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i>记得长桥过处有红枫,</i></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i>月光下悬挂着万盞灯笼。</i></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i>您指出哪一盏最光明灿烂,</i></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i>哪一盏就最怕晨曦带来的风。</i></b></p> <p class="ql-block">很小的时候,生活在川东北小县城的我,就如雷贯耳的知道泸州,知道纳溪、知道泸天化。得缘从我未出生起,我的大舅舅就工作生活在这座城市,之前我一直无缘造访的江城泸州。大舅舅已经离开我们近25年了,但我对他老人家的忆念不曾淡忘一分一毫。他是高家走出来的第一位大学生,也是我自幼即敬爱的长辈。</p> <p class="ql-block">记得大舅舅对我讲:“艳子,美国的大楼很高,当你仰头看的时候,草帽都要望掉。” 外婆家的电风扇上,还记得他指着铭牌,教我diamond的发音。</p><p class="ql-block">我9岁那年春节,被父母指派,前去外婆家接远方归来的大舅舅一家人来我的小家做客。走在磨子街南边的人行道,看着街北边一群衣着鲜亮的城里人,像是走亲戚的。身上穿着旧棉花袄又怯生生的农村小女娃儿没敢仔细辨认,径直前去外婆家。返空到家时,看到家里院坝就站着这一群穿戴干干净净又时髦洋气的“城里人”,原来就是大舅舅一家四口与我在流二桥完美错过。“你连舅舅都不认得了啊,艳子。”大舅舅温和的声音语调言犹在耳。</p> <p class="ql-block">我读大一,大舅舅从泸州出差重庆,随行的泸天化外联室的伯伯们拟带我出去打牙祭。大舅舅掏出厚厚一本英汉大词典,拎着一箱子香梨一起放在我宿舍。随后,领我到南方花园吃邮亭鲫鱼,那一天,雾都重庆的太阳特别明媚,那温暖的光,现在都洒在我那张年轻的脸庞上。</p><p class="ql-block">遗憾的是,我大学刚刚毕业,外婆和大舅舅同一年内先后离世。后来,爸爸回忆说,我出生的时候,他先给我取了一个名字拟叫李妮娜,大舅舅说:“不要给她取个洋小姐的名字,高尔基的海燕很勇敢,就叫李海燕吧。”时至今日,只要一回村里,叫我海燕的人绝对是家里头的至亲。妈妈反复说,2001年,大舅舅中风后清醒过一段光景,当他知道我准备去武汉工作时,说:“武汉那个地方又冷又热,你们让她跑那么远做什么?”</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今天,我像一只海燕一样飞抵泸州,在此山此域,缅怀我的大舅舅。大舅舅:当年,我是幼年胆怯,不是不认得您了。希望现在长住纳溪老君山公墓的您,长期生活在天上的您,当您俯瞰茫茫人海时,要一眼认出您不再怯生生的大外甥女来。</p> 后记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i style="font-size:15px;"> 近日,梦中见到大舅舅坐在一张老式藤椅上,微笑沉思。醒来,怎么也没有翻到那一张老照片。憾!</i></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i style="font-size:15px;">遂,出行泸州…</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