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办的真恶心

雨露

晚上已经快十二点了，我那口子（老汪），还没有回来，他是中医理疗师，在一家中西医门诊上班，早晨客户很少，下午或者八点下班或是双休日客户相对较多，私人诊所下班时间没准。

老汪回家最早八点左右，最晚十一点甚至到十二点，我已经习以为常了，如果人多忙不过来，我就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过去帮忙 碰巧今天没去，这么晚了心里有点忐忑，乌市昨天下了一夜的鹅毛大雪路滑车多，在这样的大城市交通事故时有发生，如果遇上风雪天气或下班高峰期他都会思想高度紧张，我在旁边也为他捏把汗。车辆间距太近容易追尾，间距太远别人就会插队，即便是你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可是你不撞他他撞你的事情层出不穷。

十二点时，他进门后气喘吁吁的换着拖鞋说：“出车祸了”，我看他身子完好无损的问：“谁出车祸了，”他说：“我”，我疑惑的看着他。他说：“一个维族巴郎子追尾了”。我问谁的责任，他理直气壮的说：“他付全责，还说：“没有人员伤亡，只是他追我尾，他的车保险杠断了，我家车没有损伤。”听了我心里有了些庆幸，但还是觉得碰车，总还是让人不舒服，细想想人车无恙就是万幸啊！他说当时双方还发生口角，把交警也吸引了过来，目睹了一切，双方都报了警，那个维族巴郎叉着腰还横的很，民族人喜欢围殴，看到他们老乡有事，就撸袖子抡拳头一哄而上，准备打群架的架势，汉族人不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是路见不平绕道而行，亏了交警的及时制止对维族巴郎说：“你们都给我冷静一点，你们干嘛，一群人对一个老头准备群殴打人啊！双方各说各有理，现在谁说了都不算，已经报案了，还有探头到时候可以查看，每天去交警大队处理吧！

夜里做了个梦，梦里的场景都不太明朗，最清楚的就是梦见我家那个用了十几年的大水缸里和那个经常蒸馒头的大铁锅里，都飘着一只死老鼠，水里飘着垃圾很脏，水都发绿了，浑浊不堪恶心至极。吃早饭时我把梦境跟他闲聊了一下，压根没把这梦和蹭车事情联系到一起，聊完也就忘记了。我们很早就开车去了保险公司，刚刚十点工作人员已经上班，有不少车辆从大门口出来进去的，还有好几辆公安车陆续进来。对方还没有来，我们只能等，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正在处理相关事宜。他们有私下和平解决的，有唇枪舌战互不相让的。我们大概等了四十分钟左右，对方开着车来了，年龄大概二十左右，还带了一位比他大一些的朋友，工作人员询问双方情况，对方说是我们倒车了导致他追尾，老汪说是我们的车正常行驶，根本不可能倒车，是他的车跟的太近突然追尾，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工作人员一看没法私了，给了交警大队的位置，让那边看探头再处理，路况不熟走了快半小时才到，里面排满了人，他们问了一下情况说：“不巧突然断网”，电脑没法使用，老汪问：“我车上有行车仪，如果倒车能不能看到”。他们说：“应该可以看到”，交警可能嫌麻烦说：“要么你们下午再来现在没网啥也干不了，要么直接去找理赔公司解决。”我们只好去停车库开车出了大门，对方打过来电话说：“你们在哪里？”我说：不是去......吗？”他说：“行车记录仪，我可以帮你们看。”我心里想想还是不能相信他，如果他删除了怎么办，我找借口说：“我们已经走了很远了，你们过来吧！”还听到对方在电话里发火呢！意思就是为什么不相信他，非要来回跑那么多冤枉路，我还是固执的挂断了手机，往目的地赶去。

