖早饭,有鸡旦面包之类,小食品、饮料,花样齐全。让孩子们用粮票买东西吃,煅炼孩子们的口算能力。</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外孙早早起床,嚷着要去学校,我硬哄着吃了一个蒸蛋,喝了几囗粥,便迫不及待地穿上学校统一发下的白色短袖衫,军绿色的短裤,胸前佩戴了一枚硬币大小的校徽,拽着女儿兴冲冲地出了门。端午节逼近眼前,提前泡发的糯米已起泡泡,我准备蒸馏米。突然接到女儿的电话,外孙摔倒了,被送进医院。我心里“咯噔”一声,胡乱套上衣服,冲出了家门。</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医院门口,女儿扶着外孙,外孙一脸呆滞,短衣、短裤上大片的血迹凝固成暗红色,我一把拉住外孙的手,见指甲上、手背上全是血迹,早已成褐色,右胳膊肘关节处被白色纱布厚厚裹了一圈,“你这是怎么了?”我不由失声叫起来。外孙似个假人一般,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仿佛心被掏空,令人心痛不已。女儿眼泪夺眶而出,告了我事情的经过,匆匆回地库开车,让我看好外孙原地等她。</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班主任打电话把女儿叫到医院,外孙在校园里蹦跳着去买东西,经过垃圾桶旁,被地上的一段铁丝绊倒,不幸的是正倒在一个破碎的玻璃瓶上,顿时血流如注,惨不忍睹。老师见状急呼120急救,外孙被火速送进医院。片子已拍,骨头无事,只是伤势严重,肘关节处被玻璃割下一大块肉,深度可见骨头。缝合科医生劝女儿快去省儿童医院,说他们技术有限,缝合后必然留下大片伤疤,孩子长大后影响美观。省儿童医院有美容缝合术,疤痕不明显。现在伤口处已做了消毒处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要倒霉,喝冷水都会塞牙。外孙长这么大,连皮肤擦伤流血都未发生过,倒在血泊中、鲜血淋漓的他,大人见了都心惊肉跳,外孙一定被吓坏了。女儿家今年灾难连连,女婿尚且令人担忧,小小的外孙也未能幸免。</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女儿开车一路奔跑,大约一个半小时到了省儿童医院。得知消息的爱人早已等候在医院停车场,医院人满为患,出一辆车才能进一辆车。我和女儿护送外孙往医院急诊处跑,爱人留车上等候停车。护士快速用盐水给外孙清理伤口,为了防止细小玻璃碎片残留体内,护士用盐水清洗了四遍伤口。</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扶着外孙的胳膊,钻心的疼痛使外孙胳膊的肌肉群骤然抖动,击打着我的心房。整个过程外孙没“吱”一声,泪水却像断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落。清理好伤口,到另一房间去缝合。缝针的护士嘱咐我,一定要配合她,把外孙的胳膊按紧,不能有半点摇动,否则缝不整齐,会留下难看的疤痕。</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护士熟练地把那块足有鸡蛋大的悬肉,轻轻按放回原位,然后用针线像缝合衣服一样,在外孙的肘关节处飞针舞线。外孙的胳膊在我手掌里随着针线抽搐,缩成一团。我的心上犹如有一把尖刀在来回抽拉,疼得我直冒冷汗,泪水似脱缰的野马奔涌而出,随着眼泪不停地流淌,鼻涕不受控制地淌过了唇边,我想抺一把鼻涕,无奈没有多余的手去完成,只能任其在脸上泛滥,立在一旁的女儿早已泣不成声。外孙共缝了九针,护士很细心,处理外孙的右手掌,发现多处被玻璃扎伤,两手指头上伤口极深,又各缝了一针。外孙的肘关节到手掌,被雪白的纱布缠裹的严严实实,护士建议孩子不要去上学,肘关节不敢打弯,直着胳膊直到痊愈才行。特别强调,晚上睡觉要看住孩子的胳膊,绝对不能打弯,否则缝针就会错位,甚至断线,留下疤痕。外孙需要隔一天一换药。</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至此,女儿、外孙便留在我家,女儿开始每天跑家去上班。每天早上我五点半起床,蒸蛋,烙饼、熬粥、炒莱。早上七点左右,爱人开车送女婿、亲家到医院。女儿七点半左右开车去上班,外孙和我在家里完成老师手机上留下的作业。外孙右手不能写字,左手又写不来,便用口答来完成作业,我代笔写在本上。</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中午除了外孙和我,还有返回来的爱人。晚上所有人都会回来,晚饭是一天中的主饭,既要丰盛,又要荤素搭配。大约七点左右,爱人会把女婿、亲家接回家,女儿总是最后一个到家,大约在八点半左右。我总会让大家先吃,吃得太晚对身体不好。但人们总会坚持等女儿归来一起用餐。每当这时,我总会惶恐不安,心乱如麻。夏天黑得晚,但八点半已是暮色渐浓,女儿视力不佳,最忌夜路。爱人此时总会自言自语,“颖子开车稳,不会有事。”随着夜色越来越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外孙在玩小汽车,却少了喧闹。女婿盯着电脑,一动不动。亲家低头看手机,默不作声。看似一切安宁和谐,却隐藏着焦虑不安的气息。当女儿开门的刹那,“回来了。”人们会不约而同地喊出声来,凝固的空气瞬间沸腾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九月一日开学,外孙的伤口痊愈,女婿的双腿及右手腕有了很大的起色,望着撑着双拐的女婿,活蹦乱跳的外孙,疲惫不堪的女儿,心里五味杂陈。女儿、女婿均说自己能行,不用我们同去,说好有事叫我们,随叫随到。女婿课调至十月份,在家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暂时仍无法担当接送孩子的重任。现在女婿已正常上班,但韧带拉伤一直未痊愈,行走艰难。我们去过两次,女儿开会无法脱身,去接送外孙。我常常在向上天祈祷,还与女婿健康的体魄,让他脱离苦海,早日痊愈。女儿很忙,像陀螺一样不停旋转,上班、做饭、接送孩子,我们随时听候女儿的呼唤,时刻准备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