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之旅

陈德勋（行千里品江山）

东兴口岸一越南芒街一河内一下龙湾一南宁

初来乍到越南河内，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旧”与“慢”两个字。

旧，不是破败，而是一种被时间反复抚摸后的温润：斑驳的殖民时期黄墙，突然拐进巷子就能撞见的千年文庙。街头摩托车洪流里隐约飘出的奥黛颜色。慢，也不是停滞，而是把日子摊开来的从容——街边咖啡一张矮凳就能坐一下午。卖扎肉的妇女用蒲扇赶着苍蝇，抬头冲你笑，那笑意像从上世纪递过来的明信片。法式建筑继续掉漆，却给每一道裂缝配上崭新的霓虹。

站在边境那块刻着“VIETNAM 1399 (2) 2001”的石碑前，金色徽章在阳光下微闪，红带围栏整齐地圈出一方秩序。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越南不是急于追赶什么的国家，它更像一位坐在廊下喝冰咖啡的老者，知道自己的节奏，也从不解释。

在法式建筑前的棕榈树影斜斜地铺在砖地上，穿长袍的女性雕像静立其中，仿佛从历史深处走来，又悄然停驻在此刻。我走过时，风正好吹动树叶，沙沙声像一句未说完的低语。

五颜六色的建筑，像被谁打翻的颜料盒，我们一群人坐在临水的桌旁，笑着合影。天色阴沉，却压不住这份轻松。有人举起双手比出心形，有人调皮地歪头眨眼，那一刻，快乐不需要晴天。

红色摩天轮缓缓转动，像一颗悬在空中的心跳，蓝天下格外醒目。它不急不缓地转着，仿佛在说：这座城市也有现代的梦，只是梦里依旧留着老城的呼吸。

从空中巴士和摩天轮高处眺望，红色桥梁如一道弧线划过绿坡，城市在远处铺展，高楼与山峦相望。我忽然觉得，越南的美，正在于这种不争的融合——自然不退让，城市也不喧嚣。

亭子红顶藏在绿树间，假山错落，水边的城市倒影清晰。我坐在亭中歇脚，看远处船只缓缓划过水面，楼群静默如画。这一刻，山水与人间，竟如此亲近。

石桥横跨绿河，桥栏雕花精致，行人缓步走过。身后是粉绿蓝相间的房子，倒映在水中，像一幅未干的水彩。河水静静流淌，仿佛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雕像里男女相拥，情感凝固在铜色里，温柔得让人驻足。拱桥静卧，老建筑沉默地守着这段永恒。雨意未落，空气却已湿润，像一首未唱完的情歌。

水边停着一艘深棕帆船，金纹装饰在船身上泛着光，帆半展，似随时要驶入旧时光。背景的彩墙斑驳，像是某本泛黄画册里的一页，静待被翻阅。

湖中石塔静静矗立，拱窗风化，青苔爬上墙角。没有人说话，只有风穿过塔身，带起一丝凉意。它不说历史，却比任何讲解都更接近真实。

湖边，三位越南少女身着奥黛，粉、米、白三色如晨雾般轻盈。她们站在塔影前，身后是湖心古塔，倒映如诗。远处高楼林立，而此刻，传统与现代只隔着一池静水。

100人民币兑换37000越南盾

河内街边黄墙老楼前，穿橙T恤的男子站在树影里，摩托与汽车随意停靠，小贩在远处叫卖。生活在这里不讲章法，却自有节奏，像一首即兴的爵士。

博物馆内龙舟头雕着彩龙，红黄相间，船上的雕像手持木桨，神情生动。背景是山水长卷，仿佛整条河都在为它铺展画卷。这不只是船，而是与中国划龙舟及其相似，是活着的文化。

我们穿上橙色救生衣，挤在小艇上合影。山峦环抱，水面如镜，船行过处，划开一道银光。那一刻，谁还在乎目的地？我们正漂在画里。

下龙湾的清晨，喀斯特山峰从海面升起，绿植覆盖岩壁，雾气缭绕。海水平静，天地间只剩一种蓝与绿的对话。这里不像地球，倒像某个被遗忘的梦境。

海边巨岩粗粝而立，植被顽强地从缝隙中探出头。远处小船点点，浮标随波轻晃。天空湛蓝，海风拂面，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高耸的灰白巨岩直插云霄，裂缝如岁月刻下的皱纹。水面如镜，倒映着它的孤傲。我站在船头，看它沉默地诉说亿万年的故事，而我们，不过是它眼中的瞬息。

海中斗鸡石天然而成，框住一片碧蓝。海水轻拍，波光跳跃，仿佛身后藏着另一个世界，只等有缘人穿过。

快艇破浪前行，白色浪花飞溅如雪。身后是绿意盎然的岩峰，头顶是无云的晴空。风灌进衣领，笑声被抛在身后——这才是下龙湾最痛快的打开方式。

游船缓缓穿行于山海之间，我站在船头，目光投向远方。山峰如屏，海水如绸，蓝天无垠。那一刻，人变得很小，心却很大。

“冬至”返程，我们走进南宁青秀山菊花园。刚入门口，冷香扑鼻，晨光洒在花间，像给每一片花瓣镀了金。黄的如阳，白的似雪，紫红的在风中轻颤，仿佛整座园子都在低语：寒霜何惧，我自盛开。

粉红花海前，“青秀山”三个大字金光闪闪，像在向世界宣告春天的主场。远处山坡绿意渐浓，白云悠悠，花与字，自然与人文，在此刻达成默契。

花做的女人头像立在园中，紫黄粉花瓣拼出温柔面容，眼眸明亮，唇色鲜红。“十届青禾节”在她脚下绽放，像一场献给大地的仪式。我站在她身旁，忽然觉得，美也可以如此热烈而具体。

我们站在花环拱门前，身后是粉海与蓝天。相视而笑，花影落在肩头，那一刻，浪漫不是刻意，而是恰好与美好同框。

一朵黄菊在眼前盛放，花瓣细长如丝，向外舒展，像要把阳光一缕缕留住。茎干粗壮，叶脉清晰，它不声不响，却把生命力写在每一片瓣上。

红黄渐变的菊花层层叠叠，像晚霞凝固在花心。背景模糊的黄海衬出它的精致，风一吹，仿佛整朵花都在轻轻呼吸。

白菊如云，花瓣细密轻盈，绿叶宽厚，衬得它更显清雅。黄花在后作底，像阳光悄悄为它打光。它不争艳，却让人一眼难忘。

粉菊娇艳，层层叠叠的花瓣泛着柔光，绿叶托着它，像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背景的花影朦胧，反倒让它更显生动。

又一朵白菊，圆润饱满，层层展开如雪球。它不张扬，却自有一种沉静的力量，仿佛在说：纯粹，本身就是一种美。

金黄菊花中心微带橙红，花瓣卷曲如火焰边缘。它站在花丛中，像一团不灭的光，热烈，又带着生命的温度。

紫菊在黑幕前绽放，层层叠叠，纹理分明。绿叶衬着它，像夜色里悄然盛开的梦，神秘，却不失生机。

淡黄花瓣在黑暗中舒展，优雅而静谧。没有喧嚣，没有陪衬，它独自美丽，像一首无声的夜曲。

黄菊在浅盆中盛放，标签安静地立着。黑背景让它成为唯一的主角，每一片花瓣都清晰可见，仿佛时间也为之美停驻。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