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被闺女“押送”到瑜伽馆时,我满心都是不情愿。她却振振有词:“小时候您送我上各种班,风雨无阻。现在,该我送您了。” 接着,她抛出诱饵——减十斤,送我去非洲看动物迁徙;减十五斤,就去北极追极光。</p> <p class="ql-block">就这样,我“上了贼船”。垫子上,我的身体在抗议,关节仿佛在生锈地咯吱作响。教练温柔地引导,而我心里想的全是塞伦盖蒂的角马掠过夕阳,北极的绿光在天幕流淌。每坚持一秒,就像离那画面近了一寸。</p> <p class="ql-block">结束时,镜中的自己满脸通红,却也有种陌生的轻盈。女儿在门口等着,眼睛弯弯的。“怎么样,妈?”</p> <p class="ql-block">“像在自虐,”我喘着气,却忍不住笑了,“但想到非洲,好像又能忍了。”</p> <p class="ql-block">原来,爱是一场温柔的“报复”。她把我曾给她的远方,一点点地,重新还给我。而这场还债之旅,始于这块小小的紫色瑜伽垫,始于我重新学会为自己而战的身体。汗珠滴落的瞬间,我仿佛已听见草原上的蹄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