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行】姐姐为我做衣裳

赤紫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先敬罗衣后敬人,并非浅薄的目光短浅,而是世间最朴素的道理:得体的衣衫,是你递给世界的第一张名片,是无声的礼貌与尊重。我</span>年轻时很多旧照片,身上穿的衣服,几乎都是姐姐亲手缝制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下面这张穿着白色衫的黑白照片,就是为了纪念姐姐第一次成功为我自裁自缝的成果。后来又觉得这件衣服实在太特别,不敢穿到街上去,就专门去照相馆拍下了这张照片。</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另一张穿方格仔企领长袖衬衫照,我很喜欢这件秋装,穿了多年,也是出自姐姐之手。领子用的是纯蓝色布料,一件衣服用了两种布料,在当时可算是引领潮流的创新之作。</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还有卫校毕业时穿的那件色彩鲜艳的条纹领带式打结长袖衫,也是姐姐设计缝制的。她心灵手巧,在平凡中挖掘不平凡的美。那时穿上它拍照,真的非常抢镜。</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小时候,妈妈总说:“女仔人家要</span>把自己打扮得干净利落,<span style="font-size:18px;">学会针线活,将来才好找个好人家。”姐姐偏偏对针线、钩编、缝衣特别感兴趣,做得一手好活,自然最讨妈妈喜欢。而我对这些却一点兴趣也没有,妈妈常叹气说:“二妺将来怕是很难嫁出去。”</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记得姐姐给我做的第一件衣服,是用从街边地摊上买来的一块白色涤棉布做的。回到家后,她搬出那台老式缝纫机,把我平时穿的旧衣服拿在手里,量了又量,比了又比。那块布只够做一件上衣,她便反复地左量右度,生怕浪费一丝一毫。最后,她竟巧妙地裁成了一件过头罩式的上衣,前面没有开襟扣钮,直接从头上套进去。最特别的是领子,她把领口往右边挪了挪,开在右侧,只用两颗纽扣固定在领口边上,简单却别致。</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因为是白色,而白色本就是经典的色系,干净、明亮,一眼望去,仿佛能把整个人都照亮。当姐姐小心翼翼地帮我穿上这件她亲手缝制的“战利品”时,我自己都愣住了:这也太靓丽、太新颖了!那是一件只属于我的白色衫,独一无二,带着姐姐指尖的温度和那份朴素却真挚的爱。</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七十年代,姐姐初中毕业不久,就遇上了招工。当她兴高采烈地拿到报名表时,在“个人兴趣”一栏里,她毫不犹豫地写上了“车衣裁缝”。结果如愿以偿,被分配到县城的二轻服装厂,当了一名学徒。学徒三年,月薪只有15元,但她勤勤恳恳、专心致志。除了出色完成本职工作,她还托亲戚从香港买来一本时装杂志,潜心研究裁剪。</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后来我考入卫校,我们姐妹俩便在同一个县城工作、就学。她常来卫校找我。当同学们知道我每天穿的衣服都是姐姐亲手缝制的以后,每次姐姐来探望我,都特别受她们欢迎。几位爱美的同学总围着姐姐,问她自己的衣服合不合身,如果让姐姐重新设计,会不会更好看。再后来,我的班主任鲍老师索性把她的涤斜灰色上衣拿给我姐,让她帮忙拆改,要求穿起来更显身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青春年少咱姐妹俩</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九八八年,我要嫁人了。首先想到的,就是要穿上一袭漂亮的嫁衣,让自己在婚礼那天光彩照人。这个念头一出,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姐姐。</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那时姐姐已经随姐夫移居澳门多年。我专程去澳门她的家,想让她亲自为我量身定做嫁衣。一进门,就看到她家专门的裁床,还有那把被磨得油光发亮的长尺子、利索的裁布剪刀,缝纫机也换成了新款的电动缝纫机。姐姐已经是澳门小有名气的裁缝师傅了,</span>量身定做,缝好的样衣让客人试穿合身之后,她还要亲自钉纽扣、挑裤脚,这些都是匠心独运的细致功夫。要是赶上年底大家都要穿新衣过年,姐姐更是不分昼夜地赶工。由于她技艺超群、做工精细,走的是高档路线,做的多是体面的西服、婚纱、礼服以及兼具品质与个性的服装,上门的客人大多是白领阶层、阔太太等有钱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当姐姐为我量身时,笑着对我说:“给你做两件吧,一件简单日常些,另一件做成婚纱。”我听后满心欢喜,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姐姐亲手缝制的嫁衣,在婚礼上幸福绽放的模样。</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以衣为礼,是对生活最温柔的敬意;以心为灯,在烟火日常里活出自己的万丈光芒。</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步入花甲的咱姐妹</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虽然姐姐后来毅然选择了和我相同的职业——白衣天使,并一直干到退休,但在我心目中,她始终是一位出色的裁缝师傅。我的衣柜里至今还珍藏着多件她当年为我缝制的衣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图赤紫</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谢谢欣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