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飞

张晓平

云海（摄于北海至上海的航班7

起飞

冠岭望海

12月25日，是西方人最重视的圣诞节。我却在这一天乘坐春秋航空的廉价航班从广西北海飞往上海。11点50分，大家排队登机，当鱼贯而入的乘客把一架空客320挤得满满当当后，飞机起飞了。

随着一阵猛烈的轰鸣声，机身微微颤抖，接着向前加速滑行。我心里默数着1、2、3、4……，当数到25时，飞机突然腾空，机身后仰，开始向上爬坡。

初起，弦窗外的农田，村庄还清浙可见，屋前停着的小汽车也能分辨得清。很快陏着飞机爬升，农田里甘蔗，山岗上桉树都变得模糊不清，幻化成一团团，一片片的绿色，区别只是有的墨绿，有的青绿，那些收割过的甘蔗田则变成土黄的或黑红的一方方方格，有或宽或细的条状路把它们隔开。河或湖的水则湛蓝湛蓝的，柔美的曲线恰到好处地拥保着土地。

一丝丝薄云从弦窗外飞过，好象仙女的剪开纱巾，飘逸而又灵动，地面的房子越来越小，小得可笑的像儿童们随便拼搭起来积木，红的，绿的，黄的都有。

再接着，弦窗外的云越来越浓，我知道这是进入了对流层，云浓得像化不开厚粥，到处都是，向外望去，除了发动机和机翼外，什么都看不清。此刻的飞机就像海上浓雾中航行的舢板。如果此时飞机忽然来一个颠簸，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旅房都会把座椅把揑出水来。就在大家不知道飞机何时能走出这片云海雾山时，突然一道金光从弦窗直射进来，原来飞机已经爬出了对流层，进入了平流层。飞机高飞在云层之上，机翼下的云朵像棉海一样延绵，近处的“棉花”堆成了山，这山有峰，有岭，有沟，有壑。形状各异，不可描述。这处的云则渐渐低平延伸直到天边。

好大一片雪原哪，我好想冲出弦窗，到这雪原上去打滚，滑雪，和朋友一起打雪仗。此刻，金色的阳光一扫先前阴霾的心情，守着弦窗，可以平视远处的地平线，一个大大的圆弧呈现在眼前，原来地球是圆的，在这里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佐证。而这道地平线随着飞机机翼的左右摇摆，它一会儿你的头上，一会儿在你的身下，唯一不变的是它的弯曲的形态，这真是一个令人啧啧称奇的自然界现象。

登高而后知远。航空呢，让你有一览有小天下的感觉和思考。而飞机起飞犹如人生起步，开头童真未泯，处处新奇，接着进入学习阶段，在学海中学会游泳，最后，学有所成，阳光照进了你的心里，你发光，发亮，成为一个有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