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下的一部当代传奇引发平阳 ‍读者热议 ‍——临汾【清明新书屋】群友研讨韩少东的长篇小说《天命》

王崇德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25年12月23日上午,临汾【清明新书屋】的部分群友举办读书沙龙,交流阅读韩少东先生的长篇小说《天命》的心得体会。本期沙龙由原《语文报》社长兼主编蔡智敏先生主持。</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57, 181, 74);">小说《天命》</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作者简介</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18px;"> 韩少东实名韩兵有,男,1957年生。籍贯山西省山阴县薛圐圙乡西李庄村。1983年,毕业于山西师大中文系。曾在《山西文学》等刊物发表小说多篇。长篇小说《天命》为作者创作的第一部长篇小说。</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57, 181, 74);">主持人蔡智敏先生</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b><span style="font-size:22px;">:《天命》的作者韩少东先生是我读山西师大同班同宿舍的学友,本名韩兵有。他少有文才,读大学时就在《山西文学》上发表了两篇小说,这在我们这一期的同学中可能是唯一的一个。韩兵有大学毕业后就回到他的家乡,在朔州师范学校当老师,终生从教,现已从朔州师专退休。他的《天命》出版后送了我几本,我分送给了临汾的几位朋友。方熔先生看了后感到写得不错,让我又向作者讨要了十几本(要给钱作者婉拒了),送给了群里的朋友。韩少东还把他的《天命》出了一本精选本,叫《漫天飞蝶》,我还应约写了一篇书评,一会儿发到群里,请大家指正。感谢韩少东先生,感谢群里的热心人士,使得今天这个读书沙龙得以举办。</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57, 181, 74);">济济一堂</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讲完后,群友们通过手机视频与韩少东先生见面。韩先生对这期读书沙龙以他的作品为话题深表感谢,并期待早点看到大家的宝贵意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下面是群友的发言要点,以发言先后为序。</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57, 181, 74);">张凤竹</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张凤竹:</b><span style="font-size:22px;">《天命》是我近年来读到的最好的一部小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部小说以我们山西雁门关外的人文地理为背景,以韩氏家族兄弟姐妹5人的不同成长经历和为母亲料理丧事为主线,再现了在这块黄土地上几十年来、普通人的生存状态和当地的风土人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小说中的故事情节曲折生动、语言文字诙谐风趣,让人忍俊不禁。但这部作品的整体基调是深沉厚重的。网上说,这部作品被一些作家和专家誉为《百年狐独》,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部小说必将成为中国文坛上具有独特价值的文学作品,也必将在世界文学史上留下光彩夺目的一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下面谈谈这部小说在写作上的三个特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夹叙夹议。我爱读小说,不知不觉地在大脑中形成了一个思维定式,就是认为写小说就是选择一件事,围绕一个人,从故事的发生到发展、到高潮、到尾声这样一个模式来写。但《天命》一书的写作模式别具一格,与众不同。开头写母亲死了,末章写把母亲埋了。就这件事,作者足足写了27章,400多页,59万多字,要让我写自己家的丧事也就能写2千字。为啥能写这么多?究其原因,就是采用了夹叙夹议的写作手法,就是在写为母亲办理丧事的过程中,夹杂了许多其他的事情,发表了不少观点看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尽管小说在治丧过程中加进了不少故事情节和观点看法,但丝毫没人感到作品东一榔头西一耙,杂乱无序。反而感到行文流畅、衔接自然、顺理成章、浑然一体,添加的这些情节和议论形成了一部完整小说不可或缺的有机部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二、真实可信。首先,小说以第一人称的手法来写,拉近了作者和读者的距离,好像在和我们拉家常;其次,小说中所写的不少人,真名实姓,就是现今生活中存在的人,例如书中就有坐在我身边的蔡智敏先生和山西师大的陶本一校长;第三,小说中所说的事,具体细致,也是以真实生活为基础的,特别是写农村的事情,很多我也经历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三、直言不讳。在这部小说中,作者面对国家大事和一些社会现象,敢于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己的不同观点看法,有些观点十分尖锐,非常大胆。例如在第二十章有这样的话:“实际上,我们中国也早已改弦易辙,只不过表面不肯承认罢了。没有几个人真正信仰这个主义那条道路。”这些使人振聋发聩、醍醐灌顶的声音,在《天命》一书中并不鲜见,令人深思。 </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57, 181, 74);">杨东俊</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杨东俊:</b><span style="font-size:22px;">最近读了韩少东先生的长篇《天命》。读过之后,感受最深的是第四章中提及的关于饥饿的内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人生所有的痛苦中,我以为饥饿真的是人类最难以忍受的痛苦。我自己也经历过挨饿的岁月,所以对这一内容的体验更加深切。饥饿状况在当时表现得极为严峻,粮食短缺导致人们难以获得基本食物,城市居民尽管吃不饱,但是还有基本的口粮供应,农民就惨了,本来庄稼产量不高的收成,除了留下种子、饲料,以及国家要征收的公粮后,粮食更加匮乏,平均每人每天的口粮不足半斤。主食常需搭配萝卜樱子、红薯叶子,当时农村大办食堂,少米之炊甚至无米之炊难为了食堂的炊管人员的同时,更难倒了必须要在食堂吃饭的社员。在一口大锅里下一点米或者撒一把玉米面,就是全村人的饭。书中提到的人们把蚂蚱、蝌蚪、核桃虫、蚂蚁以及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昆虫都被人们拿来充饥(P37)的现象绝对不是虚构。饥饿导致人们的身体状况急剧恶化,营养不良和免疫力下降使得疾病在人群中迅速蔓延。由于缺乏足够的食物,加之每天还要到地里干繁重的农活,人们的体力消耗极大,根本无法应对那个时候常见的浮肿病、肺结核等疾病,加之缺医少药,饿死人的现象就成为常态,“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可以说是这种现象的最真实的写照。同时,饥饿也引发了社会治安问题,书中的人物李五儿,本来是共产党员、退伍军人、生产队干部,竟因解决不了全家老小饿肚子的问题只能无奈去偷段四家院子里榆树皮(P44)。还有和李五儿一起在朝鲜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战友畅秀,是管理粮库的干部,饿得不行了,就偷了一点粮食(P45),干部都偷,群众当然更可以毫不避讳大模大样地偷。所以会有这种逼良为盗的现象,有一句话概括得好:“民贫则奸邪生”。书中的二姐由于吃了不能成为食物的东西如观音土、用玉米核、谷糠等做成的三合面排不出大便来,只得让母亲用手指头一点一点往外抠(P45)。作者以这种自然主义的手法描述这种不登大雅之堂的事情,足见 “腹饥不得食,不顾廉耻”已经成为农村的普遍现象。当时我还是一个小学生,几乎每天都在忍受饥饿的痛苦。有一个同学的妈妈在我们老家的屠宰场当饲养员,他经常在放学后叫上我一起到他妈妈工作的地方偷吃喂猪的饲料,那是兑了菜叶子的玉米糁,处于极端饥饿状态的我们,觉得这东西非常好吃,正所谓饥之于食,不待甘旨。作者在《天命》中有一段话说出了导致这场惨绝人寰灾难的原因:“1958年,按照马克思主义原理,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开始了共产主义实践。……这一实践直接导致的灾难是千里荒芜,万里赤地,6亿人民饥肠辘辘、嗷嗷待哺,因饥饿致死的人以千万计。”(P36)</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二卷指出“这是大跃进、人民公社化运动和反右倾斗争的严重后果,其沉痛的教训应该认真总结和记取。”作者所以能够把饥饿的状况叙述得如此形象真切,我以为重要的一个方面是他作为作家的良心和责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灾难已经过去,死者长已矣,生者且珍惜。对这场灾难最好的偿还方式,莫过于深究这场灾难根由,铲除培植灾难的土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天命》得以出版,给了读者以回看那场灾难的机会,提醒人们要正视生活中的苦难,思考人性、人道、人权、人的尊严、人的价值,进而揭示人性的坚韧。</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57, 181, 74);">高树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高树德</b><span style="font-size:22px;">:“天”与“命”,是刻在中国文化肌理里最厚重的两个字,道尽了华夏千年的生存哲思,也藏着凡人逃不开的生存困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天,从来不只是头顶那片阴晴圆缺的苍穹。它可以是神话里玉帝端坐的凌霄宝殿,是阴曹地府中阎罗断案的森罗殿堂,是王朝九五之尊的金銮朝堂,更是现实中层层叠叠、能轻易左右黎民祸福的威权。命,亦非简单的血肉之躯的存续。它是人与自然的共生羁绊,是个体在社会浪潮中的浮沉轨迹,是装下了成败荣辱、悲欢离合、生死存亡的乾坤袋,也是随时可能将人吞噬的无底灰坑。“天”高悬在上,“命”沉浮于下,二者的拉扯与博弈,构成了中国人骨子里最深刻的生命叩问。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作家韩少东以近六十万字的鸿篇巨制《天命》,用一支饱蘸良知的笔,编织出一条拒绝遗忘、拒绝篡改的精神长卷。他将雁北大地作为这幅长卷的底色,这片饱经风沙洗礼的土地,承载着黎民百姓的苦乐,托起了半个世纪的风雨苍黄,映照着亿万苍生的生死悲欢。天命,是一声声藏于雁北风沙里的苍生叩问。</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天有九层,命有千样,在《天命》的世界里,这绝非虚言。书中苏美英和李五儿生的娃娃自骨血落地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不见天日的命运。苏美英的一声令下,一个尚未睁眼打量世界的婴儿,便被剥夺了存活的权利。于这个“私娃”而言,苏美英就是他的天,一言判存亡,天命一出,这个弱小的生命便只能湮灭于一声微弱的啼哭里。而主人公,面对的则是更为庞大、更为森严的“天”——从生产队、生产大队、公社,到县、地区,层层叠叠的权力架构,构成了一道道难以逾越的天堑。这方天,定下了“逆生,顺昌;顺亡,逆毁”的生存铁律,顺从者或许能换得苟活,却终将在日复一日的规训中磨灭灵魂,沦为麻木的躯壳;逆行者在不屈的抗争中寻得一线生机,却难保守住生命的尊严。