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2025年被称为AI（人工智能）应用“临界年”，有“AI教母”之称的美国华裔女科学家李飞飞，再次走进媒体的视野。在即将结束的12月，李飞飞荣获英国女王工程奖，荣获《时代周刊》年度人物。去年出版的李飞飞自传中的内容，重新出现在新闻报道中。</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李飞飞自传的英文书名是 The Worlds I See，中文版译为《我看见的世界》。这个书名是李飞飞模仿她的崇拜偶像爱因斯坦的自传The World As I see It所起，文法更凝练上口，关键之处是英文“世界”一词后多了一个表示复数形式的字母，别具匠心。</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李飞飞在自传中详述了她经历的多个世界的感受和比较：意识形态和国情不同的世界、艰难谋生的底层和功成名就的巅峰世界、科学探索和历史沿革的多变世界。李飞飞作为世界最前沿技术的顶尖科学家，其思想之深邃，非其他名人所能企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看见的世界》是李飞飞个人成长史和AI技术发展史的集合，虽然文字上经她的美国学生反复修改，流畅优美，但AI技术特别是最新技术部分，内容仍然拒门外汉于千里之外。令最多人感慨的，还是她在15岁时随父母移民美国的奇特成长经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李飞飞获得英国女王工程奖后与查尔斯国王合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李飞飞的成功故事离不开四个人：她的生身父母和两名中学教师。她出生在1976年的北京，父亲在她出生之际正在医院附近的公园里观鸟，回到产房便给她起名“飞飞”。她后来的人生之旅证明，父亲为她取名的意义，不是“飞黄腾达”，而是“远走高飞”。</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她出生后不久，一家人迁往母亲出生地成都。在成都，他们住上宽敞的楼房，与外祖父母一家尽享市井烟火和天伦之乐。上学后，李飞飞显露出超常智力，成为非同一般的学霸。初中进入著名尖子校成都七中，她功课优异，却因看课外书被老师找家长。</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李飞飞在自传中详细描述了这位班主任当着她妈妈的面训斥她的细节：不要以为你是尖子生，就可以随意阅读内容可疑的课外书《生命不能承受之轻》。这件事不仅给她留下终生难忘的印象，也强烈刺激了她的父母，令他们下定决心为李飞飞寻找出路。</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所有的父母都愿为子女做出最大牺牲，如李飞飞父母下如此大赌注的却很罕见。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她的中学班主任，以反讽的方式把她的人生旅途推向另一个世界，成就出她日后的事业。上世纪八十年代最后一年的多事之秋，李飞飞的父亲出走美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李飞飞在自传中对父亲的身世和移民缘由讳莫如深，从叙事细节中可以隐约看出他是大三线研究单位或者企业的技术人员。他放弃家小只身赴美三年后才搞定李飞飞母女的签证。这期间李飞飞情绪极其低落，成绩直线下降，休学一年，可见打击之大。</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李飞飞在美国国会听证会上作证</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李飞飞一家三口移民到新泽西州的一个小镇，过起了难民般的生活。父亲在华人开的电器店里修照相机，母亲在礼品店当收银员，两人对英语一窍不通，完全依靠李飞飞与外界联络。李飞飞一边打工，一边在当地的公立中学上学，很快又成为学霸。</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那个时代如此移居海外的家庭故事，到此大多戛然而止。他们的子女大不了上所大学，绝大多数为了一份高薪水，又回到香港、上海捞世界。然而，李飞飞在这所公立中学遇到了善良的意大利裔数学老师塞贝拉，人生由此步入幸运的快行线。</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塞贝拉堪称“赛伯乐”，他很快注意到李飞飞的数学成绩鹤立鸡群。他免除了她教学大纲要求的课程，每天中午午餐时间给她布置更高层的学习进度。除数学之外，他还鼓励李飞飞广泛阅读课外书籍，唤起她对科学的好奇心。这与成都的老师截然不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塞贝拉一家成了李飞飞的第二家庭。令人感动的是，塞贝拉一生帮助了无数移民学生，还留下一本记录每名受援学生学习进度的日记。在这些学生中，李飞飞无疑是最令他骄傲的。中学毕业后，李飞飞获得普林斯顿大学全额奖学金，进入物理系学习。</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普林斯顿校园离李飞飞一家居住的小镇不远，周末都可以回家。但平日没有李飞飞这个翻译在家，母亲的身体又难以应付收银员的工作时间，他们便东挪西借凑钱盘下一家出让的干洗店养家糊口。募资的最后时刻，塞贝拉拿出2万美元让他们度过难关。</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2025年度《时代》杂志风云人物，右一为李飞飞</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李飞飞四年大学生涯，一直边学习边通过电话与家中干洗店的顾客通话，解决在店中工作的父母语言不通的困难。这种状况持续了七八年，直到2004年李飞飞进入加州理工大学攻读研究生的第二年，她母亲因身体不支卖掉洗衣店时才彻底结束。</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大学二年级暑假，李飞飞获得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利用计算机研究脑神经实验项目的实习机会。这短短的三个月，唤起她对神经学研究计算机化的兴趣，立志终身从事这项科学研究。本科毕业时，华尔街大行高盛、美林都对李飞飞发出工作邀请。</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家三口挤在一居室、依靠捡拾被丢弃旧货过日子的窘境，令李飞飞对高薪工作心动不已，但遭到父母的强烈反对。加州理工博士毕业时，著名管理咨询公司麦肯锡又向她抛出高薪邀请。她母亲情绪激动地反对说：让你成为科学家，是我们一家人的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成为科学家是很多人的梦想，但能梦想成真的寥寥无几。李飞飞的先天禀赋和后天努力当然是必要条件，两位老师从正反两面的刺激和鼓励，常人难以相比。一次偶然的实习机会，唤起她对未知世界的好奇。风云际会的时代机遇，令她站到巨人的肩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李飞飞坚信人的智能始于视觉。从加州理工到普林斯顿再到斯坦福，李飞飞致力计算机视觉的研究和实验，历经十年时间，编制出容纳1500万张电子图像的开源码数据库，为人工智能应用算法开辟试错和优化的新天地，成为人工智能运动中的里程碑。</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我看见的世界》中文版封面</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