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5年12月24日 星期三 阴有小雨 4~8℃</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周一下班回家已晚,晚饭后八点多,初三的女儿突然发现数学卷子不见了,猜想是落在了学校。尽管天色已晚,我还是骑上电动车带她去学校找。到校门口时已近九点,那儿已聚了不少家长——都是等着接初三非高非创班(即尖子班)下晚自习的孩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女儿进去找卷子,我留在门外,静静看着那些等候的身影。不一会儿,晚自习结束,穿着校服的学生们陆续走出。望着那些身影,心里不由生出几分羡慕:这些孩子大多能升入重点高中震泽中学吧。初三只有尖子班才有晚自习,平行班是没有的。想到这里,一阵懊悔悄然浮起——女儿小学时成绩本来不错,若仍在原学区读初中,或许也能进尖子班,按现在的指标到校政策,进入重点高中的几率很大。可转到实验初中后,竞争加剧,又赶上中考录取方式改革:从按分数录取变为按各校指标分配。女儿在如今学校的排名不再占优,上重点的希望顿时渺茫了许多。心里那个声音又开始责备自己:又选错了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等了很久,女儿还没出来,我有些着急。打电话问她,她说试卷没找到。一股火气隐隐升起:家里没有,学校也没有,都初三了,心思怎么还不在学习上?当天的卷子也能丢。我努力压住情绪,告诉自己不能发火。等她终于出来,我载着她往回走。路上,我在家长群里询问是否有家长可以拍照试卷,我去打印。两位家长回复说,孩子已在学校订正完,没带回家。看到这条消息,心头的火又蹿高了一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后来女儿说,她已从同学那儿要到了电子版,转发给我打印。我注意到发来的卷子上,那位同学考了78分。便问她:“你考了多少?”她支支吾吾不肯说。国庆后,我们特意为她报了数学辅导班,还请了班上数学好的同学来家里帮她,满心指望能有些起色。看来效果甚微。在我追问甚至发火后,她才低声说出来:61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情绪终究没能压住。仔细想来,让我生气的不仅是分数,更是她近来的态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是手机问题。手机一直由她自己保管,我建议晚上交给我,她拒绝,如今几乎处于自由使用状态。婆婆反馈,她每晚躺下后还会看很久手机,睡得特别晚。这一点我也该检讨,没有狠下心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二是似乎有早恋迹象。她最近回家常说同学间谁暗恋谁,自己若无此意,怎会总关注这些?我不禁后悔请男同学来家里辅导——难道功课没上去,反倒处出了感情?越想越自责,觉得自己总是在做错误的决定,内心又开始了一场无声的自我批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其实冷静想想,我的情绪并非全因女儿而来,更多是对自己的不满。无论是孩子的手机管理,还是自己近期的工作状态,都让我感到无力。在管教与放手、民主与约束之间,我总是摇摆不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晚,我还是收走了两个孩子的手机,脸色想必也不好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周二晚上我有课,九点半才到家。女儿倒是早早写完了作业。两个孩子见我前一天发了脾气,都不敢提手机的事,自己在一边玩闹。我也故作忘记,绝口不提。心里却明白:手机终究不能完全放任,过去有时是自己偷懒不想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写到这里,仿佛只是杂乱的自言自语。但我想,或许该从自己开始静下心来,先摆脱手机对我的控制,调整心态,安住当下,不焦虑,不懊悔。重新找回对生活的热情、对生命的热爱——同时也允许自己偶尔低落,对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