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就是读自己——读《水墨色麦浪》一书有感

水做的绳子

<p class="ql-block">生活忙碌,还好一直在坚持读书。</p><p class="ql-block">关于读书,作家余华说,用自己的人生经历读书,深入体会书中的内容,共鸣,升华,扩大自己的精神世界。在书中读自己,渡自己,知书达理。</p><p class="ql-block">最近,我尝试用这一方法读了蒋建伟的著名散文集《水墨色的麦浪》。</p><p class="ql-block">蒋建伟——以前未曾听说;了解后又很好奇的一位作家。</p><p class="ql-block">书的扉页:蒋建伟 河南项城人。著名作家。现任某刊物执行主编。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音乐版权协会会员、中国音乐文学学会会员,北京市音乐家协会会员。主要作品:散文集《年关》《水墨色的麦浪》。多篇散文入选教材……</p><p class="ql-block">既是作家又是音乐家,他的文字如诗如歌吗?</p><p class="ql-block">“豫东人家过年,越过越黏。踏进腊月门,嗅到年馍气味儿,闻见肉香,听到炮响,瞅见人慌,拐弯抹角,年就来了。”这是《年里年外》这篇文章的开头。“拐弯抹角”一词用得精妙,好像“年”长了脚,且扭着腰儿来了;还有那熟悉的年馍味儿、馋人的肉香味儿也婷婷袅袅地陪着年一起来了。真是一个灵动诱人的好年儿。“孩童们的纸灯笼,五颜六色的打,宛然是平原村落里四处飞奔的梦,溅出笑骂,擦出火花,谁都想要。”读到这儿,心里禁不住一阵笑意涌来,小时候打的那盏红灯笼也悠悠地飘来了……</p><p class="ql-block">我家的灯笼是黑褐色木框的架子,四周镶着玻璃的那种,在当时算是很高级的了。初一和十五的晚上,娘把蜡烛插在底座的一颗钉子上,火柴一划,把一扇玻璃门一推,一盏漂亮的玻璃灯就能提着出门了。打灯笼时胳膊要保持平稳,走路不能太急。有时一阵风刮过来,灯笼里的小火苗儿扑通扑通地跳,我们的小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地跳,赶紧用手捂住上面那个小圆空儿,等风过去了手才敢拿开。灯笼就一盏,我们姐妹几个只能轮班儿打,经常因为抢灯笼,把里面的蜡烛弄倒了,只能回家,被娘骂一顿(好在过年时不能打孩子),重新点亮了再出来……那些画面有时远得像梦,有时又近在眼前,隔的时间越久,那盏灯反而更亮,照着老家的房子、院子、门洞、胡同……那么清晰。灯笼可不就是我们小时候四处飞奔的梦,溅出笑骂,谁都想要。</p><p class="ql-block">《蒋赖货》一文,写的是作者小时候的玩伴儿蒋赖货的故事。</p><p class="ql-block">“他的字都像麻虾腿一样,一个一个都在作业本子上爬。我笑他说:‘你看你写的字,是不是都想爬着去找恁爹?’……”读着读着就笑了,这样的小伙伴儿我也有。</p><p class="ql-block">“某某某,过来!”然后,“刺啦”一声,本子被撕下来一页:“用脚丫子写也比你写得强,重写!”“某某某,这个字写十遍”……这是语文自习课上常见的画面。教我四五年级语文的是王金荣老师。王老师中等个儿,偏瘦,大概三十多岁吧?在那个“土里土气”的年代,王老师绝对算得上“帅气型男”。他讲课时嘴角常泛着点点白沫儿,总是分散我的注意力,我就强迫自己只看黑板,不看老师。</p><p class="ql-block">王老师是位负责任的好老师,课堂上要求严格,课下和蔼可亲。有件小事儿到现在我还记得。我写带“宝盖儿”的字时总爱多拐个弯儿,王老师指出来好几次,我总忘了改。一次默写,他站在我身边,故意让我们默写一个带“宝盖儿”的字(我忘了是哪个字),然后盯着我写。终于写对了,王老师把手放在我头上轻轻拍了一下以示表扬,我高兴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那时候不知道说谢谢,只记得我对着老师傻笑了一下。</p><p class="ql-block">小学毕业至今再没见过王老师,现在想想真得很惭愧。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否还健在。</p><p class="ql-block">读《怒从黄河来》一文,感受最深的就是文章的节奏之美。</p><p class="ql-block">节奏是音乐的脉搏、灵魂,也是文章情感表达的重要载体。作者不愧是懂音乐的人,对文章节奏的把控力超强。</p><p class="ql-block">“清瘦、荒凉,即使是一棵,也在努力高举着一团白亮亮的雪花,一路裹挟着黄河的怒气——它们如同燃烧的白火焰,撕咬着,拼生赴死,奔向大海……”这是《怒从黄河来》的开篇。开始没有读懂写的是啥,但能感受到有股咄咄的气势迎面而来。随后写芦花:“那么美,那么纯,那么亲!”原来写的是芦花啊。再回顾整个段落,这番先扬后抑的描写,好比为黄河的“怒”先打了一阵急迫的鼓点儿,让人精神一下振奋起来。</p><p class="ql-block">作者是来看黄河入海的壮观景象的,想看看大海之大和黄河之黄是怎样交融在一起的,可是“风多么大啊,黑蒙蒙、灰蒙蒙的水色之中,黑色和灰色倒成了主导,哪里有黄?哪里有蓝呢?”至此,如一首乐曲进入低潮,换作我,文章也只能虎头蛇尾地结束了。但是,作者一个“不”字,又把文章拔上另一个高处:“不,我分明看到了另一副壮烈的面孔,那是至死都在愤怒中煎熬、不甘、不屈的黄河!……一股脑儿朝前冲……冲!这充满血性、义气的一个字,是黄河的秉性,中国人的秉性!”这是作者想象中的黄河入海的壮观场景。或许有人觉得这样的想象和情怀抒发是“假大空”,我却不能苟同。</p><p class="ql-block">今年九月底,我去张家界天门山旅游。坐缆车到达天门洞最佳观赏点时,却发现云雾也跟着上来了。期盼已久的天门洞害羞地躲在浓雾里面,估计几个小时都不会出来。导游只能向斜上方一指,说:“天门洞就在我手指的方向,大家想象吧。”很多人都感叹天公不作美。我却很平静。看见或看不见天门洞,它都在那里,依然雄伟壮观,鬼斧神工地矗立在那里。它的真容从网络上早见了。反而隐藏在云雾里的天门洞,网上却看不到,今天我却亲眼见了,不也是另外一种欣喜吗?尽管隔着云雾我照样能想象天门洞的样子啊,并且还在心里说:“天门洞,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不觉竟添了几分浪漫在其中了。</p><p class="ql-block">2016年暮秋时节,曾和朋友一起游览过位于东营市利津县的黄河入海口,因为那时的自己缺乏对黄河的丰富认知,只匆匆一游,印象总是寡淡。读了此篇真想再去那里走走看看。</p><p class="ql-block">整本书,作者以“真”为笔、以“情”为墨,边品读边结合自己的人生经历去体会、去感受,真是一个享受的过程。</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杨绛曾说,年轻的时候以为不读书不足以了解人生,直到后来才发现如果不了解人生,是读不懂书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读书也如听歌,一个没有故事的人,同样听不懂一首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想说:</span>没有人替你经历,也没有人替你读书。</p><p class="ql-block">用自己的经历去读书吧,读书便是读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