这是一场注定艰难的逆天而行,每一步都踏着时代的荆棘,每一次抗争都带着苍生的呻吟。韩少东以雁北的泥土为墨,以五十年的光阴为纸,将个体命运与时代洪流紧紧缠绕,让读者在字里行间看见一群人的挣扎,一代人的消亡,一个时代的沧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天命》的字里行间,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天”的威权之下,演绎着千般不同的“命”。他们或屈从,或反抗,或沉沦,或奋起,每一种选择,都是对生存技巧与生命韧性的叩问,是对天命的一次拷问。作品以拒绝遗忘的姿态,将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记忆打捞上岸,拂去尘埃,重焕光彩。天命,刻在大地上的苍生史,是写在人心底的生存志,是每个平凡人在命运洪流中,用血泪与坚守写下的生命答案。</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57, 181, 74);">何建雄</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何健雄</b><span style="font-size:22px;">:诚如韩少东先生所言,《天命》是一部历史小说和政治小说,但我还是把它当成一部当代中国历史记实的小说来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第一,翻开这部鸿篇巨著,我们这一代人所经历的苦难历程就历历在目,想起哪一段,在书里对号都对得上,它像一部历史字典,我们都活在作者的世界里。作者笔下的众生相都很生动,细节感人,原生态般地把他们的喜怒哀乐传递给我们,让读者的灵魂与书中人物一起得到了一次深刻地洗礼。这是作为一部历史小说给我的启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第二、从政治小说角度来看,虽然每一次的“运动”都类似“大事记”地展现出来,或许这也正是作者所迫切想表达的意思。但美中不足的就是把有些事件叙述得过于复杂,就像摄影里面的技巧运用不当,把背景拍成了前景,使得人物身上的纵深感减少了许多,立体感也就减弱了。还有就是在官场人物的刻画方面过于“漫画式”了,不如“我”家里几个人物那么自然贴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以上两条读后感,连同下面这首词,算是我读《天命》的心得体会吧。</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念奴娇 拜读韩先生小说《天命》有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2025.12.18.)</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文华晋北,写荒唐世道,笑谈天命。暗夜恨书家国事,道尽众生人性。苦难艰辛,凡民如蚁,谁在歌仁政。云裳罗舞,市欢丛手颂圣。血沸炽热癫狂,伪真混错,幻相风花镜。妙笔牢骚深入骨,言论是非时病。交织纵横,多维丰度,忧念心从正。阅年君意,读来知否干净。</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57, 181, 74);">秦梦</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b style="font-size:22px;">秦梦:</b><span style="font-size:22px;">米兰 · 昆德拉说:“任何时代的所有小说都关注自我之谜。”韩少东先生的长篇小说《天命》,以第一人称“我”的叙述视角进行“自我虚构”,通过隐喻式空间叙事,如韩李村等场景,剖析自我心路历程,解密心理轨迹,塑造人物有血有肉,故事生动传奇。由于作者是站在故事内部的参与者角度来讲故事,韩少东的名字在书中贯穿始终,导致读者在阅读过程中经常混淆作者与小说中的人物,模糊生活真实与艺术真实的界限,频频产生幻觉,误以为是作者的自传,总是千方百计试图刺探作者与书中人物的贴合度,情不自禁参与其中,企图与作者对话,与人物对话,不知不觉融入书中而不能自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部长达50余万字的鸿篇巨制,以韩少东母亲苏美英去世开篇,又以母亲下葬终结,围绕这条清晰的主线,向四周辐射,展开韩李村苏美英这户人家的五个子女的曲折故事和成长经历,娓娓道来,不疾不缓,酣畅而有节制。作品通过讲述跨越半个世纪的家族秘史来隐喻历史的变迁,再现土改、大跃进、人民公社、自然灾害、文革、恢复高考、苏联解体等历史场景,内容之丰富,涵盖农村、政界、商界等领域,作者真的不愧是“自己同时代人们的秘书”(巴尔扎克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抛开作品的厚重与深刻,单从时代跨度上来讲,《天命》几乎可与《白鹿原》媲美,都是以小人物的命运投射大时代的变化,都从一定程度上掲示了民族的秘史,所不同的是,《白鹿原》在阐释主题方面更隐晦更艺术更成熟更老道,而《天命》更直接,有时甚至迫不及待地借人物之口表达作者的内心世界,或者说,作者更想做的不是为人物立传,而是以人物为媒介,传播观念,宣泄情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抛开作品的厚重与深刻,单从时代跨度上来讲,《天命》几乎可与《白鹿原》媲美,都是以小人物的命运投射大时代的变化,都从一定程度上掲示了民族的秘史,所不同的是,《白鹿原》在阐释主题方面更隐晦更艺术更成熟更老道,而《天命》更直接,有时甚至迫不及待地借人物之口表达作者的内心世界,或者说,作者更想做的不是为人物立传,而是以人物为媒介,传播观念,宣泄情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构思上,不同于麦家的《人生海海》,设置悬念抽丝剥茧层层推进引人入胜,而是采用类似于古代章回小说的手法,每一章节都有一个核心故事,都有一个高潮,故事前后勾连,似断实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情节安排上,书中多次写到死亡:李五儿亲手溺死自己的亲骨肉,仓库保管员畅秀因粮食风波上吊自杀,李二花为了灭虱误伤自己的孩子,凡此种种,都不仅仅是个人悲剧,而是时代的悲剧,作者以饱含泪水的笔触描写了这些令人窒息的时代悲剧,就是为了掲示小人物在风雨飘摇的历史中的诸多无奈无力无助和悲哀悲凉悲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书中多次描写性,李银斗与水上飘李桃花的奸情,闫翠兰与木匠帮榔头的奸情,这些性描写,决不纯粹是写出像渴望食物一样的性饥渴,而是写了特殊时代底层人生存的困境和挣扎,难以想象,在那个贫瘠的时代,“两勺稠饭”甚至是一包灭虱子的药就能让李桃花和闫翠兰献出自己的身体。