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夜郎

老玩童

　　美篇号：54230925

文字/图片/编辑：老玩童

第四回 躬行勤劳为百姓 延续怀柔夜郎兴

有诗曰：

躬耕弃冕走村寨，沐雨经风解困忧。

渡口同舟扶木楫，市集惠策聚商流。

怀柔且兰消旧隙，混居黔首泯恩仇。

岁岁田畴翻麦浪，夜郎兴盛赖民谋。

话说蒙雅液自接过父王（竹王武米）传下的王杖，便将“怀柔以安邦，躬耕以富民”的训诫刻在了心头。他摒弃了王族养尊处优的旧习，常一身粗麻短褐，脚踩草履，带着几名随从走村串寨，渴了便喝山涧里的清泉，饿了就啃百姓递来的烤苞谷。

　　这日他行至牂牁江畔的渡口，恰逢几个船夫正愁眉苦脸地围着破损的木舟叹气。原来前日暴雨冲毁了渡口栈桥，舟楫触礁破损，山民们囤积的竹篾、药材运不出去，眼看就要烂在山里。鄂鲁二话不说，挽起裤腿跳进浅滩，伸手去推搁浅的木舟。随从慌忙阻拦，他却摆手笑道：“夜郎的王，本就该为百姓扛事。”

百姓们见新王竟亲自下水，也纷纷抄起扁担、绳索赶来帮忙。一个皮肤黝黑的后生大喊着“跟着王上干”，率先跳进江里；白发的老丈则抱来自家的桐油、麻布，蹲在船边修补裂缝。忙活了半日，栈桥勉强修好，木舟也稳稳浮在了水面。雅液抹了把脸上的泥水，转头看见后生肩头被绳索勒出了血痕，便解下自己的麻布披肩，上前替他裹好。

“后生家，你叫什么名字？”他拍了拍后生的肩膀。

“回王上，俺叫那朵！”后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好！”雅液指着江面，“从今往后，你就领着乡亲们护着这渡口，本王即刻下令，让工匠来修固栈桥、打造新舟，保你们的山货顺顺当当漂出去！”

那朵和众百姓闻言，齐齐跪地高呼：“谢王上！”雅液连忙将他们扶起，朗声道：“夜郎兴盛，从不是本王一人之功，是靠你们每一个人！”

　　新拓的市集不过月余，已是人声鼎沸，三街六市划分得井然有序。雅液身着便服，混在人群里闲逛，忽见街角一个摊位前，几个外乡客商正与夜郎摊主比划着讨价还价，神色间满是焦急。他走上前细问，才知是客商们初来乍到，不懂夜郎的物物交换规矩，又怕言语不通吃亏。

雅液当即召来市集管事，吩咐道：“速寻几个通百越、巴蜀方言的后生，在市集设个问询处，专为外来客商指路解惑。”他又转向那几位客商，笑着说：“诸位远道而来，便是夜郎的贵客，按规矩免三日赋税，若有难处，只管去问询处寻管事，或是报我的名字。”

客商们先是一愣，随即拱手作揖，其中一位来自巴蜀的盐商拱手道：“早闻夜郎新王仁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说罢便让人卸下两袋精盐，执意要赠予雅液。雅液却摆手婉拒：“你们将货物带来，让夜郎百姓有盐吃，便是大功一件，何须赠礼？”

此事传开后，前来夜郎贸易的客商络绎不绝，巴蜀的盐铁、百越的海货、夜郎的竹器药材堆满了市集，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随后他又下令征调壮丁疏通牂牁江支流，凿开险滩暗礁，又命工匠打造轻便舟楫，让夜郎的竹器、药材顺着江水漂向百越之地；听闻市集狭小，商贾难以周转，他便亲自丈量土地，拓建出三街六市，划定牲畜、布匹、盐铁各交易区域，还立下规矩——凡外来客商，皆免三日赋税。

且兰归附的第三日，雅液召来父王留下的老臣木巴，二人对坐于王宫偏殿，案上只摆着两碗粗茶。木巴摩挲着碗沿，沉声道：“王上，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大人但说无妨。”雅液放下茶碗，神色恳切。

