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文学|灵慧妹子：梅子的故事（1）

灵慧妹子

梅子的故事

文/灵慧妹子

第1章 出生地的故事

1967年冬天，十月里的小阳春，梅子降生了。降生在一个小小的村落，名字叫“赵明窝棚”，所属农丰乡，都是闯关东到东北的人，临时扎个窝棚，聚集在一起，慢慢形成了一个个小山村，现在都有了大名。

梅子出生后没多久，就随着父母去了同心乡所在地。父亲在乡政府工作，母亲在邮局工作。农忙的季节，父亲要下乡督农，母亲则是一边忙着邮政交换台工作，市区的电话会议、拍电报、送加急电报……一边骑着自行车到所属各个乡村送报纸，没办法，人手少。

梅子三岁，父母回到农丰乡，父亲依然在乡政府工作，做党委秘书。母亲依旧在邮政局做话务员。白天上班，晚上隔一天一个夜班。

母亲喜欢吃土豆。在炉火旺旺的水壶里，放几个大土豆，水花四溅，壶嘴噴着长长的蒸汽，壶盖被蒸汽顶着滋滋叫，声音如同一首交响曲。喧嚣的声音停息，壶盖打开，土豆个个绽放笑脸，邮政职工吃着，赶来的乡政府工作人员也加入吃土豆大军。

乡下的日子是苦的，但苦中有无数的甜蜜回味。夏天，甜姑娘下来的时候，母亲会给孩子们买来吃，小小的，黄黄的，放到嘴里甜甜的，想起来都流口水。还有杏子，淡黄的皮，一小层果肉，里面有个硬硬的、小小的杏核，果肉囫囵吞枣吞下后，把杏核洗干净，留起来，玩弹杏核游戏。孩子们都喜欢玩，一群孩子在地上围着，中间两个孩子弹，叫着、笑着，童年就在欢笑中度过。

秋天，花果山上的海棠果熟了，父母会买来几包，放到菜窖里，一直吃到春节。从开始的青脆，到后来的绵软甜面，齿间，永远留着那份美好，是父母浓浓的爱。

夏天，花果山下，有一条小溪，据说是金兀术的运粮河，它是松花江的一条河叉。水边是漫天遍野的野草，开着各色的野花，还有和地面一平、无数的泉眼，鞠水入掌心，伸出舌头贪婪的允吸，甜甜的、欢快的跑向胃部。

母亲和邻居在水边洗被子、衣服……小朋友们在草地上跑着、闹着，累了，就躺在草地上。每年端午节，大人们回去踩野鸭蛋，踩到的少，主要是端午节踏青。

那时，家家是用土匹做的房子，房盖用茅草，春秋风大时，能把整个房草刮掉。乡里有个小供销社，里面有卖布匹，小花布、黑布、蓝布，颜色及其单调，母亲买来给家人用缝纫机做衣服。上学的第一个书包，就是母亲用淡黄色布做的花书包，里面两本书，一本数学书，一本语文书。两个本子，一本田字格本，一本小算草本。一支或者半支麻杆笔，没有铅笔盒。大概是小学三年级，老叔从北京给带回来铅笔盒，是薄铁的，盒盖上有图案，记不清是什么图案了。

那时的田字格本7分钱，家里没有上班的，就用一个鸡蛋换一本本子。本子正面写满后，就在背面写，三年级开始用钢笔，就用钢笔再写满。有的家庭的孩子，买不起，就买来黄纸，用刀裁成本子大小写字。当时学费双职工是3元钱，其他1元5角，有一多半的孩子交不起，到学校老师就给撵回家去取学费，想想心酸。

那个时候经常停电，开始还没有蜡烛，只能点小煤油灯。东北的冬天，天黑的早，还没有到放学的时候，孩子们在自己的泥土书桌上，用英雄牌钢笔水瓶，燃起煤油灯看书、学习。春天会在校园里栽很多树，挖好尺寸合格的树坑，把细细的、小杨树苗放到树坑中央，倒满一树坑水，待水全部吸收后，培土。学校没有管理，孩子们淘气，第二年，没有几棵成活下来。

那时，冬天很冷，零下40多度。五岁左右，出门小便，回来手冻的打不开门，冻哭了。还有一次，手上有水开门，手被冻上了，撕不下来，一使劲，手上的皮差点撕下来。

穿过用乌拉草做鞋垫的农田棉鞋，里面滑滑的、暖暖的。草的名字叫乌拉草，是家里老人，用木头棒子打软后座鞋垫。（具体如何做，有时间采访一下70岁～90岁，曾在农村住过，用过，做过乌拉草鞋垫的老者。）

小时候的雪，比现在早，在阴历十月，厚厚的雪开始融化，所以叫十月里的小阳春。现在阴历十月，很少有雪。那时的雪比现在大，野外的雪，大多数都在一尺深，深一点的有一米深，又厚又硬，踩上去滋滋嘎嘎，很有节奏好。

童年的记忆是美好的，伴随着梅子，走向生命的一程又一程。

【附】这篇美文留言回复：

无限感恩🙏🙏🙏也无限惭愧😊😊😊

此生还未踏进这片土地（赵明窝棚）。小时候，可能是抱着离开的，刚刚出生不久👌👌👌

此生中，时时刻刻在念叨着这片土地，生养梅子的故土🙏🙏🙏

也是梅子老叔叔，中国🇨🇳第一代飞行员，中国🇨🇳第一代国家领导人员出访，开出访专用飞机的飞行员的故乡。

老叔叔高中毕业前的家，就在这个小山村。上高中常常步行40多华里，走着到县里的兆麟中学上学，没有吃的，饿了，吃一棒生玉米棒，又解渴，又解饿。

梅子的爷爷奶奶，是最普普通通的农民，解放前，梅子爷爷只是给地主家打长工的车老板子，赶马车！

老叔叔高中毕业后，被保送到河北石家庄飞行学校。刚刚百度查询一下，这所学校，据不完全统计，70多年来，学校及其前身。累计为部队培养输送飞行员多达2万余名。其中在毕业学员以及曾在学院工作过的领导干部中成长出6位空军司令员和202名军级以上干部，总共涌现出王海、赵宝桐、刘玉堤等178名战斗英雄和模范人物，哺育出以李中华、景海鹏“八一”勋章获得者为代表的14名试飞英雄和航天英雄。👍👍👍

后续会搜集老叔叔资料，另写一篇或者多篇文章。愿所有这些文字，能勾起您无数的生活中最精彩片段的回忆，愿您以及您的全家，新年大吉，阖家幸福！！！

摄影：闻莺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