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这座不起眼的小桥叫“张仲桥”,始建于明朝崇祯年间(1644年),架通冀鲁两省,中间的小河叫“漳卫新河”,小河向东20公里入渤海,是山东省与河北省的界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阳光洒在通往桥头的砖路上,冬日的风掠过干枯的芦苇丛,发出沙沙的轻响。桥不宽,也不长,却曾是两岸百姓走亲访友、耕作往来最熟悉的通道。如今,一块蓝底白字的警示牌立在路边:“桥梁危险,严禁通行、垂钓、游玩、戏水。”字迹冷硬,像一道封印,把往日的烟火气挡在了河这头。</p> <p class="ql-block">河面静静铺展,金黄的芦苇在风里轻轻摇曳,像一群守望的老者,年复一年目送着流水东去。石栏斑驳,棱角被岁月磨钝,上面还留着不知谁刻下的名字,早已模糊不清。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银光,远处几间低矮的屋舍静静立着,电线杆拉出斜斜的影子。这里没有喧嚣,只有风与水的低语,还有那桥,沉默地横在两岸之间。</p> <p class="ql-block">桥是混凝土的,简陋却结实,桥面有些积水,映着天空的蓝,像一块不规则的镜子。石块垒成的护墩早已被河水泡得发黑,草根从缝隙里钻出来,倔强地活着。对岸的树影朦胧,几栋房子若隐若现。冬天让一切都显得荒凉,可正是这份荒凉,让人更清楚地听见心底的声音——那是一种被切断的痛。</p> <p class="ql-block">从远处看,那条小路像一条瘦弱的线,弯弯曲曲地伸向桥头。两旁是枯草和矮灌木,泥路上印着几道车辙,不知是谁最后留下的痕迹。桥下流水无声,仿佛时间也慢了下来。我站在这里,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骑着自行车驮我去对岸赶大山集,车轮碾过这小路,颠簸中我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如今路还在,桥却封了。</p> <p class="ql-block">石板桥面曾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木栏杆上还留着老漆剥落的痕迹。阳光穿过稀疏的树枝,洒在桥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金粉。芦苇丛在远处起伏,河水静静流着,倒映着蓝天。这桥从不曾华丽,却承载过太多日常的重量——顽皮的孩子、挑菜的农妇、走亲戚的老人,他们的身影曾在这桥上来来往往,像河水一样自然流淌。</p> <p class="ql-block">如今桥被几块蓝色的彩钢板拦腰截断,黄黑相间的警示条纹刺眼得很。中间的几块彩钢已经被抗议的人扯掉了。桥面有些地方已经开裂,杂草从水泥缝里钻出,像一种无声的抗议。田野空旷,风吹过枯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封桥只要一道命令,可两岸百姓的日子,却要绕出二十多公里的弯。这桥老了,可它不该被这样粗暴地遗忘。</p> <p class="ql-block">土路坑洼,积雪未化,踩上去咯吱作响。芦苇丛在风中低语,河水静静流淌。我沿着河岸走,脚印留在泥上,很快又被风吹平。这是一条被冷落的路,也是一座被冷落的桥。可它记得每一个从它身上走过的脚步,记得那些挑担的、推车的、牵着牛的乡亲。</p> <p class="ql-block">水面宽阔,平静如镜,蓝天倒映其中,仿佛天地在此交融。岸边枯草连片,远处几棵树影稀疏地立着。站在这里,心会不由自主地静下来。可这宁静背后,藏着多少无奈?一条河,本该连接,如今却成了阻隔。桥封了,人心也像被拦了一道。</p> <p class="ql-block">芦苇丛生,水面辽阔,风从东边吹来,带着渤海的气息。这桥曾是两岸唯一的捷径,如今却成了禁地。我望着对岸,那里有我邻居东马村的飞地,祖辈耕种的土地。春耕将至,可怎么过去?绕路二十公里,拖拉机的油钱谁来补?</p> <p class="ql-block">河水清澈,微波轻漾,两岸芦苇枯黄,却依然挺立。天空湛蓝,视野开阔,远处几根电线杆连成一线,像五线谱上沉默的音符。这河、这桥、这路,原本都是活的,是生活的一部分。可现在,桥死了。</p> <p class="ql-block">河流蜿蜒,像一条银带系在大地上。芦苇随风轻摆,划出柔和的曲线。桥在画面尽头,被彩钢板封住,像被钉在画框外。这景很美,可美得让人心酸。美得像一首挽歌,唱给一座再也走不通的桥。</p> <p class="ql-block">河水依旧流淌,芦苇丛在冬阳下泛着枯黄的光。天空是那种深邃的蓝,干净得让人心疼。远处树影模糊,像记忆里的轮廓。这桥,曾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如今却被一道命令轻轻抹去。可老百姓的难处,谁来听见?</p> <p class="ql-block">听说前几天,一辆双排座汽车从桥上坠河,一个人没能上来。消息传来,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封桥是必然的,可封得这么彻底,这么干脆,却让人心头发堵。我前天去对岸桥李村看大姑父,明明两公里的路,硬是绕了二十多公里。油钱是小事,可那份近在咫尺却不得相见的滋味,谁懂?更别提东马村那块飞地了,春耕在即,人怎么过去?牛怎么过去?犁怎么过去?</p> <p class="ql-block">真希望肉食者能体谅一下老百姓的实际困难。桥可以修,可以限行,可以设岗,但一堵了之,不是办法。我们不怕苦,不怕远,可就怕明明一条河,却走不到对岸。张仲桥老了,可它不该被遗忘。它记得我们,我们也记得它。原来我们也是属于山东无棣县的。那时候不是界河,是县内河,所以两岸结亲的特别多,它不只是座桥,是家与家之间的脉搏,是土地与土地之间的呼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