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08年12月我的小孙子卡着北京奥运会的点出生了,给全家带来欢乐,同时也成了我们永远的牵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孙子两岁时看着奶奶用双手弹奏钢琴曲《小星星》,他仔细看了两遍后竟然用自己的右手食指一个一个地把音敲了出来,节奏和音符都对。六岁我们就送他到上海少年宫学钢琴,他能不能成功就成了我们的牵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孙子从小喜欢涂鸦,有一次他把太阳涂成了蓝色。我马上纠正他说,太阳是红色的。孙子一本正经地说,我喜欢蓝色,太阳也可以是蓝色的。儿子是上海大学美术学院油画系的高才生,他听见我俩的争吵后竟然支持孙子的观点,画画就要把心里的感受画出来。后来我才知道这属于抽象画的概念。我们一直牵挂着孙子的美术道路能走多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孙子三年级我夫人生病住院,孙子吵着要见奶奶。看着懂事的第三代,我夫人伤感地说,奶奶这棵大树马上要倒了。孙子非常着急地说,奶奶我是小树,会长大支撑着大树,大树一定不会倒的。孙子牵挂着奶奶的健康,他观察到奶奶走路有点偏左,就常常走在奶奶的左边,用小手搀扶着她。</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孙子九岁那年随父母去多伦多读书,从那一刻起他成了我们远方的牵挂。他从小有过敏性哮喘,好几次发作住进医院,可是过敏源却始终查不出来。多伦多和上海有十三个小时的时差,那里气候比上海冷得多,我们一直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因为加拿大的人口和上海一个城市相近,土地面积比整个中国还要多,所以他们的生态环境和空气质量特别好,在我们的牵挂中,孙子的过敏性哮喘竟然没有治疗就痊愈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三年疫情中,我们被隔离在一万多公里以外不能见面。那个特殊时期我们和孙子互相牵挂,每周问好。起初孙子告诉我们,学校不允许学生带口罩上课,理由是带口罩就表示你生病了,就不能进教室。不到一个星期学校就被严重的新冠感染打脸了。有很多学生感染了新冠,学校被迫停课,改为线上授课。不久孙子发高烧住院,我们以为他感染了新冠病毒,心里非常着急,在家里天天为他祈祷。幸好他只是普通的感冒,过三天就好了。在疫情里孙子初中三年的学习都是在自己家里上网课完成的,日子真的太艰难了。万幸的是我们打了两次中国疫苗,孙子打了三次美国疫苗,都没有阳过。大家侥幸逃过一劫。然而疫情中的担惊受怕和互相牵挂的日子,我直到今天还是历历在目。</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孙子在国外学习的过程异常艰难,我一直后悔这么早就把他送出去读书,牵挂之情绵绵不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孙子的生日是12月15日,他在小学三年级移民到枫叶国时竟然被安排读四年级,因为国外是按照年度划分班级的。这真的难为他了,本来从中文的环境一下子转到英语世界就很难适应,加上莫名其妙跳了一级,更是难上加难。这件事我一直牵挂在心头。为了帮助孙子赶上学习进度,我千方百计用英语辅导他学的各种课程,从英语、数学、地理、历史直到科学,我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孙子很懂事地对我说,我不懂会问老师和同学的,爷爷年纪大了,要多休息。他牵挂着我的健康。半年以后孙子慢慢跟上学习进度,不再把他的作业发给我了,在家里我至今还保留着一大堆我用英语书写的帮助孙子分析怎样做题目的草稿纸,那一页页纸成了我牵挂孙子学业的印迹。</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疫情刚结束我们马上风尘仆仆赶到多伦多儿子家探亲,见到孙子的那一刻我们相拥而泣。孙子离开上海时矮我一个头,六年后比我高了很多,当时抱在奶奶怀里的小孙女也出落成漂亮的大姑娘了。我不由感叹,孙辈在我们的牵挂下长大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时孙子上高一,临近期末考试。在家里孙子星期天会抽空烧一些美味佳肴给我们吃,我在家则帮他补习一些数理化的知识。在我的帮助下,他的成绩有了一点提高。转眼暑假到了,我帮他制定了一整套补习方案,没想到孙子说,现在放假了,大家都在玩,等开学你再教我吧。这时我才发现孙子迷上了游戏,怎样摆脱打游戏成了我们新的牵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孙子说的没错,暑期中多伦多的学生都在尽情地玩耍。儿子开了皮卡带着我们全家去露营,我们三代人在广袤的安大略湖边上搭帐篷、烧烤、划船、钓鱼,享受了三天的天伦之乐。我们全家还一起到离多伦多三百公里之外的阿岗昆国家森林公园欣赏最美的枫叶,在游山玩水中我们感受到大自然的神奇魅力,充实净化了心灵。</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开学后我们特地走访了孙子就读的重点学校“尔海高中”,想了解孙子在学校里的表现。校长和他的助理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并且预约了班主任杰克老师和我们面谈的日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我们离开多伦多前一天的上午,我们和年轻帅气的杰克老师谈了三个小时。老师首先肯定孙子在学校里的良好表现,他尊敬老师,和同学融洽相处,喜欢做义工,经常帮助别人,学习比较努力,各方面表现还不错。听到我们讲孙子热衷打游戏影响学习时,年轻的杰克老师说,自己在香港读高一时也是特别喜欢打游戏。有一天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坚决不碰游戏,学习成绩一下子就上去,读完了博士。杰克老师对我们承诺,他会以自己的切身体会来帮到我的孙子。他向我们保证,我们找老师这件事他不会对孙子和其他人说,他认为孩子的自尊心很重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杰克老师的帮助下,孙子开始努力学习了。小朋友从小喜欢画画,这时多伦多正好出现一位勇敢的警察为了追捕盗窃车辆的小偷而身负重伤,引发了市民涌到医院送花慰问的热潮。杰克老师鼓励孙子把这个过程画下来,结果成了网红小画家。照片记录了警察局长和多伦多议员接见米家赠送油画给英雄警察的场面。这件事进一步提高了孩子的学习信心,可是孙子能不能完全摆脱打游戏,始终是我们的牵挂。</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现在孙子已经高中四年级了,他自己报名多伦多四个著名大学中的七个美术设计专业,他的精神面貌已经焕然一新。在加拿大高中读四年,必修课和自修课共有30门,他们没有高考,只要凭四年积累下来的30门课程的成绩高低就能报考相对应的大学,而能否录取就要看学生的面试成绩。每个大学的面试时间由各个大学自己决定,并没有统一时间表。让我欣喜的是上个月孙子顺利通过了多伦多著名的约克大学的面试。另外三个大学六个专业也将陆续发出面试通知,明年开学,孙子可以挑自己最喜欢的大学和专业上学了。尽管这样,我们对孙子最终能被哪个大学录取还是一直牵挂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不管出现什么情况,我们和孙子之间的牵挂还会继续进行。我突然领悟到,牵挂是联系祖孙隔代的成长线,牵挂是传递万里之遥情感的传输棒,牵挂是递增真善美的加温器,牵挂更是一代一代人前进的接力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