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话提香与威尼斯画派】

Hux

<p class="ql-block">清晨,柔和的阳光洒落在穆拉诺岛平静的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古老壁画中剥落的片片金箔,零星飘散落于碧波之间。我们这几日旅居于此,每次出行,总会站在著名的 “玻璃博物馆” 旁那座小巧玲珑的码头上,静静等候往返于威尼斯主岛与其他几座离岛间的第12航线4.1 / 4.2 号公共交通船靠岸。</p><p class="ql-block">细浪轻柔地摇曳着趸船,与码头不时发生轻微碰撞,传出低沉的声响,仿佛在呢喃诉说着昔日威尼斯共和国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海权传奇、</span>富庶与荣光……</p> <p class="ql-block">图1. 古威尼斯共和国旗</p> <p class="ql-block">图2. Murano岛‘玻璃博物馆’码头</p> <p class="ql-block">图3. 码头晨曦</p> <p class="ql-block">图4. 玻璃岛一角</p> <p class="ql-block">图5. 码头夕照</p> <p class="ql-block">公交船迎着晨风劈波前行,将我们送抵威尼斯主岛北缘的重要交通枢纽 “新基石” 码头 (Fondamente Nove)。<span style="font-size:18px;">年轻的水手</span>沐浴着晨光,轻声吹着口哨,熟练地拉开船舷铁栅。拴牢缆绳后,他稳稳地搀扶着行动不便的老人下船。</p><p class="ql-block">自此登岸,可步行前往<b>圣·马可广场</b>、广场一侧的<b>总督宫博物馆</b>、<b>可瑞尔博物馆</b>,以及横跨<b>大运河</b>的学院桥和桥头的<b>威尼斯美术学院美术馆</b>。那里珍藏着无数享誉世界的文艺复兴艺术瑰宝。</p> <p class="ql-block">图6. 因海面升高而受侵蚀的古建筑</p> <p class="ql-block">图7. 吹口哨的威尼斯青年水手</p> <p class="ql-block">图8. 贡都拉</p> <p class="ql-block">图9. 从威尼斯本岛远眺多洛米蒂山峰</p> <p class="ql-block">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北部,曾先后崛起过两个震撼整个欧洲宗教与艺术世界的绘画流派:<b>佛罗伦萨画派</b>与<b>威尼斯画派</b>。</p> <p class="ql-block"><b>佛罗伦萨画派</b></p><p class="ql-block">文艺复兴早期,富可敌国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佛罗伦萨</span><b>美第奇家族,</b>尤其是在’华丽的’ <b>洛伦佐·美第奇</b> (<b>Lorenzo the Magnificent</b>) 执掌大权时期,开始大力支持和赞助艺术与教育的发展。在他们无与伦比的银行财力资助下,佛罗伦萨画派率先登上历史舞台。</p><p class="ql-block">革新后的<b>湿壁画</b>异军突起,超凡脱俗,挣脱了中世纪艺术的刻板与禁锢,将<b>人文主义</b>思想和人性的活力首次引入画面,使欧洲绘画跃升至令人目眩的崭新高度。</p><p class="ql-block">其精神领袖,非<b>米开朗琪罗</b>、<b>达·芬奇</b>与<b>拉斐尔</b>莫属,后世尊称他们为 “文艺复兴艺术三杰”。由于<span style="font-size:18px;">美第奇家族曾先后赞助扶持过</span>他们,尤其是米开朗琪罗和拉斐尔,该家族的有关成员也就被尊称为 “<b>文艺复兴的教父们</b>”。</p> <p class="ql-block">图10. 利奥纳多·达·芬奇 Leonardo da Vinci (1452-1519)</p> <p class="ql-block">图11. 米开朗基罗·博纳罗蒂 Michelangelo Buonarroti (1475-1564)</p> <p class="ql-block">图12. 拉斐尔·桑齐奥 Raphael Sanzio (1483-1520)</p> <p class="ql-block">在佛罗伦萨画派众多艺术家中,还有一位深受美第奇家族赏识的画家<b>桑德罗·波提切利</b>(Sandro Botticelli,1445-1510)。他的三幅旷世名作《春》,《维纳斯的诞生》与《三博士来朝》,不仅奠定了其艺术地位,也照亮了他早期的创作生涯。