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上海的四季,像三封未曾寄出的信,一封写给躁动的夏,一封托付静美的秋,一封藏于清冷的冬。三年独行,三季沉静,我在梧桐树影与黄浦江风之间,读懂了一座城市的呼吸。</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2018年夏末,一场骤雨将我引入福州路的老书店。潮湿的纸香、缓慢转动的电风扇、角落里递来泛黄《上海鳞爪》的手——那一刻,喧嚣被隔绝,心却前所未有地安定。老先生说:“急什么呢?雨总会停。”后来我站在雨后的街头,霓虹倒映在水洼中如星河倾泻,仿佛看见旧时弄堂里竹椅吱呀、邻里闲话的温热光景。夏日的上海,教会我在闷热中寻一份从容。</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东方明珠塔在夜色中流光溢彩,红旗在风中轻扬,水面倒映着陆家嘴的灯火,像把整座城市的繁华揉碎了撒入江心。我站在黄浦江畔自拍,长发被晚风吹起,身后是斑马线上穿梭的人流与车灯划出的光轨。现代与记忆在此交汇,而我只是一个静静凝望的过客。</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2019年深秋,岳阳路上铺满金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一位曾是音乐老师的奶奶拾起一片梧桐叶,与我聊起老房子的故事。她说:“秋天是上海最坦荡的时候,它把所有颜色都摊开给你看。”那一刻,我学会用目光抚摸一座城的皱纹。</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2020年寒冬,我躲进九江路一条弄堂里的小咖啡馆。爵士乐低回,老板专注拉花,邻座的老克勒轻评《April in Paris》的版本之妙。屋外寒风凛冽,屋内却暖意融融。原来冬天的魅力,不在于雪,而在于人为彼此点亮的一盏灯。</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