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小女带男友回蓉省亲,说想见舅舅。我二话不说,就拖家带口来重庆找我哥。</p><p class="ql-block">我哥定居重庆。几十年里,我来过重庆很多次。有专程来的、有陪人来的、有路过重庆时被我哥喊过来的。准确说,我来重庆都不能算是旅行,有点像是回娘家,至少是走亲戚。</p><p class="ql-block">这不,今年三月我们自驾去恩施大峡谷,并不打算去重庆。在途经涪陵时,就被我哥追着问,“好久回来”。返程只好经万州去到我哥家,耍了三天我哥才放我回成都。</p><p class="ql-block">这才半年时间,我又跑来重庆我哥家,一拖三,混吃混喝混耍了五天。</p> <p class="ql-block">小时候我跟我哥一起生活的时间并不长,我哥比我大五岁。我三岁多就离开家去二姨妈家生活,那时我哥才八岁。等我十六岁被二姨妈送回来,我哥已经离家当兵去了。从此我们的见面和相聚,只能是在我哥回家探父母的时间里,又短又匆匆。</p><p class="ql-block">我哥对我的好,都在细节里。</p><p class="ql-block">我回新津上高中,我人生的第一个电子表,是我哥买给我的。至今我还记得那支表,军绿色表壳,中间长方形显示窗。表链银色,细细的,卡扣精致。每次课间操做上肢运动时,左手腕亮晶晶的,特别惹眼。这让我心宝贝了好久。</p> <p class="ql-block">我高中快毕业时,有一次我哥回来,谈及我报考理想,我说我想学地质。我哥语重心长跟我说,你个女生学地质太辛苦了。慎重。当然,最后我也没有学上地质,读了师范。</p><p class="ql-block">我小时候性子倔。记得有一年过年前准备年货,炒花生。我哥、我三姐、我,我们都在灶房忙着,烧火,翻炒,不亦乐乎。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要我哥他们把花生装出来,我哥他们说再等等。我二话不说,从水缸里舀起一瓢凉水直接倒进锅里。把我哥气坏了。可是我哥也没有打我骂我,忙着抢救花生。只是不停地感慨,你咋这样呢。</p> <p class="ql-block">我哥为我挨得最重的一次打,是他十三四岁的那年春节前。我父亲要我哥背上腊肉、香肠、粽子、馍馍来牛华给我二姨妈。从新津到牛华,路难走,要先在普兴坐火车,途经八个站,在夹江下。再坐公共汽车到乐山。在乐山再转到五通桥的公共汽车,途经牛华时下。当时我哥也小,就说等过了大年三十再出发。我父亲拿着钉耙就追着我哥打。幸好我哥跑得快,那钉耙才没有伤到我哥。</p><p class="ql-block">挨打的事我不知道,都是后来我的姐姐们告诉我的。我哥那次来牛华我是记得的。一个大背篼,装好多年货。我至今没忘的,是我们一起下馆子的画面。</p> <p class="ql-block">不记得是我二姨妈带全家下馆子还是只是我哥带我一个人下的馆子。那时我还不到十岁,少不谙事。不知道吃饭的起因,只记得吃饭的画面,馆子里热气腾腾的。现在想想那也是五十年前的事了,说不定好多读我这些文字的美友都还没有五十岁呢。</p><p class="ql-block">我年轻时候争强好胜,喜欢论对错,总爱顶撞我哥。可我哥从不跟我计较,一如既往地照顾我。前些年我身心俱疲,我哥专程回来把我接去,在他家生活了一段时间。</p> <p class="ql-block">我这两年才明白了,真正的爱不在花言巧语,在实实在在的一件件事上。那天晚上的饭桌上,我诚诚恳恳地跟我哥表达了年轻时候不懂事的歉意。不知道我哥听进去了没有,或许他压根就没把我的任性当回事。</p><p class="ql-block">我这篇文字本来是要写这些天我哥带我们在重庆的吃喝玩乐的,一不留神就写成了我跟我哥的小时候。也好,前情提要交代清楚了,另文再起的几十年里我哥带我看到的重庆,就顺理成章了。</p><p class="ql-block">敬请期待并颂冬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