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挂）“家书”抵万金

陶然

文/陶然；美篇号/54482225； 图片/Ai制作；音乐/《天之大》 　　独居的我，是外地儿子最大的牵绊。 　　岁月回溯，他在外地，涉世未深，懵懂青涩，过多的是我对他的牵挂——吃饭，穿衣，理发，水电气……，不厌其烦地去叨扰。儿子懂得这是爱，语气里柔软，温顺，像只绵羊，“咩咩”地回应，让我放心。 时光浸染， “绵羊”雄起成“铁塔”，“咩咩”声也变成“洪钟”，角色反转，牵挂他的人，如今成了被他牵挂的人，而且连剧本都一样一样的。 　　“ 昨晚睡得好吗，妈妈？早晨吃啥了！” “今天的菜有点素啊，吃饭可不能对付啊！” “ 妈妈，冬天到了，多吃点牛肉，增加热量。” “家里温度咋样，冷不冷？妈妈” “我给你买的三文鱼还有没，别舍不得吃。它里面含有高蛋白，能增加免疫力。” 每天早上，我打开手机，最先听到的就是“铁塔”的“工作检查” ，粗声大嗓的，但语气里饱含真诚。 儿子的心思细腻，像绣花针。 如果他听到我发的语音，声音不对，有些沙哑，立刻就把电话拨过来：“妈妈，你感冒了吗？” 当老师的职业病——咽炎，偶尔一张嘴说话，就是这个状态。 为了让他少些“心的颤抖”，再怎么忙，后来我都给他打字过去。 　　上个月，一天晚上刷牙时，右边的大牙，来了脾气，火冒三丈的。牙刷一碰特敏感，扒掉它的皮一样，像电转在转，疼得受不了！ 儿子知道后，第一句话就是：“妈妈，影不影响吃饭啊？”在他看来，我把饭吃好，是最重要的。身体健康，他才安心。 两天后，一管治疗牙过敏的牙膏带着儿子的爱送到了家里。他天天追着问：“牙膏好使不，妈妈？不好使可吱声，咱们去医院看。牙可是大事，不能含糊。” 刷了一周后，牙疼明显减轻。“铁塔”的追踪，才放缓了节奏。 “妈妈，这牙膏用了快一个月了，还有吗？用不用再买一管？” 细节里藏着无尽的牵挂，平实又婆婆妈妈的碎碎念念里，是乌鸦反哺，羊羔跪乳。这就是孝道最本真的样子吧！ 　　前天晚上，我忙着美篇上的事儿，后来，同志又来电话，聊了好久，就忘了回复儿子的关切了。 昨天早上，阴天下雪，我又赖床，起来都八点多了。 进到厨房去研究早餐，手机放到厅里充电，儿子发过来的问候我也没听见。 晚上不回信息，早上又玩失踪，这于我和儿子之间，可是新媳妇上轿——头一回。 “ 叮铃铃……，叮铃铃……”，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我擦干手走了出来，拿起电话那一瞬间，我知道自己犯错误了。没等儿子开口，我就抢先解释—— “儿子，妈妈没事儿，刚才在厨房呢！昨晚忙忘了……”犯了错误的人，啥样我啥样，语气里充满了愧疚。 “没事就好，妈妈。吓死我了！我以为……” 唉，一时疏忽，让儿子胡思乱想不安生了。我好像看到了儿子那忐忑不安，心乱如麻的样子。这种惦记，最熬煎人！ 放风筝的，一头若是断了，能不害怕吗？！ 结果晚上，他就告诉我：“妈妈，我买了一个监控，过两天就能到，安装完之后，和我手机联网，这样，你不回话，我也就不着急了！” 　　我的眼泪飞了出来。把妈妈当成手心里的宝，捧着，这是多傲骄幸福的事儿啊！ 儿子19岁那年，家里变故。从此我就是他唯一的脊梁和靠山。15年过去了，一路风风雨雨，他长成了参天大树。孕育他这棵大树，我爬过山，趟过沙，流过泪，他亲眼见证了蒲苇柔弱的外表下的坚韧。残酷的现实，催生了他心智的成熟，也催生了他爱心的牢固——我，他的妈妈，就成了他生命里的那根藤，无时无刻都拽着扯着；就成了waifai信号，必须有，总得亮，不能断连。“家书”抵万金，远方老妈的平安，才是他在外安心打拼的最大底气！ 从前，我说：你若安好，妈便晴天。如今，倒过来：妈若安好，他就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