身体是她们唯一的资本,也是求生的手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有人说,《天命》是魔幻现实主义小说,有人说是现实主义小说,有人说是历史小说,似乎都有道理。而作者则说是政治小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罗兰·巴特曾说过,“一部作品一经诞生,他的作者就已经死了。” 这一观点颠覆了传统文学理论中作者对作品的绝对权威地位,旨在表达:在文本解读中,作者的意图不再是决定性的因素,文本本身和读者的解读才是关键。所以,不管他人怎么说,也不管作者怎么说,我们尽可以独自沉浸于韩少东先生创作的《天命》之中,静静地欣赏雁门关外广袤苍凉高远深邃的人文历史地理背景下发生的故事,找寻历史的背影,感知时代的伤痛,体味小人物的宿命。</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57, 181, 74);">李金晨</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李金晨</b><span style="font-size:22px;">:云朔紫塞,自古苦寒,多偃文而尚武,文脉往往若断若续,能有韩少东先生大作《天命》问世,实乃雁北文坛扛鼎之作,良可贺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读后感慨颇多,窃以为,家庭者,社会之缩影也。巴金之《家》,乃借民国初年名门世家子弟意识形态不同程度变化之描述,反映民国时期之社会风气骤变。加西亚马尔克斯之《百年孤独》,亦是借布恩迪亚家族七代人之宿命,反映殖民时代对南美洲社会之影响。韩少东先生之《天命》,更是以49鼎革后“我”所在之家,即所谓新崛起之革命家庭被时代裹挟之宿命变幻,反映社会主义实施阶段在塞北之“轰轰烈烈”,进而引领读者感悟“山僧不解数甲子,一叶落知天下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皮毛浅见,贻笑大方,惭愧。</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57, 181, 74);">祁吉生</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祁吉生</b><span style="font-size:22px;">:韩先生的长篇小说《天命》立意高远、取材新颖,是一部深刻反思当代中国政治体制的文学作品。自“我”出生的1954年到新世纪之后的2004年前后达半个世纪,其间发生在神州大地的政治大事在小说中无一落下:土改,抗美援朝,社会主义改造、大炼钢铁、公共食堂、大饥饿、反右、三线建设、62压、四清、大串连、破四旧、上山下乡、批林批孔、工农兵上大学、反击右倾翻案风、伟人去世、粉碎四人帮、恢复高考、计划生育,改革开放、83严打、双轨制经济(官倒)、89风波、东欧巨变、苏联解体、市场经济、国企改制、反腐败等等,对这段历史的经历者和了解者均有深刻的切身感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先生说文学应兼具批判与反思,唯有如此才能推动社会进步,《天命》与《生死疲劳》一样均体现了这种文学价值观。《天命》更接近我们的生活现实,是因为其人物设计和生活背景以及时代背景让我们感受到这些事情就发生在我们身边,描写的人物甚至就是我们周围的兄弟姐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作为政治小说有理论高度又不限于宏大叙事,很接地气。就政论而言,第三章里理论家笔杆子雷健的一番阔论,第二十一章中“我”发疯后一番慷慨激昂的广场演讲,第二十章“我”写给七位中央常委的长篇文章《沿着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奋勇前进》,均充分体现了作者极高的理论水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文笔幽默讽喻,我印象最深的是包括序言两处写到“红光满面胖乎乎的叶利钦同志在参观了美国琳琅满目的超市之后,躲在汽车的后座上不能自已,大放悲声”,戏谑调侃,引人发笑引人深思。不禁联想到改革开放之初谷牧副总理带队去英国访问,看到一个普通工人开车上班,家里有冰箱等生活条件,惊讶于欧州工人怎么没有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证明了苏式社会主义从理论到实践的失败和破产,迫使中国共产党不得不另寻一条新的发展道路。这是整部政治小说的主旨所在。</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57, 181, 74);">方熔</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方熔</b><span style="font-size:22px;">:各位的发言对《天命》作了充分的肯定和高度的评价,我基本同意大家的意见。下面不揣浅陋,谈几点我认为需要商榷的地方。</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一、《天命》的作者和主人公用同一个名字好不好? </b><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天命》开篇有4页独立的文字,没有标题,结尾一句是“以上不知能否算作这部破小说的序”,因此可以看作本书的序言。