正因如此,波提切利被教皇召至罗马,参与梵蒂冈教廷内西斯廷小教堂壁画的绘制。</p> <p class="ql-block">图13. 波提切利自画像</p> <p class="ql-block">图14. 《春》(by Sandro Botticelli)</p> <p class="ql-block">图15. 《维纳斯的诞生》(by Sandro Botticelli)</p> <p class="ql-block">图16. 《三位博士来朝》(by Sandro Botticelli),左一穿紫衣上装的是洛伦佐,右侧人群中穿黑袍的是朱利安(洛伦佐的弟弟),最右边的是波提切利的自画像。</p> <p class="ql-block">然而,1494~1498 年间,大力扶持和推行文艺复兴运动的<b>美第奇家族</b>一度失势,被反对他们的极端宗教势力逐出了佛罗伦萨。波提切利被迫卷入反文艺复兴的狂热运动。在此环境威逼之下,他参与了臭名昭著的 “虚荣的篝火” 事件,违心地焚毁了自己多幅画作。</p><p class="ql-block">此举使他声誉骤降。待美第奇家族东山再起时,他便不再受到重用。晚年贫困潦倒,靠施舍度日,凄然离世。</p> <p class="ql-block">良禽择木而栖。为了拓展艺术生命,这几位佛罗伦萨画坛的巨匠在功成名就之后,先后离开故乡,转赴政治、宗教与财富的中心,教皇国都罗马。艺术的重心也随之南移。</p><p class="ql-block">众大师离去后,佛罗伦萨画派便群龙无首,逐渐式微。滞留本地的画家们亦再无惊世之作。</p><p class="ql-block">而这,恰恰为新崛起的威尼斯画派提供了难逢的契机和广阔的舞台。</p> <p class="ql-block"><b>提香</b></p><p class="ql-block">提及威尼斯画派,其领袖人物当属<b>提香</b>(Titianus,1488–1576)。提香是其拉丁名的简写,本名为<b>提齐安诺·维切利奥 (Tiziano Vecellio)。</b></p><p class="ql-block">提香出生于意大利东北部阿尔卑斯山区的卡多列,十岁时随兄长来到威尼斯,在<b>乔瓦尼·贝利尼</b>(Giovanni Bellini)的画室中习画。天赋卓绝的提香很快便脱颖而出,成为威尼斯,继而整个欧洲画坛的翘楚。</p><p class="ql-block">提香所处的时代,是文艺复兴的后期。他的早期创作深受拉斐尔、米开朗琪罗和达·芬奇的影响,但他很快便另辟蹊径,形成独具一格的艺术语言。竖起了威尼斯画派的大旗。</p><p class="ql-block">此时的提香,被誉为 “群星中的太阳”,是亚平宁半岛最具才华的画家之一。他横跨宗教、神话、历史、群像、肖像、静物与风景诸多领域,覆盖欧洲绘画的全部 “艺术等级”,堪称真正的大师。他在笔触、色彩与颜料运用方法上的大胆探索,不仅影响了同时代画家,更深刻塑造了整个西方绘画的发展方向。</p> <p class="ql-block">图17. 提香自画像</p> <p class="ql-block">图18. 圣母升天 (Assumption of the Virgin)</p> <p class="ql-block">图19. 丘比特与达娜厄(Cupid alongside Danaë) </p> <p class="ql-block">图20. 维纳斯,管风琴师和小狗 Venus and Organist and Little Dog (1550. Museo del Prado, Madrid)</p> <p class="ql-block">图21. <span style="font-size:18px;">劫掠</span>欧罗巴 (The Rape of Europa, 1560–1562) Isabella Stewart Gardner Museum</p> <p class="ql-block">图22. 狄安娜和阿克泰翁 (Diana and Actaeon, 1556–1559). National Galleries of Scotland, Edinburgh</p> <p class="ql-block">图23. 审慎支配年龄的寓言 (The Allegory of Age Governed by Prudence (c. 1565–1570)。画中左侧为提香,中间为提香之子 (Orazio), 右侧为提香的一位远方表亲 (Marco Vecellio). National Gallery, London.</p> <p class="ql-block">图24. 佳人 (La Bella, c. 1536, Palazzo Pitti, Florence)</p> <p class="ql-block">图25. 佩萨罗祭坛画 Pesaro altarpiece, 1521–26, Santa Maria Gloriosa dei Frari, Venice</p> <p class="ql-block">图26. 