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人的圣诞节

一盅清茶

文字：一盅清茶

美篇号：38590311

图片：网络，自有

改革开放前，知道有个圣诞节，从没见过，也从来没有往心里去。1978年底去看在北京语言学院出国前培训的朋友，才第一次看到留学生们自发的圣诞晚会。印象最深的是那个人高马大的瑞典学生（来中国学中文的）装扮的圣诞老人，快两米高的人再戴个帽子，有“四大金刚”的压迫感，可那些洋人那么开心。我真不明白他们笑的什么劲！

骑个破自行车回到宿舍快十点钟了，集体宿舍的年轻人都围过来，说说笑笑中只有那几个上海姑娘为没能目睹而遗憾，其他人说完就散了。

改革开放，这样的洋节在沿海城市逐渐出现，不过农村里还是过着自己的节日。单调的欢乐也是欢乐，过年我回生产队时还是为老乡写春联、放“二踢脚”，对于我说的“生蛋节”种种，每一个细节都会收获一堆“目瞪口呆”。

女儿是和改革开放同期成长的，那时圣诞节已经被中国的城市接受。

那天晚上，看着熟睡中的她，忽然想起要给她一个圣诞节的体验，于是我们就筹划起来，剧本还是极力回忆中的故事书，那也是五十年代的书了。什么圣诞老人从烟囱进入，什么礼物要塞进袜筒，什么睡前要许愿等等的，一一照搬。

袜筒里的糖果、雪原上的麋鹿雪橇，以及儿童英语读物，都在预先的晚间故事里铺垫过，让女儿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记得第二天她醒了以后，面对着一堆礼品，第一反应居然是：“圣诞老人从哪里进来的？”我们也把“圣诞老人的希望”告诉了她，她听听怎么这么耳熟？什么好好学习，什么不要偷看电视，就像爸爸妈妈的传声筒！

二十年过去了。她的女儿从幼儿园回来，兴致勃勃地告诉我们：“圣诞老人要给听话的孩子送礼物了。”（怎么我们总是把“听话”放在首位？）

物业公司推出了一个圣诞节代送礼物活动。那天晚上有人敲响了我家房门，我们怂恿外孙女大胆开门，结果让她惊讶的是，居然真的有一个红衣白胡子的圣诞老人，真的来送礼物了！

拆开一看，居然每件礼物都是她喜欢的，她奇怪地问我：“圣诞老人是怎么知道我的心愿的？”

这样的快乐在每年的圣诞节都要上演一次，一直到了外孙女上小学以后。

这天物业公司在小区的屏幕上又发出了通知：“……圣诞节代送礼品服务……。”被已经识字的孩子看见了。她回来后沉思了一会儿，终于问出了那个终于来到的疑问：“世界上有真的圣诞老人吗？”

是不是人的知识增加了一分，她的快乐就要减少一分？我又欣慰，又微微惋惜，惋惜的是那仅属于童年的快乐一点点在消失。

二胎的弟弟出生后，我们在圣诞节礼物上的“弄神弄鬼”少了很多，一是忙，二是有“明白人”的姐姐在场影响效果。

不过该做的仍然去做，只是要预先请姐姐“不要揭穿”，平安夜把圣诞树亮起来，挂上糖果，这样也让姐弟俩开心了几年。第二天早上他会跑到姐姐房间去炫耀，同时也查看姐姐收到了什么礼物。于是我们每次都要提心吊胆，对姐姐使眼色。

纸包不住火的日子又到了。

这天圣诞老人送礼物来的是本小区一个保安，他虽然说着蹩脚的普通话，却暴露了就是每天在小区门口和大家打招呼的口音，被弟弟认出来了。虽然当时被糊弄过去，但是第二天放学后就告诉我：“圣诞老人在寒冷的北极，我们这里都是冒充的。”这是他和同桌交流的结果，同桌也发现了不对劲。

美好时光属于纯真的童年，而美好的幻想总是属于纯真的人。

圣诞节又到了，今年怎么没有见到那些激动的大妈们上街抵制这反对那了？是不是因为她们的孙儿孙女也爱这个快乐的节日？

四十多年过去了，我们的国家走上了一条向世界打开大门、主动融入世界的阳光大道，希望一直下去不回头。

我的脑海中久久停留着这一个画面：漫天飞舞的雪花中，驶来一驾雪橇，拉车的是鹿角戟然的麋鹿，驾车的是孩子们久久盼望的红衣老人……。

愿天下的孩子们都有一个充满希望的童年。

愿圣诞老人的礼物送到每一个久盼的孩子手中。

让雪橇把平安的祝福送到每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