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青春角落的故事

童猫35116419

<h1><b>(上图:后左一阁,后右一本人,1976年五连留影)<br></b><b><br></b></h1><h1><b>她的名字里有个阁,她是上海知青,于1975年从六师调至我们四师三十三团五连。初次见她,我便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说来话长,她的容貌与我母亲年轻时的一位朋友极为相似。母亲的那位朋友患有小儿麻痹症,却生得一双明眸,美丽动人的大眼睛。她每次来北京都住在我家,与我同睡一床。清晨醒来,我常悄悄看她如何将左腿绑在金属支架上,那只沉重的黑皮鞋,成为我童年里难以磨灭的记忆。<br></b><b>大千世界,天行地顺,有些事或许上缘分吧!“阁”的相貌、身材、高矮,都像极了母亲的那位朋友,以致我时常恍惚有种错觉,不自觉留意她走路的姿态。这在心理学上被称为海马效应,这一点,“阁”始终不知道也不曾察觉。正因如此,我对“阁”始终怀有一份亲近的好感,这既源于童年的记忆,也因阁自身的美丽与不凡的气质。<br></b><b>我是1976年底离开北大荒的。其实与“阁”同住一室才一年多,时间并不长。她是卫生员,大家收工后,往往正是她最忙碌的时候,因此我们交流并不多。听说她来三十三团本是为投靠舅舅,却因五连缺少卫生员,便被分到了我们连队。仍记得“阁”随舅舅来到我们宿舍的那天,她像个受尽宠爱的小姑娘,(“阁”是上海知青中年龄最小)舅舅身材很高,言语神情满是长辈的关怀,这真是娘亲舅大让我好生羡慕!<br></b><b>2014年,我们几位北京知青来上海参加五连知青大聚会。再见“阁”时,我心中仍泛起旧日的感觉,目光总不自觉地追随她走路的姿态。还清晰记起,我们在北大荒时那些轻声交谈的往事片段。几十年来,我心里一直存着一份惦念,像惦记一部没读完的小说——想知道它结尾会是怎样的结局?于是我忍不住问她:“那个故事后来是怎么样了?”<br></b><b>阁一脸惊讶,疑惑地问我:“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br></b><b>我说:“是当年你告诉我的呀。”<br></b><b>阁微微一怔,轻轻答道:“是吗……?”</b></h1> <h1><b>(上图:曾经的卫生员,2013年3月)<br></b><b>2025年岁末,我情不自禁写下我心中的秘密,是因为前不久,看到五连微信群公布:即日起暂停每日转发《冯站长之家》早间新闻,发布者身体原因,暂停更新的通告。我的心被牵动了,那发布者就是“阁”。<br></b><b>《冯站长之家》在我们群里已连续播报了数年。这些年,微信群渐渐沉寂,人来人往,热度不复往昔。唯有它寒来暑往、始终如一,每到固定时刻,声音便准时响起。它的出现,早已成为许多人的一种习惯,就像晨起第一眼望向时钟那样自然。群里的每个人,或许都有各自的忙碌,或许早已不再点开那条语音,甚至未必在意它的存在。可就是这样一份默默无声的陪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守着这片小小的天地。它的背后是一份责任、一份坚守、一份奉献……。<br></b><b>悠悠岁月,细说微信好困惑,亦真亦幻亦真情。漫漫人生路,上下求索,心中渴望不变的微信。谁能告诉我,这是对还是错。问询南北荒友,天下有没有不散的宴席?<br></b><b>2026年的新年钟声即将敲响,窗外的灯火欢语如潮,我却独自沉入一片静谧的回忆里。眼前浮现出“广生”——那位已经去往岁月彼岸那头的战友。耳畔仿佛响起1979年大返城时,“广生”因“阁”而唱的那首苍凉的歌,歌词:“多么可惜呀!多么可惜!看见漂亮美丽的姑娘远去了!多么可惜呀!多么可惜……”“广生”那嗓音沙哑,带着北疆的风沙与青春的惘然,像一根细而韧的丝线,从时间深处牵来,至今仍系在我的心头。</b></h1> <h1><b>上图(2014年9月21日,右1.2.3.5北京知青,上海留影)<br></b><b>记得2014年,我们四个北京知青在上海重聚,酒过三巡,不知是谁先提起了“广生”,提起了他心中那个从未说出口的名字,“阁”。于是,在喧嚷的饭店一角,我们四位北京知青并肩唱起,为“广生”重新唱起了这首《多么可惜》。三十五年后,“阁”听到我们为“广生”唱的这首歌,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左右摆动,眼里漾起波光大笑道:“我不知道呀!我真不知道。”<br></b><b>才清楚那些青春的往事,从未被岁月湮没,只是静静地躺在时光的暗格里,偶然被风吹过,才泛起细微而动人的回响。推开一扇久闭的窗,微风徐过云雾散开,原来有些心事,可以敞开说放开唱。那首《多么可惜》,依然在记忆里轻轻回荡,那是我们北大荒青春角落的故事。<br></b><b>夕阳西下,夕阳中蕴藏着无数的故事,承载了最丰富的色彩,最美还是夕阳红。在2026年新年到来之际,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快快乐乐!</b></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