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世遗武夷山

苏锡育

以前，由于各种原因，我出门旅游的机会不多。今年春节以后，小妹妹给我介绍了一个很好的旅游团队及导游，一下子将我的生活拉入了旅游的进行时。2025年2月26日清晨，我们踏上了旅途，途经徽州古城，滞留一天，27日一大早便向武夷山进发。 以前，我是在地理课本上知道的武夷山，位于我国东南沿海的福建省北部，但从未目睹过它的自然风光，更不知道那里有众多名胜古迹。到了武夷山一看，才知道它的身份非同寻常：　　1999年12月，根据世界遗产遴选标准(Ⅲ)(Ⅵ)(Ⅶ)(Ⅹ)，武夷山（Mount Wuyi）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编号911）的世界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成为中国世界遗产之一。　　2007年5月8日，武夷山被批准为国家AAAAA级旅游景区。 据说，郭沫若先生生前游历过武夷山后，曾夸赞“武夷山水甲桂林”，不想触怒了桂林方面，还引来了一场口水战，最后是国务院的一位领导出来平息了这场战争。这位领导说：都是祖国好山河，何必去争谁第一！ 武夷山在我国的众多山脉中不算很高，也不算太险，主峰是天游峰，有栈道通往。来武夷山的游客通常首选攀登天游峰。大伙儿都意气风发地去登临天游峰欣赏无限风光时，我却因年老体弱，加之膝关节不好，只能望峰兴叹了。同行小妹妹便留下来，陪伴我在山下转悠。 山下有山下的景致，摩崖石刻是不应该忽略的，它承载着厚重的历史与深邃的文化。 这些刻字，大都年代久远。“昇真元化之洞天”为道家三十六洞天的第十六洞天，可追溯到商朝的武丁时期，传说有两位仙道散人在次修行。 高高的岩壁上“伏虎”两个红漆大字耀人眼目，年代应该不会久远，因为“伏虎”是现代简化字。

　　想到给小妹妹留下一张靓照，便“咔嚓”了一下。事后很后悔，应该叫小妹妹做出打虎的动作，那该多有气魄呀！

这里也是一景，有台阶通往，好像是一线天，又或者是滴水洞吧！因为要上台阶，我便望而却步，只叫小妹妹上去，又“咔嚓”了一张。瞧小妹妹那模样，挺潇洒的。 清澈见底的九曲溪环绕着连绵的群山，潺潺而流六十多公里，整个河道静谧，娴雅。 这也是一种美景，令人心旷神怡。游客在溪边或是拍照，或是小憩。水里有小鱼在快乐地游动，给静谧的溪水增添了不少生气。 不时有竹筏载着游客从溪中缓缓前行。艄公的黑衣与游客靓丽的救生衣对比鲜明，也在清冽的溪水上涂抹了斑斓的色彩。

　　不禁想起那首歌：“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若此时唱起，很是应景的。

　　背后挺拔高耸的山峰叫玉女峰。我很奇怪，没有窈窕的身材，也没有妙曼的舞姿，何以称玉女？

　　这是另一个角度显现的玉女峰与大王峰。大王峰正脉脉含情地向玉女峰求爱呢！

九曲溪之名用数字构成是有讲究的。一曲为两道弯，九曲就是十八道弯，弯弯曲曲，绵延数十公里。 要想观赏武夷山的迤逦风光，乘竹筏是很好的选择。沿途峰峦叠嶂，怪石嶙峋，形态迥异，每每让人震惊、感叹。

　　我们在溪里游走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全程的赏心悦目。

这些山峰，有的已经命名，如大王峰、玉女峰、天柱峰、天游峰等，但更多的则是寂寂无名。据说政府向民间征名，如认证通过，还要向联合国有关部门备案，最终还会给命名人奖励。就不知谁能有此荣幸了。 图右的山峰就像张口的大蛤蟆，好像下巴掉了耶。 这裸露的岩石怎么拧起了麻花？ 靠近九曲溪一曲的陆地上，有一大片园子，叫朱熹园。拾级而上，就可以见到武夷精舍，南宋的理学大儒曾在此开馆收徒讲学。 武夷精舍牌坊前有一小广场，铜塑的朱熹端坐在石凳上挥手召唤。是否呼唤学子们该入室听课啦？仔细端详朱熹的面容：慈眉善目，十分有亲和力；挥手之间，似乎四两拨千钧。知识的力量是无穷的！ 2021年3月22日下午，正在福建武夷山市考察的习近平总书记来到朱熹园，了解朱熹生平及理学研究等情况。 这本石书记载了习近平的讲话：