查理五世骑士像 (Equestrian Portrait of Charles V, 1548)。他是哈布斯堡王朝君主,在位期间还同时身兼神圣罗马皇帝、奥地利大公查理一世、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一世、西西里国王卡洛斯二世、那不勒斯国王卡洛四世、及尼德兰君主等王衔。</p> <p class="ql-block">图27. 提香和他的学生们</p> <p class="ql-block">不同于文艺复兴早期与盛期盛行的湿壁画,<b>油画,</b>尤其是大幅油画,成为提香征服艺术世界的利器。</p><p class="ql-block">油画原本自尼德兰地区传入威尼斯,笔触细密,以精细写实见长,画幅不大,多供私人收藏。</p><p class="ql-block">提香却将其彻底改造。他运用清晰可辨的笔触、分层而开放的纹理,把颜料视为具有实体质感的材料,而非单纯的色彩工具。油画由此不仅能描绘现实,更能表达情感、动势与戏剧张力。</p><p class="ql-block">更为重要的是,提香确立了油画作为大型公共艺术的可能性:规模宏大、气势磅礴、适于保存。这一转变意义深远,湿壁画自此逐渐退居次席,油画开始主宰西方绘画世界。</p><p class="ql-block">由于绘在画布上的油画便于保存与运输,提香的作品迅速在欧洲广为流传,为他积累了大量财富,使其名利双收,声望空前。</p><p class="ql-block">简而言之,提香是第一位真正证明了油画可以在情感、技巧和表现力上取代湿壁画;其色彩的重要性并不逊于素描;亦可成为大型公共艺术与表现性艺术核心媒介的伟大艺术家。</p> <p class="ql-block">威尼斯画派的革新很快传遍欧罗巴。<b>鲁本斯</b>、<b>委拉斯凯兹</b>、<b>伦勃朗</b>等人的艺术血脉,皆可追溯至提香,而非佛罗伦萨的湿壁画传统。</p><p class="ql-block">后人因此断言:佛罗伦萨奠定了绘画的理论,<span style="font-size:18px;">而提香率领的</span>威尼斯赢得了绘画的未来。</p> <p class="ql-block"><b>丁托列托</b></p><p class="ql-block">丁托列托(Tintoretto,1518–1594)是威尼斯画派中仅次于提香的另一巨匠。他本名<b>雅各布·科明</b> (Jacopo Comin),“丁托列托” 意为 “小染匠”,源于其父经营染坊的家庭背景。他索性以此为艺名,终成一代大师。</p><p class="ql-block">丁托列托少时曾被引荐至提香画室学画。然而提香很快察觉,这位悟性极高、进步惊人的少年,未来或将成为自己强有力的竞争者,遂以借口将其逐出门墙。</p><p class="ql-block">少年深感屈辱,自此立下宏愿,要在画坛闯出一片天地,给提香一点颜色看看!</p> <p class="ql-block">图28. 青年丁托列托自画像 Tintoretto, Autoportrait, 1547 </p> <p class="ql-block">图29. 老年丁托列托自画像</p> <p class="ql-block">若干年后,丁托列托果然在威尼斯声名鹊起,成为提香最重要的对手。两人虽属同一画派,却从未合作过;提香也从未公开赞誉过丁托列托的作品。而丁托列托则毫不掩饰雄心,宣称自己的绘画已兼具 “<b>米开朗琪罗的素描与提香的色彩</b>”。弦外之音,跃然纸上。</p> <p class="ql-block">图30. 聖·马可解救奴隶的奇迹 (Miracle of the Slave, 1548)。圣人从天而降, 解救一名奴隶。</p> <p class="ql-block">图31. <span style="font-size:18px;">荣耀</span>圣·罗克 (St Roch in Glory, 1564), 传说他在黑死病蔓延期间治愈了不少病人。</p> <p class="ql-block">图32. 最后的晚餐 (The Last Supper, 1594)</p> <p class="ql-block">图33. 天堂 (the Paradise),世界上最巨大的一幅油画。其面积超过一百平方米,画中人物超过五百。</p> <p class="ql-block">图34. 银河的起源 (The Origin of the Milky Way, 1575)。作品取材希腊神话,描绘赫尔墨斯奉宙斯之命将婴儿赫拉克勒斯送至赫拉身边吮吸乳汁,飞溅的奶水形成银河系 (Milky Way) 的传说场景。</p> <p class="ql-block">图35. 朱蒂斩首霍洛芬 Judith and Holofernes (c. 1577)</p> <p class="ql-block">图36. 