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约女儿观摄影展

谭瓦霞

<p class="ql-block">2025.12.21,天气清朗,我给女儿发了条信息:“明天有空吗?一起去天府艺术中心走走吧。”她很快回了个笑脸,说正想看展。我心里一暖,这年头,能和孩子一起安静看场展览,是种奢侈的温柔。</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午后,阳光斜照进展厅,我们并肩站在第一幅画前。左边那幅以粉橙为主调,上方写着“HOPE”,右边则是一片灰橙交织的天空,几只飞鸟掠过。女儿微微仰头,围巾轻轻扬起,像被画中的风轻轻吹动。我没说话,只觉这一刻,她眼里的光,比画还亮。</p> <p class="ql-block">往前几步,又一幅“HOPE”映入眼帘,这次下方是个黑色剪影,像一个人张开双臂迎接什么。右边画上,两只白蝶在橙灰间翩跹。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笑着说:“这字真应景。”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她本身就是希望的注脚。</p> <p class="ql-block">转角处,一面纯白的幕布前,一个身影投下巨大阴影,手微微抬起,似在触碰虚无,又似在回应内心。女儿停下脚步,轻声说:“像不像我们在寻找自己的影子?”我没答,却在心里点头——成长,不就是不断与自己相遇的过程吗?</p> <p class="ql-block">黑暗中,一扇半透明的门静静立着,门后是模糊的巨大轮廓,门前一根细枝横卧。她站了一会儿,说:“总觉得门后有什么在等。”我笑:“也许是未来的你。”她回头瞪我一眼,眼里却闪着好奇的光。</p> <p class="ql-block">一位戴贝雷帽的背影映在白幕上,轮廓清晰,安静而坚定。女儿看了许久,忽然说:“我也想戴贝雷帽。”我打趣:“那你得先学会用眼神说话。”她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展厅里轻轻回荡。</p> <p class="ql-block">剪影、贝雷帽、光影、宁静、轮廓——这些词在空气中漂浮,像未落笔的诗。我忽然明白,艺术从不说话,它只是让人心自己开口。</p> <p class="ql-block">走进一道红拱形空间,墙上是一匹马的肖像,左半红,右半绿,分裂又和谐。一个参观者正用手机拍摄。女儿凑近看:“这马像不像两种心情?”我点头:“一半热烈,一半冷静,像不像你考试前?”她笑着推我一下,说:“像你开会时。”</p> <p class="ql-block">三只黑猫在红绿背景中凝视前方,眼睛炯炯有神。女儿举起手机,认真构图。“这猫太有戏了,”她说,“像在演一部默片。”我看着她笑靥如花,心想,她拍的不是画,是心情。</p> <p class="ql-block">白色展厅里,一幅巨大的黑白岩石照片挂在中央,旁边是两幅机械主题小画。她站在远处拍了一张,又走近细看。“岩石像老人的脸,”她说,“机械像年轻的心跳。”我默默听着,觉得她比画更懂艺术。</p> <p class="ql-block">她背对镜头,专注拍摄那幅岩石画,手机微微倾斜。地面映出她的倒影,像另一个她在静静观看。我站在她身后,没打扰,只觉得这一幕,已成一幅流动的画。</p> <p class="ql-block">墙上四幅生活照片:有人与猫依偎,有人在做饭,有人躺在笑脸枕头上。她拍得格外认真,拍完还翻看。“这些小事,”她说,“才是最暖的。”我点头,心想,她已懂得生活本身就是艺术。</p> <p class="ql-block">两幅巨幅黑白摄影间,一棵孤树与岩石对望,另一幅是巨岩与植被共生。地面反光,映出人影与作品的轮廓。她轻声说:“孤独也能长出风景。”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正长成自己的风景。</p> <p class="ql-block">粉色橙色的“HOPE”再次出现,右边画中女子头戴羽毛,白鸽飞舞。她微笑看着,说:“这像不像梦想起飞的样子?”我答:“像你小时候举着纸飞机跑过客厅。”她笑了,眼里有光。</p> <p class="ql-block">她侧身站着,目光落在右侧画作上,左侧“HOPE”在深色背景中格外醒目。地面反光,栏杆简洁。