　　如果没有中华五千年文明，哪里有什么中国特色？如果不是中国特色，哪有我们今天这么成功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我们要特别重视挖掘中华五千年文明中的精华，弘扬优秀传统文化，把其中的精华同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结合起来，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现在的武夷精舍里面布置成展览馆。展馆内较为系统地介绍了武夷精舍的创办、朱熹在此讲学的经历、朱熹学术思想对中国文化的深远影响等。 武夷精舍为朱熹创办，从南宋延续到清代。 武夷精舍有好几进房子。这进房子门头上“学达性天”的匾额为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获赐。

　　“学达性天”是一个儒家思想的概念，强调人性与自然的统一，追求一种理想的人格状态，这种状态被认为是儒家所推崇的理想人格。具体来说：就是通过学习知识和技能，不断提升自己的修养和学问，实现对天性的理解并与天性相符合，从而达到“性”和“天”的和谐统一。

朱熹不仅在此讲学，也著书立说，写诗作赋。 录朱熹所作《武夷山图序》全文，方便阅读：

武夷君之名，著自漢世，祀以乾魚，不知果何神也。今建寧府崇安縣南二十餘里有山名武夷，相傳即神所宅。峰巒巖壑，秀拔奇偉，清溪九曲，流出其間。
　　两崖絕壁人迹所不到處，往往有枮查插石鏬間，以庋舟船棺柩之屬。柩中遺骸外列陶器，尚皆未壞。（武夷山悬崖船棺文化）
　　頗疑前世道阻未通，川壅未决時，夷落所居，而漢祀者即其君長。蓋亦避世之士，生爲衆所臣服，没而傳以爲仙也。
　　今山之群峰最高且正者，猶以大王爲號。半頂有小丘焉，豈即君之居耶？然舊記相傳詭安不經，不足考信。放有版圖迫迮漶漫，亦難辦識。今冲佑羽人高君文舉始復更定此本，於其鄉偝隱顯之間，爲能有以盡發其秘。且屬隱屏精舍仁智堂主爲題其首，以祛舊傳之惑云。

这是曾是教室。 模拟课堂。 “道南理窟”本是武夷山五曲溪畔晚对峰的摩崖石刻，由易斋马负书题写，每字两米见方。 石刻名源自北宋程颢送别弟子杨时、游酢时所言“吾道南矣”，“理窟”指武夷山作为理学荟萃之地的地位。可惜我们未能到石刻现场观赏。 展馆内容体现了朱熹的教学理念与教学内容。 朱熹从中华文化的开创人物伏羲讲起，追根溯源。挖掘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灿烂辉煌。 伏羲所创的八卦，可以演绎出六十四卦。 这是朱熹晚年的亲笔，朱熹字元晦，晦翁即朱熹也。 武夷精舍的外部环境。墙上浮雕展现朱熹讲课情景。 这些塑像也是模拟朱熹讲学情境。 九曲溪漂流的终点，挨近武夷山最具烟火气的地方——宋街。顾名思义，宋街即宋朝时的街道。现在的宋街绝非当日，有商店出售旅游商品及特色小吃，还有各类博物馆。 这是酒店吧。 按说，要想深入了解武夷山，无论是自然风光，还是历史人文，都应该进博物馆里看看的，可惜我没进去，现在十分后悔。 片仔癀是中药吧，武夷山难道是重要产地？ 宋街内还有武夷宫，始建于唐代天宝年间，距今有一千二百多年的历史，原为历代帝王祭祀武夷君的地方，宋代以后改为道观，而且是道教六大名观之一。 这里还有武夷春秋馆，曾是朱熹讲学的地方。 进到院子里去看看先贤讲课的圣地。 院子里有朱熹亲手种植的桂花树，共两株，被称为“宋桂”。树干粗壮，树枝虬曲，年年开花，而树心却空了，树皮上布满绿苔。这些无一不诉说着岁月的久远与沧桑。距今八百多年哪！ 室内墙上的浮雕是朱熹在授课的情景。 这是干嘛呢？ 这好像是大家在研讨问题，深入领会朱熹学说的精髓。 有吹拉弹唱的，还有饮酒起舞的，举行宴会吗？ 这是史前人类吧，怎么旁边还有兔子？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寻访大红袍母树。大红袍是我国著名的茶叶品种，为武夷山岩茶的一个类别，灌木型树身。 武夷山的自然风光无以伦比，武夷山的历史遗迹底蕴深厚，武夷山的茶文化同样不可小觑。“岩韵”，是武夷茶独有的风味！ 这块牌子诠释了“岩韵”的真谛。 武夷茶有很多品种。将标识牌做成茶叶样式，也算是匠心独具吧。 辛勤的茶农已经开始田间耕作了。 过去，我挺喜欢喝茶。后来头疼，便停了下来，也不再关心茶叶的品种与品质。来到武夷山，接触到不少茶叶品种，但心中古井无波。 现在，再名贵的茶叶，都与我无关。 好茶好像都是生长在山间的，我们沿着弯曲的山路前行，一边走，一边观看绿得发亮的低矮茶树。 途中遇到别样的景致，也开心一玩。这溪水中的圆木墩心甘情愿成了游客的踏脚石。 从木墩上走过，得小心翼翼，保持平衡。现在是早春，虽说不上春寒料峭，但气温还是比较低的，大家还都穿着冬天的服装，万一落到水里，滋味能好受吗？而且是在旅游途中，怎么更换衣服？ 我非常羡慕地看着年轻些的队友在木墩上翩翩行走，自得其乐。 寻访大红袍母树，并非一路坦途。看着蜿蜒而上的石阶凸凹不平，我都准备打退堂鼓了，但又心有不甘。咬咬牙，还是决定迎难而上。