既然是序言,当读者读到第1页“当过五年县委书记、两年副市长的我”时,自然会认为作者当过官,但实际上作者始终是位教师,因此这不该是序言而应是“楔子”。然而由于本书的作者和主人公是同一个人(韩少东),后面有些地方也容易引起混淆,如有的大段议论究竟是作者还是主人公在说?所以我认为作者和主人公用同一个名字不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b style="font-size:22px;">二、《天命》中多处插入大段的议论文字好不好?</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小说是一种叙事文体,不宜加入过多的议论。即使是作者自称的“政治小说”,其思想观点也要通过故事情节的安排和人物形象的塑造来体现。本书中有四处较长的议政文字,每一处都在两千多字。除了第一处是用二人对话的方式呈现,其他三处都是作者或主人公直接站出来大发议论。在小说中长篇大论不但不太符合叙事文体的基本要求,而且会中断作品的“文气”和“文脉”。所以聪明的作家会自觉抑制直接站出来发议论的冲动,而是躲在故事的背后让书中的人物替他说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b style="font-size:22px;">三、《天命》写“我”大学生活的两章有没有必要?</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如果说在小说中发议论最好“点到为止”,那么讲故事也应该“适可而止。”本书的第二十五、二十六两章写的是“我”参加高考的经过和大学四年的生活。参加高考是农村生活的尾声,有必要交待,而写大学生活就有些画蛇添足了。雁北是小说叙事的大舞台,不宜离开这个舞台太久。我的一位朋友认为本书用“天命”不如用“雁门关下”,就像陈忠实用“白鹿原”给他的小说命名一样。如果他说得有道理,这两章就更应当删去。一些朋友说本书将近60万字,太长了,从合理“瘦身”的角度讲也应当删去一些冗余的章节。</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四、《天命》反映出作者什么样的思想倾向?</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最后我想重点谈谈《天命》反映出来的思想倾向。这个问题我想从两个方面来谈,一个是积极倾向,一个是消极倾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认为本书最鲜明的积极倾向就是“家国情怀”,也就是杨东俊先生说的“作家的良心和责任”,它通过高树德先生说的“拒绝遗忘”“打捞记忆”加以生动体现,这是作品的思想中最有价值的因素,应予充分肯定。作品能引起大家的共鸣和共情,我想主要原因也在于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本书的消极倾向是什么呢?我觉得这部小说总体上同情、肯定和赞美的是农民即底层劳动者,几乎无差别地揭露和抨击的是处于社会上层的官员和商人。在这种强烈的“仇官仇富”情绪中,分明存在着一种民粹主义的消极倾向。新兴民营企业家群体为经济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而站在改革开放第一线起领导作用的无疑是各级官员,尽管他们都存在很多问题。如果不承认这两点,就解释不了中国何以能在这三十多年里取得如此巨大的成绩,甚至会得出否定改革开放的错误结论。正如何健雄先生所言,《天命》在官场人物的刻画方面过于“漫画式”了,这与作者没有从政的经历有关,也与他的民粹倾向有关,也许作者并未意识到这一点。我想如果在小说中塑造几个官员和商人的正面形象,或者把那些“反面人物”写得立体一些,也许可以稀释一下本书比较浓厚的民粹情结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总之,《天命》是一块很不错的璞玉,要成为一件艺术精品还需要精雕细琢,而解决思想倾向方面的问题恐怕还得伤筋动骨。</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以下为书面发言:</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王玲玲</b><span style="font-size:22px;">:很久没有读长篇小说了。拿到《天命》后,我每天读一章。因为有韩少东先生的亲笔签名,所以读得尤其认真。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读韩少东先生的《天命》,能与作品中的人物共情,因为我与韩先生是同龄人。作品中涉及到的“大跃进”、“人民公社”、“文化大革命”……都是我们这代人曾经经历过的。那是个苦难深重的年代!李五儿惨遭毙命,就连李二花家的小黑母狗也难逃一劫!那是一个残酷的年代!吃不饱,穿不暖,人人自危,精神折磨更令人活得战战兢兢。那是一个荒唐的年代!不能说人话,不敢越雷池半步,稍不留神就会成为被批斗的对象甚至要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如果问我读《天命》最让我感兴趣的是什么?我的回答是小说中恰到好处的议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二花家的小黑母狗被打死后,“肚子里剥出来六只小狗”。有一段话是这样说的:“要用第三只眼或者用小黑这只善良的狗的‘狗眼’来看这个世界和人类。特别要把人类的自私贪婪的一面毫不留情地揭示出来:他们贪婪自私,嗜血成性。自从诞生的那天起就相互屠杀、倾轧、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没有一天安分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第376页有这样一段话:“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仿佛我们的执政目的不是为了让老百姓安居乐业过上老有所养、幼有所教、病有所医有吃有穿的富足日子,而是为了追求某个虚无缥缈的主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部作品中的精辟的议论会使作品的主题升华,使人经久难忘。