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淼的美篇

何家淼

半个甲子的 酸楚与怀念 　　 定海干𬒗南洞艺谷， 有三节绿皮火车； 取名为“功勳号“， 这是现在很少见到的 稀有交通工具了！ 有人在拍照留念， 可我， 见到这绿皮火车， 总会有别样感觉？ 它会令我想起件事， 怀念起个我曾不接触的人…… 　　 动笔写他， 缘于1968年支边后 头年回家过春节时， 绿皮火车上的那次格斗。 他被打了， 咀角边流出一丝殷红的血…… 他与我 也算是舟山中学的校友， 但我与他从未搭过话。 他上高三时， 我那时才上高一。 我之所以得悉他支边去了宁夏， 是我在嵊山镇代课的大妹， 来送我支边时 提起来告诉我的。 大妹说： X某某支边决心 大足了！ 那天， 船已离开嵊山码头了， X某某赶不上船， 竟忽然跳下水， 要爬上才离开码头的船 带走他、 那时交通不便。 从嵊山到定海， 非要在嵊泗住一晚后 才能再换第二天的船 到定海…… 我大至算了下， 照这么说来： X某某在嵊山代课， 最起码， 也近四年时间了？ 　　 X某某他， 是第一批支边的 —— 也就是1966年7月7日支边的； 而我是1966年9月24日 —— 第二批支边的。 在宁夏期间， 我们也从无有过任何往来？ 1968年初， （也就是1967年末的春节前）， 因春节回家， 想不到我们 竟在宁夏的玉泉营火车站—— 一个黑乎隆冬的小站 碰面了！ 都是舟山中学的校友， 于是我俩 便只是点了点头！ 无須多问， 我们都是赶回家 过年的…… 火车要到晚上9点多到， 那就摸黑等着吧？ 　　九点多， 我们在挤挤挨挨的人群中， 总算挤上了火车。 于是，上了车 就一个个的问旅客， 你在哪个站下车？ 倘对方下车点近， 我们就在人家旁边 眼巴巴的干等着， 等人家下了车后 才能有坐位。 当年， 坐绿皮火车就有这么难？ 哪像现在高铁， 人人有坐位呀？ X某某是最早找到坐位的。 好象是中卫附近吧？ 估计是他与女友俩 只站了两个多小时。 我一直没找到下车的旅客。 于是便泄气了！ 我对同行的女知青说： 我们就等第二天快中午， 到兰州站时 下车的旅客肯定多， 到时就再找个坐位吧？ 于是， 我们就退到车门不开的那侧， 轮换着 边管行李、 边站着打瞌睡…… 车很挤， 几乎是前胸贴着后背…… 　　约下半夜两点多吧？ 一个大站刚过不久， 与X某某同坐在一起的那女友， 穿过车厢挤挤挨挨的人群， 忽然急急的跑来找我。 她说： 与她同坐着的X某某， 被人打了一巴掌； 现在双方正扭打在一起…… 我一听， 赶忙嘱咐同行的女知青 看了好身旁的行李； 便随着来叫我的那女的， 拨开车厢中间过道上挤挤挨挨的人群， 往X某某扭打着的那方向挤去…… 双方的扭打， 还在继续着； 打人的对方 是两人； 不过， 另一个到没打人； 他是劝架者、 劝双方歇手的。 我冲上前， 使劲想扯开双方撕着前胸衣襟的手？ 我喊着： 都是出门在外， 无非是想早点回家过年？ 打什么； 谁先动的手？ X某某已脱掉知青的兰大长， 想摔倒那先打人者？ 这时， 我望见他一侧淌着鼻血…… 周边的围着的旅客 有责怪那先扬臂打人者； 也有个別起哄看热闹者？ 我与对方那劝架者一起， 各自拉住了一个…… 　　早有旅客叫来了乘警， 于是我们四个人， 打架的与劝架的， 全被带往餐车审问。 我方才了解清楚 当时的真实情况——： 原来， 刚才那个大站 是双方争斗起火的导火线。 