经过繁华的市区，有经过一段工厂，和一段车辆不多眼前只是白雪皑皑的地段，跟着导航七折八弯的，时而播报你以偏离导航，请你重新规划路线。走了快半小时怎么到了荒郊野外，我说这个理赔公司不会是非法经营吧！为什么选这样冷清的地方，老汪说不会吧！估计走了十五公里左右，在大城市开车上班或办事，十几二十公里的路程都很正常，到了目的地也看不到门牌，问了门卫才看的大大的牌子名字是对的，进去等了一会儿对方也到了，双方各说各的理，那个领导很不耐烦，有想把我们踢到交警大队，我说：“我们就是从那里过来的。”他表现的不冷不热的，我说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对方非说我们倒车了，我们平时没有反看过也不懂，你能否帮忙看一下。结果那个领导不悦的说：“我忙得很，我说：“你们这么多工作人员派一个看看嘛！他还是那副糗样说：“那有时间为你一个人服务。”他们这些人就是这样：“当初撺掇你参保时热心的简直就和孙子一样，到你遇到事需要他们时，就是另一副嘴脸，成了大爷。”我气愤填膺，有不敢得罪。事故对方说：“记录仪让我看看吧！”我前面很防范害怕他们动手脚，现在被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就只好答应让对方看看吧！相信他不会删除吧！我们也紧盯着看他往前翻记录仪他说：“奇怪怎么八月份以前的有，昨天的怎么没有，只有今天的。”我们听了只能唉声叹气了。这些有关人员办事效率非常低下，又打发我们去交警大队。

老汪刚出过事开车有些犯怵说：“我们打车去不开车了”。下午返回交警大队，工作人员说先去复印店打印身份证，行车证，事故图片等五张东西，快两小时都还没有排到，那两个维族人对他们老乡（工作人员）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他破例去另一个房间打开电脑查看前一天的探头视频，他翻看了十分钟左右问：“确切时间记得吗？”老汪说：“应该是昨天晚上八点二十左右。”他来来回回看着说，怎么看不到，没有那天的显示，电脑打开总共就二十分钟，就定论说那一块地方是盲区什么也没有。”看到老汪在填单子排队，他拿着一沓子纸进了办公室，那个胖交警出主意说：“你们双方一个说追尾了，一个说倒车了，探头上找不到，行车仪上面也找不到，无凭无据不好办啊！”看他们人声嘈杂非常混乱，我努力听着，他说：“我给你们出个主意看行不行，反正老汪的车没有损伤不用修，你们担责算了，对方的车撞的厉害需要修。”我说凭什么找不到证据就让我们一家担责，那就各打五十大板公平合理，两家一起担责。”他说：“那样的话两边都要罚好几百不划算（我听了一头雾水为什么一家担责不罚钱，两家担责就要罚钱）。”我说：“我们担责给他修车，我们的保险一定会受到影响的，他说：“不受任何影响的。我怀疑的看着交警说：“我不相信你们，打电话问我儿子。”电话拨通大概说了情况，儿子气的破口大骂这个交警，你们既然没本事破案，就应该双方都担责，为什么捡软柿子捏，让我爸爸一个人担责，你们配穿那身光荣的警服和警徽吗？你们还有公平公正吗！你们有没有功德。”儿子让那个交警接电话，他尴尬的接了电话，儿子噼里啪啦说了不少，最戳中要害的那句话就是“交警同志，假如一个人杀人了，让你父亲担责你愿意吗？把你警号给我。”交警赶快把我的手机像烫手山芋一样还给我。儿子还在发火，说问他要警号，我说他不可能给我怕你投诉。我给儿子说：“你的那一顿训斥，他已经很不安了，不再撺掇我们担责了交给别人管了。”看儿子还没有消气，我说：“另一位交警要过双方那天各自拍的事故照片，正在反复看呢！我先挂了。”

年轻交警看完后，问老汪说：“你是手动挡还是自动挡。”老汪说：“手动挡”。交警说：“难怪手动挡没有自动挡灵活，也许你一紧张，往后溜车的情况可能也是有的 。”老汪随口点头说：“也许吧！”他不经意的一句话，让那帮子交警感觉如释重负，却让我们陷入了他们挖的坑。从昨天出事到今天，老汪始终理直气壮认为，是对方的全责，现在被交警们三言两语就抓到了话把，他们都心照不宣认为就是他溜车了。（蠢蛋老汪，关键的时候，他没有把那个维族巴郎拿到驾驶证没几天还是实习生，追尾是他的车跟的太近导致追尾这些关键事情没有说）。老汪像上光荣榜一样欣然接受担了全责，他和交警一样着急结案，我骂他：“交警办案是他们的职责，你着什么急，你着急赶死去呢吗？”他说：“不想天天跑。”就开始写字，签字，画押。对方跟在我们后面一起出了交警大队，没有任何表示，我懊恼至极自顾自低头走路，听老汪对他们说：“谢谢你们。”我听了突然大发雷霆骂了他一顿：“傻逼 ，你替人家担全责，被他们坑了，反而谢谢人家，是不是你妈生你时脑缺氧导致脑残，不然怎么会做出让人惊掉下巴的荒唐事呢！”看我劈头盖脸骂人，他们谁都不说话了。

