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抬头看云

石春亮

<p class="ql-block">  沙尘暴过后,早晨起来,火红的太阳在戈壁滩地平线冉冉升起。抬头看天,被风吹过的天空,蓝蓝的,静静地,有几缕白云像丝巾一样漂荡在空中。</p><p class="ql-block"> 一晃,在新疆戈壁滩上工作和生活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十年,在离开新疆后,戈壁滩的一切如昨在目。</p><p class="ql-block"> 开滦建设集团为开拓新疆煤矿建设市场,2014年成立了新疆工程处,我和几名同事被派往新疆哈密大南湖戈壁滩基地工作,在新疆度过了近五年的时光。现在仍有一部分员工在新疆戈壁滩建设库车煤矿。</p><p class="ql-block"> 在戈壁滩工作的第一个春天里,总感觉天空好像漂浮着风沙,没有一丝云彩,说晴不晴,说阴不阴的。但阳光却总是热烈普照。在戈壁滩工地上工作,皮肤被晒得黑黑的。戈壁滩少雨,一年的降雨量才十几毫米。我刚来时,正是冬末季节,由于风沙小,天空晴朗很多,但很少看见白云。</p> <p class="ql-block">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在农村老家,抬头就能看见白云。一朵朵白云在天空散步般飘动,有时,几块白云挤在一起聊天,聊够了还上演“七十二变”,一会是山峰、一会是飘带,有的甚至变成各种动物形状,风一吹,眨眼的功夫就不知跑到哪去了。</p><p class="ql-block"> 盼云来,是在麦收时节。常言说:麦收一晌。到了麦收时,学校放几天假,老师、学生都回到生产队抢麦收。那时没有收割机,不像现在,收割机几个来回,成片的麦田就成了麦粒。</p><p class="ql-block"> 麦收放假,半大小子的我们也拿上镰刀去收割麦子。生产队派给我们几垄麦地,收割完给记上几个工分。早上天气不太热,小哥几个有说有笑地还算认真,没用两个个小时,耐性随着气温的上升消耗殆尽。伸腰的,磨洋工的百态尽出。抬头看天,万里无云。“咋不下点雨。”大家期盼着雨的到来。领我们干活的三叔一脸的不高兴。“下雨,麦子就发芽了,快干活吧。”</p><p class="ql-block"> 在我们家乡,有句俗语:早看东南,晚看西北。早上起来看见东南方向有浓云,必定要下雨的,傍晚时西北方向起云,也会下雨。</p> <p class="ql-block">  记得有一次,一天下午,学校组织学生集体到田里抗旱。每人从家里拿个水盆,排队到一片白薯地。白薯地紧挨着还乡河。老师一声令下,我们像一群鸭子一样冲进河里取水。有人还学着《龙江颂》里的台词:一碗水就能救活几颗秧苗。说着笑着,一会抗旱变成了泼水节。</p><p class="ql-block"> 先是雷声,“要下雨。”不知谁说了一声。抬头看天,乌云地从西北方向滚了过来。大家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有人说:下雨就不用抗旱了。雨来的很快,眨眼的功夫,乌云滚到了头顶,一声雷响,雨“哗”的一下就砸了下来。大家顾不上躲雨,其实,也没处躲。一个个将水盆顶在头上,也不等老师发令,撒丫子往家里跑。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在盆底上,就是一个“响”。霎时,全身被淋个完整。</p><p class="ql-block"> 到家还没等把湿衣服换下,雨就停了,太阳也出来了。出门抬头看天,洗过的天空,瓦蓝瓦蓝,被乌云丢下的朵朵白云,在阳光的照射下镶嵌上一圈圈的金边。</p> <p class="ql-block"> 春天,戈壁滩的风沙说来就来。昨天已经开始刮起了沙尘暴。整个天空笼罩在漫天飞舞的黄沙中,抬头看天,根本不知道天空在哪里。黄沙随着狂风肆虐地冲撞着门窗,有一点点缝隙便钻进办公室,满屋弥漫着沙土气息。桌子上、电脑上、椅子上、床上一切都被沙土笼罩。傻待在办公室的我第一次感到戈壁滩沙尘暴的厉害。头上、脸上、身上也全是沙土,摸那都是糙糙的,耳朵里、鼻子里全是沙子,一咬牙各支支响,一眨眼从睫毛往下落细沙。</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上,沙尘暴终于停了。我一头冲击浴室,洗去全身的沙土,洗去这几天阴霾的心情。抬头看天,有几缕白云像丝巾一样在空中飘过。</p><p class="ql-block"> 2025年12月26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