《天命》第45页有一段话是这么说的:“我现在不厌其烦地用自然主义的手法,描述这些不登大雅之堂的东西,未免会引起人们的反胃。但我又疑心,如不把一段历史真实地记载下来,昭告世人,就会被那些不怀好意,或心怀好意的史学家蜻蜓点水般地一滑而过,甚至把这段历史粉饰一新,变得面目全非,让后人一直认为我们这个民族聪明智慧、运气不错,从来都不会犯下颠覆性的错误。我窃以为,这是一个作家的良知和责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正因为这份“良心”,这份“责任”,作者在铺叙事件中揭露,揭露残酷的社会现实;在塑造人物中呐喊,为他们的不公不平不幸鸣冤;在看似平静的思考中发议论,这议论是警示,是反思,也是教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读着这些恰如其分又恰到好处的议论,让人深思!</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吕凡荣</b><span style="font-size:22px;">:刚拿到韩少东先生签名的《天命》时,被封面上的“天命”两个浓墨大字吸引,想起那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古文。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因俗事繁忙,偷闲才看到第九章,却越看越慢,想去细读每个故事。合上书,仿佛看到了鼎革后雁北之地农民的生存画卷——那些小人物的喜怒哀乐生死情仇,苏美英、李五儿、李桃花、六黑牛、大姐、二姐……一个个从眼前走过,与儿时的记忆互相重叠:吃窝头喝玉米糊糊;批斗会上,胖墩墩的村治保主任把一缸子热水浇在黑五类邻居的秃头上;从似乎永远在扫街的矮小麻木的老姨身边走过——她也是黑五类。他(她)们看上去更穷更苦,是天选之子主人间沉浮,还是芸芸众生无奈生存,人性是互助的还是互虐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可惜了,大炼钢铁时李五儿的努力、除四害时大姐二姐的积极,这些重大决策是如何做出的,有必要的论证吗,当时的炼钢专家、生态学家哪里去了,发声了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苏美英的诗会,周向阳的表演,二姐的巡回讲用,当这些聪明而有才情的活动最终被用于歌功颂德,当时谁去想想聪明和才情还可以自由地表现在很多领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五儿死了,为了弄一口吃的。当理想和信念不能保障人们基本的生存和尊严,它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胡淑娜</b><span style="font-size:22px;">:虽然只看了韩少东先生所著的《天命》前四章,却引起了我心灵上的强烈共鸣。我不曾经历过那样的日子,却在少年时期听母亲讲过那段日子的苦痛。韩先生以第一人称叙事开篇,将个人命运嵌入宏阔的历史坐标系,让作品更具有真实性。前四章通过主角半生记忆的碎片拼接,让建国初期至改革开放后的社会变迁,在个体悲欢中徐徐铺展,既是一部个人回忆录,更是一面映照时代的镜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作品最动人之处,在于将大历史与小人物的命运紧密交织。大炼钢铁的狂热年代,继父李五儿带领村民用竹筒风匣、土法焦炭炼铁,荒诞的执着背后是特定时代的集体迷信;三年困难时期,畅秀因水鞋破缝撒落的黍子蒙冤,屈打成招后以死明志,用“李五儿二次要命”的血字,刻下特殊年代的人性悲剧;母亲怀上李五儿的孽种内心的忐忑与挣扎,已经生下孽种却将其溺死在尿盆中的无奈与苦痛,更让我泪流满面。这些情节并非刻意渲染苦难,而是通过真实可感的细节,让读者触摸历史的温度与重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角的人生轨迹是贯穿始终的线索。从少年时胸怀"建立韩家王朝"的幼稚野心,到青年时笃信共产主义、渴望"翻天覆地",再到中年后目睹现实荒诞、信仰坍塌而辞官,其心路历程的转变,正是一代中国人在时代浪潮中迷茫、求索的缩影。母亲与继父无婚约却相扶相持的婚姻,大哥武将与主角文官的观念冲突,更让作品充满人情烟火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作者以质朴而锋利的笔触,将个人记忆与历史事件无缝衔接,没有宏大叙事的空洞,却在家长里短、时代碎片中,探讨了命运、信仰、人性等永恒命题。个人命运与时代洪流的拉扯、理想与现实的碰撞,都让这部作品极具张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部作品有着莫言小说的魔幻色彩,语言幽默风趣,引用了大量的成语以及具有时代特色的诗歌,深深吸引着我继续读下去,甚至激发了我写一写我所熟悉的那段痛彻心扉的生活的想法。</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靳志珑</b><span style="font-size:22px;">:上月中旬回临汾,拿到了韩少东先生所著的长篇小说《天命》,粗略翻看了三十几页,生动有趣的写作风格,让不喜欢看小说的我有了看下去的兴趣,月底要去太原,特意带着这本小说上了火车。也许是小说中所描述的时代大部分是我所经历过的,这让我不知不觉有了代入感,尽管作者比我年长七、八岁,我们生活的地域一北一南,但是我们都是在那个政治高度统一、思想被桎梏到窒息的环境下走过来的人,所以很容易引起共鸣和共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读过小说《天命》,最大的感受就是描写的人和事非常细腻生动。从家庭琐事到人情世故、从乡村民俗到官场权斗,儿时玩伴、邻里亲情,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物,就像是我身边发生过的人和事。