从交警大队出来天完全黑了，坐公交车路有不熟怕坐错。平时不打车时，感觉满街都是滴滴。我们换了个街道接着招手，看着南来北往川流不息的车辆，眼前一片霓虹闪烁特别耀眼，好容易看到一辆显示空车，招手人家不搭理，总算有一辆空车为我们稍停片刻，他拉下玻璃说：“对不起我要加气，然后扬长而去，我气的直跺脚，说：“还不如不停呢！”二十多度的寒冷，穿着有单薄，任凭我们在路边冻的瑟瑟发抖也没有一辆车愿意拉我们。跑到一个配件商店想暖和一下，看那个营业员冷淡的表情，感觉比严冬还要刺骨，他可能想你不消费，凭什么搭理你。我掏出手机，手哆嗉的不听使唤，导航查看路段只能坐公交车了，想问别人坐几路谁都一样冻的不耐烦，我鼓足勇气问一个比较面善的中年男人：“东湖丽景小区还有多远。”他说：“现在是一号立井，坐901车，再4站就到了。”下了车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其实从交警大队到家根本不远，就是因为路况不熟。看公交车好久不来，为了驱散寒冷只能徒步往前走，明明看到那座高楼上面显示水区人民医院（曾经小区通知所有适龄妇女去筛查两癌）我夏天去看病了，挺熟悉的地方，怎么感觉医院到了马路对面，我想一定是方向感全颠倒了，一时转不过弯来，一晚上瞎驴拉磨原地打转。全身已经冻透，近在咫尺的家走了好久好久……”

昨天经受了一天寒风刺骨，半夜里就开始拉肚子恶心头痛，翻腾着找了一个藿香正气水喝了，早上忍着不适做好了早饭，老汪给我烤上了艾灸吃过上班走了。儿子突然来电话问：“干嘛呢！”我说：“昨天冻了一路感冒了。”他又问：“昨天蹭车事故怎么处理的。”不说还好，我一五一十说了之后，他义愤填膺的说：“你们难道看不出交警就想尽快结案，诱导你们抓话把吗？我给你讲了半天，为什么一意孤行。”我说当时人多嘴杂，你说了那么多，根本听不清。他说：“你们为什么相信交警这个外人，不相信自己儿子。”他“咵”的一下挂了电话，给我发了一张图片，上面是车辆保险的详细说明。

上面是这样说得：“若原本连续三年未出险，保费享受六折优惠，（假设基础保费3000元，实际保费1800元），出险一次后次年保费恢复至3000元，涨幅约67%。”看完后我完全傻眼了，虽然没有完全明白，但大概意思知道，我们真的被交警误导了（他说你们担责，对以后的保险不受任何影响）。我又给儿子打电话说：“都说有困难找警察么？他们也太缺德了吧！”他说：“当然警察大多数是好的，总有某些害群之马给头上的那顶警徽抹黑，是你们太天真看不清人性，不是人家缺德，而是自己缺脑，老爸自己没有据理力争愿意跳坑，他要是我儿子我都想把他暴揍一顿，让他长点记性。”

晚上他下班回来，等他吃完饭之后，我把儿子发的图片给他说了一遍，我就知道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只是想看看因为他的愚昧无知刚愎自用，给家里造成的损失，结果他不但没有反省，还为自己反驳，他的态度引发了一场家庭大战（我们难得两年没有打架了）。我怒发冲冠恶语相向，其实如果他为自己的行为有所愧疚，说一句：“我错了，以后吃一堑长一智。”我会立刻消气，也不会不依不饶骂好久，他就是那个抖音里经常被人骂的真正的蠢人，固执己见喜欢抬杠（就是杠精），钻牛角尖一根筋，耳根软易冲动，掏心窝没心眼，烂好人易上当，智商没有还不听劝，经常做一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遇到这种人，那将是家里的万劫不复。”

想起昨晚做的梦，和老汪一天的所作所为，一个地地道道的窝囊废，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还有交警的不负责任让人寒心，感觉这个案子办的就像吃了死老鼠一样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