打人的对方也是知青， 是农建某师的： 他们也是赶过年赶回家的； 共有七八个人， 上了车， 别人都去忙着找坐位去了。 只留下这两个： 打架与劝架的。 原来， 刚才停车的大站上， 抢着上车时， 因人多， 这打架的人， 就在月台上拍打着窗户， 让X某某打开车窗， 好让他们那一伙人， 从窗户爬进来。 X某某哪知道 这伙急着上车知青的心思？ 于是打开了车窗…… 哪知道， 才打开车窗， 月台上急着上车的人， 都往车窗前拥过来了…… 车厢里的已经有坐位的旅客， 都焦急的喊： 快关上车窗呀！ 你不嫌车里的人多更挤哪？ 胡闹！ X某某这才知道 自已刚才不该打开车窗？ 他于是赶紧拉下车窗， 因慌忙中不小心， 车窗却轧住了 那已伸进半只脑袋的车下人？ 后来， 到底是农建某师的知青们 仗着人多， 硬是从车门挤上车来了…… 于是就发生了车下那人， 一上车就找X某某 搧耳光的事件…… 听完双方叙述后， 乘警说： 车上斗殴、堵塞车道， 你们四人到下一站都下车， 交下一站的警察 进行处理？ 我与对方劝架的， 一听， 都慌了！ 家里人都盼着我们 回家过年哪？ 这不行？ 我与对方拉架的人 都求乘警开恩： 别让我们下车呀； 我们不下车去， 就在车上解决好了…… 苦苦衮求了好一会； 最后， 乘警问我们： 你们斗殴的双方 都不想下车； 那你们就再不纠缠了？ 我们齐声说： 到此为止， 我们双方 再也不纠缠了！ 打架的两个人， 也向乘警表态了！ 这起车上 因开车窗引出的格斗， 总算有了个 不了了之的结局； 阿弥陀佛…… 　　那末， 我为啥现在 要提起这件事呢？ 这里有个原因——： 烟尘远隔，岁月流逝。 前几天， 插队知青石炳军 忽然在我微信留言： 阿艾亡妻（蒋银兰）， 已经走了20年了？ 我深知他在怀念亡妻。 我回他： 根宝妻子黄玲 也走了18年了。 原因是： 阿艾是我作为生前友好， 在遗体告别仪式上讲过话。 黄玲是我主持的 遗体告别仪式…… 更何妨， 现在， 400名定海、岱山知青 已经走了100多人了！ 四分之一的知青朋友 都走了？ 无情的岁月， 留不住个人哪？ 我们的时代， 结束了…… 这时， 我忽然想起了他： —— 那个1968年 在火车上格斗的X某某…… 1996年， 支宁知青30周年庆典时， 有段知青自我解绍环节： 作为主持人， 我一个个的递话筒； 让300多参会的知青 一一自我解绍： 当年 在宁夏哪个大队插队； 本人叫什么名字……… 谁知道， 话筒递到一女知青前； 她眼眶含着泪说： 我叫K某某， 在宁夏时， 我插队在二旗大队 接下来， 我要代表我老公X某某 向全体知青朋友问好！ 我老公X某某 他已离世三个多月了！ 他已无法再见到大家了…… 她哽咽着、 拭下泪珠…… 我止住了她那酸楚的发言？ 1996年， 知青大都才50来岁； X某某这么早 就离开我们了？ 我一阵酸楚、 满是悲哀…… 说话的， 正是1968年火车上来叫我的 那个她…… 无非是无情的岁月， 在她脸上镌刻下 几条浅浅的鱼尾纹…… 嗨， 我们这一辈， 我们这一辈呀…… 2026年 是知青支宁的一个“甲子”； 60年一轮回—— 那末， 那个与我、 也与其他人少话的X某某， 已经半个甲子 与支宁知青无言了？ 你还记得起他嘛？ X某某： 知青朋友在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