尽管有些事说起来很低俗很猥琐,但这就是真实的生活,人生就像一张纸,一面是光鲜华丽,另一面就是猥琐不堪。</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杨荣珍:</b><span style="font-size:22px;">穿着破衣烂衫唱着“社会主义好……”,怀着“为解放全人类而奋斗终生”的信念,走过了青葱岁月,带着疑惑混沌地完成了中年时代,如今虽已近古稀,总想着走出茧房呼吸呼吸外面新鲜空气,看看外面别样的风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其实身边已经有好多清醒者在说在讲在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天命》一书用细腻的笔触描摹了一个时代真实生活场景,塑造了一个个鲜活的带着时代烙印的面孔:耿直的大哥、世故的二哥、正直的大姐、龌龊的六婶……其故事情节既宏大又有非常饱满的细节描述。其结构像玩具瓷器“套娃娃”式的大故事里又套出多个小故事,而且引人入胜又牵连出后面的故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读了此书让我对社会对人生产生了更加深刻的认识,收获多多,在此不加赘述。单书中的方言土语就令我感慨又感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白毛毛旋风山洼洼吼/冻得我老汉直发抖/有心眊眊小妹妹呀/就怕你家那条大黄狗(P85,车把工段天明唱的《信天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擀豆面,请姐姐/姐姐来了,面面抬(藏)了/姐姐走了,面面有了/一碗豆面不够吃,两碗豆面撑倒了,撑倒了/喝碗汤,起来了,起来了。(P94,奶奶唱的民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亲切的乡音,浓浓的乡情,沁人心脾,动人心弦。</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宋建中</b><span style="font-size:22px;">:山西晋北作家韩少东大作《天命》反映的是从上世纪建国初到本世纪初长达五十年间中国北方农民的历史性宿命,也就是所谓中国底层民众的“天命“,或者往更大里说是”国命“。韩少东自己在作品中说,“我现在写的这部长篇小说或者干脆叫做长篇散文甚至可以称为‘超级议论文’“,议论什么?中国农民(中国人)之所以如此贫穷、愚昧、自私、卑贱的根源。我认为《天命》是一部反映上世纪下半叶中国北方农村日常图景及农民生存生活的百科全书。我试着简单概括其文体特点为:</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b><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这是一部以塑造北方农民形象为主的长篇小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二)这是一部反映北方农村各阶层生存状况的报告文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三)这是一份反映北方农民日常生活及发展的考察报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四)这是一部研究、论证北方农村发展状况的学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五)这是一本中国北方农村社会学的“田野调查“编汇集。</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王崇德:</b><span style="font-size:22px;">因在国外旅行,无缘参加《天命》读书沙龙,只能将自己的一点读后心得整理成文,借此与诸位交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接到蔡智敏先生赠书时,蔡先生便向我介绍了韩少东先生,讲起他的许多趣事。更觉巧合的是,我与韩先生竟是前后届的同系校友——我就读于中文十四班,而他与智敏先生同为中文十六班,两个教室当年正好相对而设。人生际遇,往往如此奇妙,也算是今生一段难得的缘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拿到《天命》后,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翻开阅读。作者以近乎魔幻的语言,描绘出一系列看似荒诞却又真实可感的情节,虚实交织,亦真亦幻,很快便激起了我的共情。阅读的过程,仿佛一头贪婪的牛,在鲜嫩的草原上尽情取食,继而伏地反刍,回味其中滋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小说采用第一人称“我”作为叙述主体。“我”生于1954年,恰与我同龄;“我”成长于雁北农村,而我来自晋南山区小县;“我”于1978年恢复高考后的第二年考入山西师范学院中文系,而我亦是在同一年踏入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书中“亦幻亦真”的人生经历——个人命运的起伏、时代洪流的冲刷、社会结构的变迁——我几乎都亲历过。这种高度重合,让人不由得迅速进入小说世界,甚至一度怀疑作者是否在以小说之名,行自传之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尤为动人的是对大学生活的描写。熟悉的校园环境、熟悉的教学氛围,以及一个个熟悉的师长面孔,在文字中一一浮现,将我重新带回那段难以忘怀的青春岁月。小说中写到的校园“双罢”事件,更是1981年真实发生过的往事。当时学校实行食堂票证制度,学生凭早、中、晚餐票在指定窗口打饭,因饭菜质量问题,文科灶学生与炊事员发生争执,继而出现炊事员殴打学生的恶性事件,最终引发震动全国的“双罢”事件。在国家教委和山西省委介入下,事件得以妥善解决,学生取得实质性胜利,学校食堂制度全面改革,学生生活条件显著改善。此事若发生在当下,不知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对我心灵冲击最深的,是“我”辞官的一幕。