创造<span style="font-size:18px;">动物</span> (The Creation of the Animals, 1551)</p> <p class="ql-block">提香去世后,丁托列托理所当然成为了威尼斯画派的新领袖,尽管他始终未能取代提香神话般的地位。幸运的是,他们之间的这种竞争并未损害威尼斯艺术,反而通过紧张而富有成果的对峙,推动了绘画艺术的发展。</p><p class="ql-block">简言之,若说提香代表了威尼斯文艺复兴盛期的巅峰,丁托列托则是一种颠覆性的 ”反叛“ 力量。他在提香身后,引领威尼斯绘画迈向了<b>矫饰主义</b> (the Mannerism,亦称<b>风格主义</b>),并且为<b>巴洛克艺术</b>的到来铺平了道路。</p> <p class="ql-block">提香与丁托列托的大量作品,今藏于威尼斯美术学院美术馆与总督宫博物馆。其中,丁托列托那幅悬挂于参议院核心位置的超大型油画《天堂》尤为震撼:画面面积逾百平方米,人物多达五百余位,至今仍是世界上最大的油画作品。</p><p class="ql-block">这些画作与金碧辉煌的总督宫大议事厅交相辉映,其气势之盛,毫不逊色于梵蒂冈,威尼斯共和国昔日的富强与威严,由此可见。</p><p class="ql-block">但共和国灿烂的太阳也有坠落之时。1797年5月12日,拿破仑的军队在泻湖岸边集结,准备进攻威尼斯。威尼斯大议会召开最后一次会议,宣布退位,将权力移交给由法国军方控制的革命政府。1797年5月15日,末代总督<b>卢多维科·马宁</b>永远离开了总督府。威尼斯共和国延续千年的辉煌历史就此终结。</p> <p class="ql-block">图37. 雨后总督宫前的聖·马可广场</p> <p class="ql-block">图38. 远望聖·马可教堂</p> <p class="ql-block">图39. 威尼斯保护神聖·马可</p> <p class="ql-block">图40. 总督宫</p> <p class="ql-block">图41. 总督宫参议院大议事厅。大厅正面墙上的油画即丁托列托所绘《天堂》。</p> <p class="ql-block">图42. 大议事厅一角</p> <p class="ql-block">图43. 议事厅外候客间</p> <p class="ql-block">图44. 议事厅偏殿的屋顶上写着拉丁语 “ROBUR IMPERII ROMANI” 和 “NVNOVAN DERELIC TA”, 意味着 “罗马帝国的强大基于在继承传统的同时不断创新”,蕴涵文艺复兴的理念。</p> <p class="ql-block">图45. 威尼斯共和国最后一位参议员 (1887, Vittorio Bressanin) </p> <p class="ql-block"><b>保罗·委罗内塞</b></p><p class="ql-block">威尼斯画派群星璀璨。除提香与丁托列托外,还有一位不可忽略的大师保罗·委罗内塞 (Paolo Veronese, 1528–1588)。</p> <p class="ql-block">图46. 保罗·委罗内塞</p> <p class="ql-block">委罗内塞以宗教、神话题材的巨型油画和卓越的色彩感著称。论资排辈,提香是其前辈,丁托列托亦年长他十岁。三人前后辉映,构成了十六世纪威尼斯画坛的 “三杰”。</p><p class="ql-block">委罗内塞曾受矫饰主义影响,最终发展出一种以提香为根基、却自成体系的自然主义风格。他的画作明朗欢愉,色彩灿烂,尤以以下三幅最为人称道。</p> <p class="ql-block">《利未家的筵席》原为替代因火灾受损的提香早期《最后的晚餐》而作。委罗内塞将这一圣经题材加以发挥,热烈颂扬了当时威尼斯的世俗生活与社会风貌。然而画中出现的异教徒、醉酒德国兵、小丑与侏儒等形象,引起宗教法庭强烈不满,他亦因此受审。</p><p class="ql-block">面对宗教法官的质疑,委罗内塞以《旧约》中基督的话语回应:“健康的人不需要医生,有病的人才需要。我来本不是召唤正义的人悔改,而是召唤罪人悔改“,令裁判者无言以对。</p> <p class="ql-block">图47. 《利未家的筵席》 (The Feast in the House of Levi)</p> <p class="ql-block">《迦拿的婚礼》原本为描绘耶稣在一场婚礼中首次显灵,将石缸中的清水变为醇酒的故事。委罗内塞却在此画中融入了威尼斯贵族和平民的现实生活。画面采用不对称构图与戏剧性光线,显露出矫饰主义风格。</p><p class="ql-block">在画面中央,委罗内塞将自己 (穿白衣的中提琴手)、丁托列托 (<span style="font-size:18px;">委罗内塞身旁</span>穿绿色调服装的络腮胡中提琴手) 与提香 (穿红袍演奏低音提琴者) 等多位艺术家一并绘入,向威尼斯画派致以敬意。