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心里写了一封给未来的信。</p> <p class="ql-block">一幅浅色背景上的深色剪影,长发垂落,像一首未完成的诗。她静静站着,双手下垂,一根细枝在画面下方。她说:“这剪影像不像在等谁?”我答:“像在等自己。”</p> <p class="ql-block">艺术展览、剪影、色彩、光影、静谧——这些词在心底沉淀,像一场无声的对话。我们走走停停,不赶时间,也不怕沉默。</p> <p class="ql-block">红拱墙下,那幅分色马头再次出现,红绿对峙,视觉冲击强烈。她拍完说:“分裂也能美,真有意思。”我笑:“像不像你一边说不想上学,一边熬夜写作业?”她假装生气,却掩不住笑意。</p> <p class="ql-block">红墙前,一只黑白猫立于画中。她侧身细看,说:“这猫眼神太灵了。”我附和:“像不像你家那只盯着零食柜的样子?”她笑出声,展厅里响起一串清亮的音符。</p> <p class="ql-block">另一幅红地绿天的猫画前,她双手插兜,静静凝望。红色墙壁与画作呼应,像一场色彩的私语。她说:“这猫在想什么呢?”我答:“也许在想,今晚要不要陪你写作业。”</p> <p class="ql-block">豹子由无数小点组成,背景是蓝粉渐变。她伸手轻触画框,像在抚摸一只真实的豹。她说:“这画像用时间堆出来的。”我点头:“艺术和成长,都是一点一点来的。”</p> <p class="ql-block">红绿画中,黑兽立于绿峰之上。她戴帽持物,微笑凝望。她说:“这动物像守护神。”我答:“像不像你小时候画的‘我家门口的怪兽’?”她笑弯了腰。</p> <p class="ql-block">蓝墙画廊,她从圆形拱门下走过,抬头望向红色树枝画。光线柔和,地面反光,远处人影模糊。她说:“这拱门像通往另一个世界。”我答:“像你小时候钻纸箱说要‘去太空’。”</p> <p class="ql-block">她仰头欣赏拱门上的红色枝状艺术,几位参观者在红墙前驻足。她说:“这树枝像血管,像根,像路。”我心想,也像父母伸向孩子的手。</p> <p class="ql-block">她坐在长椅上,拍摄三幅摄影作品:夜景、薰衣草田、花海中的人。她说:“这三张,像人生三个阶段。”我问哪三阶段,她笑:“童年、青春、和……带娃看展的中年。”</p> <p class="ql-block">她坐在长椅上,面向投影的沙漠景观,文字说明在下方。她说:“这沙漠像时间,无边无际。”我答:“但总有绿洲,比如今天。”</p> <p class="ql-block">“弗孔的时光”海报前,她读着展览信息,地面映出她和海报的倒影。她说:“这展名真妙,像在看自己的时光。”我心想,此刻,也是我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一个小女孩弯腰看墙上的夜烟花与田野照片,专注得像在读童话。女儿看着她,轻声说:“真好,她也开始看世界了。”我答:“你也是从这样开始的。”</p> <p class="ql-block">几位参观者在红色调风景画前驻足,工业风管道与灯光在顶上交错。她说:“这空间像机器,但人心是软的。”我点头:“所以艺术才在这里生长。”</p> <p class="ql-block">一位女子持小物件细看画作,背景人影交错。女儿说:“每个人看画,都带着自己的故事。”我答:“所以同一幅画,千人千面。”</p> <p class="ql-block">米色长外套的女子低头看手中物,背景画作色彩斑斓。女儿说:“她在看什么?手机?便签?还是回忆?”我笑:“也许,是女儿小时候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枯枝堆叠,背景是蓝天远山。她说:“这画真静,像冬天的心事。”我答:“但你看那蓝天,心事里也有光。”</p> <p class="ql-block">她背对镜头,专注看那幅枯枝画。地面反光,天花板灯光冷峻。她说:“简单的东西,反而最难画。”我心想,简单的陪伴,也最珍贵。</p> <p class="ql-block">她忽然说:“妈,我们拍张合影吧。”我笑着点头,背景是纯白的墙和流动的光。我们靠在一起,没有摆姿势,也没有刻意微笑,只是自然地站在那里,像两片被风吹到同一片屋檐下的叶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