作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副市长、体制内副厅级干部,“我”面对腐败扭曲的政治生态,毅然选择辞去职务,转而投身商海。这一决定,在当时无疑是惊世骇俗的,也让我深受震撼。我本人亦长期身处体制之内,只是一名基层小官,面对同样的现实环境,所能做到的唯有尽量洁身自好,却几乎没有反抗与突围的可能。在一个山区小县任副县长,一干便是十五年,直到不再具备提名条件。我自知,绝无“我”那样的勇气与决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并不清楚韩先生本人究竟经历过怎样的仕途与人生,但他对官场生态的描绘,与我所见、所感、所认识的现实几乎完全一致,这种准确与冷峻,令人无法回避,也无法轻描淡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本书,我还需要继续“反刍”。我也由衷希望能有机会与韩先生当面交流。原以为此次错失与他见面的机会,未免遗憾;不料后来得知,韩先生亦因故未能前来。对此,我竟一时生出几分私下的“窃喜”——至少,大家仍可以一同期待,在不久的将来,与他真正相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谨祝韩先生一切顺利。</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梁希民:</b><span style="font-size:22px;">读这本书序的时候,我是真以为作者是县委书记、副市长。后来看见他们本来是出身非常普通的农民家庭的一家孩子,都是那么的厉害,当了那么多的官,都那么顺利,简直就是国家级、省部级领导人孩子的发展模式,就觉得有点虚假。何况里面构思的一些情节,也过于夸张,就不想读下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但是,后来陆陆续续细细读完,感觉颇为震撼。两个感觉,一是作者太敢写了,二是写的太真实了。书的名字叫《天命》,似乎是要表达一个人奋斗不奋斗、努力不努力都无所谓,都对这个社会起不了多少作用,人微言轻么,所以他特别想当皇帝,“几百上千年来没有咱们韩家当皇帝的!要有从我这里开始!”。但是大的政治环境社会环境历史环境,使得一个人能做的事情太少了。他自嘲当时的狂妄自大,遗憾自己的理想落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作者虽然从自己家的故事谈起,视角却是全方位的社会,有解放初期的情况,有公私合营的事情,有大跃进大闹钢铁人民公社的过程,有文革的经历,有林彪9.13以后的一系列故事,有改革开放以来的情况。有思考有情节。他的思想里有强烈的进步文明思想,“如果仅仅是经济体制改革,肯定不会彻底,而是必须进行政治体制改革的愿望。否则的话,一定走不远走不好。”就像他自己成了副厅级领导,也毅然决然地辞职不干了,不是不想干,不是不能干,是干不下去了。书中的人物也刻画的比较生动,比如他的同学雷健,“细细想一下到底有几个人真正地相信~~~主义?”更是引起我的共鸣。雷健说“任何一个理论都是小弟弟,都得经过实践的证明。” 这不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生动注解吗?多年前提出的“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的氛围现在还有吗?当指导实践的理论出现了虚空或不真实,当大家的脑筋都停留在某一个点上不再独立思维,中国的命运就实在堪忧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天命》是一部很有个性的长篇作品。值得反复研读。但愿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这本书。</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贾永岗</b><span style="font-size:22px;">:韩少东先生长篇小说《天命》首先打动我的就是序言中的副市长用绳子从办公室逃脱出去,然后直奔人民广场大声疾呼“日本政府是亚洲最清廉的政府、丹麦首相骑自行车上班......”!这情景让我想起了冯小刚导演的电影《大腕》中葛优扮演的角色在精神病院给专家们讲笑话,精神病患者很认真绘声绘色的讲着,最后把专家们弄的哄堂大笑!到底谁正常谁有“病”真不好说,小说中的官员们也是如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其次,他的小说记录了历史征程,我个人觉得过于真实。一段段历史岁月,从大饥荒到进入新千年后的新征程都有描写。小说创作过于真实,艺术性欠缺!另外有好多情节的描写在各章节中有给人重复的感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最后是在书结尾处关于山西师大往昔岁月的回忆,有真人姓名,那段文字给我的感觉是散文回忆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以上只是我一个文学爱好者的粗俗之谈,请勿当真!最后感谢韩少东先生的作品,并且给我签字,很是荣幸!感谢方熔先生的推荐,如果没有方先生的推荐我也读不到如此真实的小说《天命》。天命,天之命?抑或我们就遵循天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苦难吧?!</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注:《天命》由世联出版社出版,59万字,定价68元。作者韩少东(韩兵有)电话:13111029448,想阅读《天命》的可与他联系。</b></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1, 100, 250);">策划:方 熔</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1, 100, 250);">编辑:王崇德</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