</p> <p class="ql-block">图48. 《迦拿的婚礼》(The Wedding at Cana)原画被拿破仑时代的法军抢掠去巴黎,现藏于卢浮宫。</p> <p class="ql-block">《在亚历山大面前的大琉士家族》则描述了一个公元前三百多年的古希腊历史故事:亚历山大大帝善待被俘的波斯皇帝大琉士三世母亲与妻女。委罗内塞将其置于文艺复兴时期威尼斯的精美服饰与华丽建筑之中,构思巧妙,影响深远。类似手法也被他用于《迦拿的婚礼》和《利未家的筵席》,别具匠心。</p> <p class="ql-block">图49. 《在亚历山大面前的大流士家族》,现藏于伦敦国家美术馆</p> <p class="ql-block">委罗内塞的作品华丽明快,却也被部分现代评论家认为“缺乏深刻性、人性和崇高”。但若将这些评论者置于十六世纪,他们又会作何评价?</p><p class="ql-block">古为今用。正因有委罗内塞这样的艺术先驱,今人以现代服装演绎莎士比亚的话剧,威尔第的歌剧,或古典芭蕾,似乎才显得顺理成章。</p> <p class="ql-block">我并非学习艺术之人。画图画也只是幼稚园和小学低年级时所为。因为感觉欣赏绘画艺术佳作能滋养心智,令人愉悦,自己才在漫长的岁月中,渐渐学着如何 “看画”,且发现绘画作品背后的历史与故事同样引人入胜。</p><p class="ql-block">文革结束,不仅让我能够有机会继续念书,也让我能从 “松绑” 的书店购买到一些西方艺术书籍。在一本 1979 年人民美术出版社编著出版的黑白画册《西洋绘画百图》中,本人首次见识到佛罗伦萨与威尼斯画派的部份作品。那本书,连同当时一起购得的《西洋雕塑百图》,为自己开启了一扇了解西方艺术的窗口。同时该书还在宿舍中辗转传阅,引发许多大学同学的艺术好奇心。</p> <p class="ql-block">昔日记忆中模糊的黑白图像,如今在大洋彼岸化为金碧辉煌的原作,并能在威尼斯亲眼目睹,实在令人喜不自胜!</p><p class="ql-block">回到家中,我翻出四十多年前初到美国时购得的集邮册。在冬日的温暖阳光下,重新细细端详那些方寸之间的威尼斯画派大师及其作品,试图从记忆深处,唤醒更多往昔的回声……</p> <p class="ql-block">图50. 多年前积攒的威尼斯画派邮票 (提香、丁托列托、委罗内塞等)</p> <p class="ql-block">威尼斯的惊人美景<span style="font-size:18px;">随处可见,且个个皆有历史内涵,令人流连忘返</span>。本文结束之前,再附上若干幅威尼斯画面<span style="font-size:18px;"> (手机拍摄),</span>以便在消遣之余,还能继续锻炼认知功能……</p><p class="ql-block">Ciao, Venezia,后会有期!</p> <p class="ql-block">图51. 今日大运河风貌</p> <p class="ql-block">图52. 晚归的船夫</p> <p class="ql-block">图53. 从总督宫遥望夕阳下的聖·乔治·马焦雷教堂</p> <p class="ql-block">图54. 连接总督宫和监狱宫的叹息桥</p> <p class="ql-block">图55. 聖· 马可广场北侧</p> <p class="ql-block">图56. 科瑞尔博物馆一隅</p> <p class="ql-block">图57. 大运河上的里亚托桥</p> <p class="ql-block">图58. 威尼斯斜塔与幽静水道</p> <p class="ql-block">图59. 贡都拉乘客</p> <p class="ql-block">图60. 文艺复兴风格建筑之一</p> <p class="ql-block">图61. 文艺复兴风格建筑之二</p> <p class="ql-block">图62. A gondolier (贡都拉船夫)</p> <p class="ql-block">图63. 玻璃岛内小广场</p> <p class="ql-block">图64. 玻璃岛博物馆码头夕照</p> <p class="ql-block">图65,66. 彩色岛 (Bruano 布鲁诺) 一瞥</p> <p class="ql-block">图67. 人约黄昏后</p> <p class="ql-block">图68. 夜幕下的泄湖水面</p> <p class="ql-block">图69. 旅游淡季的芝加哥游客</p> <p class="ql-block">2025年12月24日平安夜,始记于威尼斯,毕于芝加哥北郊宅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