“且兰归附，固然是好事，可部族杂处，难免生乱。先王在世时，虽行怀柔，却也设了部族分界，以防不测。如今王上直接将且兰百姓与我夜郎子民混居，又免去他们三年徭役，只怕……”木巴话未说完，却已将担忧道尽。

雅液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起身走到殿外，指着远处田埂上耕作的身影——那里面既有夜郎农夫，也有且兰族人。“老大人你看，”他声音温和却掷地有声，“刀剑能划开土地的分界，却划不开百姓对安稳日子的向往。先王设分界，是怕战乱伤了子民；如今我破分界，是盼着百姓能共生共荣。徭役减免，是让他们能安心扎根；混居一处，是让他们能亲如一家。怀柔之道，从不是守着旧法，而是要顺着民心。”

木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些不同部族的百姓正聚在一起分享干粮，脸上满是笑意。他怔怔看了半晌，忽然起身对着雅液深深一揖：“王上所见，远胜于老臣。老臣受教了。”

　　怀柔之策不仅施于国内，更延及周边部族。往日与夜郎时有摩擦的且兰部落，因遭遇旱灾颗粒无收，雅液竟开仓放粮，还派农官送去耐旱谷种。且兰首领感念其恩，主动率部归附，愿奉夜郎号令。

归附仪式就设在夜郎王城前的祭天台，那日旌旗猎猎，鼓声震彻云霄。且兰首领身着兽皮大氅，颈挂兽骨项链，率领部族长老与青壮，手捧象征臣服的青铜剑、牛羊祭品，一步步登上祭天台。他在雅液面前躬身行礼，双手高举青铜剑，朗声道：“且兰部族，愿永世归附夜郎，岁岁纳贡，永不叛离！”

雅液大步上前，扶起且兰首领，接过那柄青铜剑，随即命人取来夜郎的王旗，亲手赠予他：“从今往后，且兰与夜郎，便是一家人。你部族的百姓，便是我夜郎的百姓，同受怀柔之泽，共享太平之福！”

说罢，雅液令人抬来美酒，与且兰首领及众长老共饮。祭天台下，且兰与夜郎的百姓欢呼雀跃，彼此挽手起舞，先前的隔阂与摩擦，尽数消散在这震天的鼓声与笑语之中。

　　入秋后的一日，雅液又换上便服往乡野去。行至一处山坳，忽闻孩童嬉闹声，循声望去，只见几间茅舍错落而立，篱笆院里晒着金黄的谷穗。一群扎着羊角辫的娃娃追逐着跑出来，里头既有穿夜郎麻布短衣的，也有套着且兰兽皮坎肩的，手里都攥着甜秆，笑得眉眼弯弯。

院门口，一个且兰妇人正和夜郎老嬷坐在石凳上纳鞋底，妇人手里的鞋底绣着夜郎的竹纹，老嬷手里的则织着且兰的兽纹，二人说着话，时不时凑在一起比划，眉眼间满是热络。瞧见雅液路过，妇人还笑着招手：“过路的大哥，进来喝碗米汤吧！今年的谷子收得好，多亏了王上的好法子！”

雅液笑着摆手应下，立在原地看了许久，直到夕阳把孩童的影子拉得老长，才转身离去。风吹过稻田，送来阵阵谷香，他忽然觉得，这比王城大殿里的任何珍馐，都要醉人。

春去秋来，夜郎的田垄里麦浪翻滚，江面上舟楫往来如梭，市集上叫卖声此起彼伏。百姓们再不用为温饱发愁，走在路上，皆是满面笑意。雅液立于城头，望着这片欣欣向荣的土地，知道父王毕生的夙愿，终究是在自己手中，开出了更繁盛的花朵。

　　雅液是一位心怀苍生、务实勤政、深谙怀柔之道的贤明君主，他的作为既践行了先王的治国理念，又能因时制宜创新施政，真正做到了以民为本。

他摒弃王族特权，身着粗麻短褐走村串寨，亲赴渡口推舟修桥，用躬身力行的姿态赢得百姓的信赖；在经贸上，他设问询处、免客商赋税、拓建市集、疏通河道，盘活了地方经济；在部族治理上，他突破旧规，以开仓放粮、减免徭役的举措消弭部族隔阂，实现了共生共荣。他的治国之道，不是靠强权威压，而是靠顺应民心，让夜郎逐步走向了欣欣向荣的局面。

欲听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