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23日晨光中的前门大街。

幼明

<p class="ql-block">晨光斜斜地洒在前门大街的青石路上,天刚亮不久,空气里还浮着一层薄霜。我站在街口,看着那座熟悉的三重檐牌楼在雾气中渐渐显出轮廓,檐角挑着微光,像从旧梦里走出来的一般。两辆老式公交车静静停在门前,车身上斑驳的漆色映着晨曦,仿佛也有了呼吸。街边的树还光着枝桠,却已透出几分苏醒的意味。这一刻,整条街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庄重得让人不忍高声。</p> <p class="ql-block">再往里走,马路宽阔起来,斑马线横贯眼前,几个行人正不紧不慢地穿过。他们的身影在清冷的空气中拖出淡淡的影子,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一辆老式公交车停在左侧,司机靠在车门边喝着保温杯里的茶,热气一缕缕往上飘。右边一辆轿车疾驰而过,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留下一道模糊的轨迹。那座巍峨的建筑依旧矗立在视线尽头,飞檐如翼,仿佛随时要腾空而起。它看过太多清晨,也看过太多人间烟火,却始终沉默如初。</p> <p class="ql-block">走到街心,一座雕梁画栋的牌楼横跨上方,阳光从侧面打来,在石柱和横枋上刻出深深的明暗。电车叮叮当当驶来,车轮与轨道摩擦的声音清脆而熟悉,像一段重复了百年的旋律。它缓缓穿过牌楼下,车身在快门未及捕捉的瞬间化作一道灰影,只留下余音在空气中震颤。街道两旁的屋檐高低错落,样式统一得近乎刻意,却又透着一种历经岁月后的默契。树影藏在建筑之后,枝干交错,像是谁不经意间画下的速写。</p> <p class="ql-block">一辆复古电车停在路边,车身绘着祥云与回纹图案,车头挂着一盏老式铜铃。几个行人从车前走过,有人推着婴儿车,车轮压过地砖的缝隙发出轻微的咯噔声;有人骑着自行车,铃声清脆地划破寂静。我停下脚步,望向那座掩映在树影后的中式牌坊——它不张扬,却自有一股沉静的力量。阳光洒在地面,把砖缝间的霜照得发亮,光影交错间,仿佛能看见时光一寸寸挪移的痕迹。</p> <p class="ql-block">街道尽头,那座传统建筑在晨光中愈发清晰。层层叠叠的屋檐像是凝固的波浪,翘起的檐角勾着天边初升的光。我走近时,正巧有电车启动,车轮转动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行人的衣角。他们的身影在镜头前拉长、模糊,像是被时间轻轻抹去了一笔。而两旁的路灯、砖墙、门楣却纹丝不动,静静守着这份秩序。动与静在此刻交汇,历史与当下悄然握手。这条街从来不曾真正沉睡,它只是在每一个清晨,重新学会呼吸。</p> <p class="ql-block">整条前门大街像一幅缓缓展开的卷轴。行人来去匆匆,身影在冷空气中拖出虚影,仿佛不是走在地上,而是滑行在记忆的表面。那座建筑依旧矗立,屋顶的曲线在蓝天衬托下格外分明,像一首未完成的诗。古典风格的楼宇沿街排开,电车轨道在脚下延伸,路灯一根根列队向前。这里没有喧嚣,却有节奏;不见繁华,却有温度。我忽然明白,所谓“老城”,并不是静止的标本,而是活在晨光里的日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