　　前面的岩壁上镌刻着“不观天”三个醒目的大字。记得还是当年爬黄山时导游告诫我们的话：“爬山不观景，观景不爬山。”是啊，山路危险，攀爬时需一心一意，否则……

途径九龙涧，有一小段平路，可以放松片刻。涧中的流水清澈透亮，哗哗作响，自上而下地奔腾着，不时泛起散银碎玉般的浪花。 终于到达大红袍母树的生长地了。

　　大红袍母树属于中华古树名木，而且是国家一级保护的古树名木，树龄已有三百多年，其珍贵程度显而易见。大红袍母树及大红袍茶叶制作工艺于2006年被列入世界自然与文化遗产。

　　对大红袍母树的保护，始自二十世纪30年代，武夷山政府曾派兵把守中国仅有的6株大红袍母树。现今的武夷山景区管理方面从2006年起，决定对大红袍母树实行特别管护：停止采摘母树大红袍茶叶，确保其良好生长。

今生今世能见到大红袍母树，真算是三生有幸了。

母树生长于九龙窠悬崖峭壁的半山腰， 环境得天独厚，终年有水从岩顶流下，带着岩顶所积累的养分，形成恰到好处的灌溉。另外，由于母树所处的岩石位置，能够挡住中午猛烈的阳光，却会反射太阳的光线往母树大红袍茶叶上。

　　母树大红袍茶叶具有重要的保健功效，例如，明目益思，提神醒脑，健胃消食，利尿消毒，祛痰治喘等，是名副其实的茶中之王。

山脉的形成，好像都是源自地下的岩浆运动，武夷山自不例外，但是，岩浆运动形成的山势峰貌却各不相同。可能武夷山独得上苍垂爱，以鬼斧神工造就出武夷山的钟灵毓秀，处处皆有让人意想不到的美景。

　　打道回府前，我们抓紧时间来到崇阳溪边观赏大王峰。

岸上一个大王峰，水中也有一个大王峰，相互辉映，神韵绵长。其实这里是一套组合拳，好几个臣服于大王峰威严的小山峰一起烘托出大王峰的高大、雄伟、峻奇。 坐在岸边，凝神遐想，思绪飘飞。最关键的是要留一靓照，算是不虚此行，以后也好细细回味。 岸边有座彩虹桥，赤橙黄绿青蓝紫都有了，色彩斑斓，绚丽夺目。从上面轻身缓步而下行，犹如仙女落凡尘，心里乐不可支呢！ 大石头上镌刻着“夜游崇阳溪”。可以想象到灯火辉煌的夜晚，崇阳溪一定流光溢彩，魅力非凡，只是我们大白天来此，无福消受美轮美奂的崇阳溪夜景了。 因为是春节过后不久，一个个祈福的小彩袋还悬挂柳树枝上，特别引人注目。也因为是早春，柳枝上刚刚露出黄绿色的嫩芽，如果晚上半个月，那就能垂下千条万条绿丝绦，张扬着蓬蓬勃勃的生机。

　　一座武夷山，我们兜兜转转了三天，总觉得还是遗漏了很多有价值的地方，无论是物质的，还是非物质的；无论是自然的，还是人文的。一座武夷山，一座蕴藏丰富的宝山，要想穷尽它的面目，没有十天半月是不可能的。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再尽可能弥补吧！

　　说明：文中少量资料援引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