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两个月前,去医院做了一次肠镜和胃镜检查。检查结果出来之日就是我被医生约谈之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虔诚的坐在医生旁边,只见他眉头紧锁,表情严肃说:胃也出了问题,肠也出了问题。瞬间我便怀疑起我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我什么症状都没有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接着他又说胃溃疡已经严重到变了形,横结肠上也长了东西,盯着我的片子看了又看,然后问:有没疼过?答:没有!有没出过血?答:没有!当同样的话重复过三遍而答案都一样时,他停止了看电脑里的片子,转过头来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后自言自言:这不对啊,胃都这样了,按说应该怎样、怎样、怎样的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咋知道呢,医生那不依不饶的语气和跟看怪物一样看我的眼神,仿佛坐在他面前的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防弹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直都觉得自已是个皮糙肉厚的人,不曾想这防护层厚的是这么的不合常理。医生的这番“灵魂考问”,使我的大脑有些波澜壮阔,脑海里瞬间上演着无数集的绝症伦理剧,我没有一丝的害怕,倒是有种如释重负的奇怪心情,我想起了我那早去的爹和小弟,想起了我那还没有人活过70的家族史……</span></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医生建议我先吃两个月的胃药,然后再去切除结肠上的东西,缴费、拿药、打车,都是女儿做的,回家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女儿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有必要表明我的想法和立场。</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胃和肠的病理检查报告还没出来,我对女儿说: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都会坦然接受,我会看开,看淡、放下,若能治好,一定配合。若是绝症,我决不做过度无意义的治疗,就算我得的是绝症,我也有足够的信心撑过三年(因为女儿现在读研需三年),我不想人财两空,不想没有生活质量的活着,不是我不爱惜生命,只是想有尊严和体面的面对一切。我的话对女儿来说,或许有些沉重和残忍,但我觉得以后的事谁都不可预料,提前有个思想准备也不是什么坏事。</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两个月稍纵即逝,冬至前两天的早晨,送完西卡,直接去医院跟医生沟通有关住院的日子,医生说今天就住进来,明天手术,原本那天只是想来探探路的,没想到医生办事效率竟是如此之迅速,我连身份证都没带呢,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吧。</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办完住院手续已是上午十点多。西卡12点要接回来吃午饭的,我得赶紧回家做饭,为节约时间,在地铁上,我的大脑就没停止过思考,想好给西卡和女儿做什么菜,顺便在手机上列好住院该带的东西的清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1点到家,煮好饭,把早上没来得及洗的衣服丢进洗衣机,然后开始备菜,随着饭菜的烹香逐渐飘起,洗衣机里的衣服也就洗好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边吃饭边跟女儿讨论我住院的事情,因为手术是全麻,医院说得有家属陪同,所以我对女儿说,除了手术时来医院,其它时间都不用来,管好西卡就行,如果手术后行动受限我自己请护工,意见达成一致。我把厨房收拾好,自己洗澡洗头,将住院所需用的东西都放进了双肩包,便轻装上路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走进电梯才有时间看手机,发现清秋给我发了好多条消息,清秋是我来广州七年以来,唯一主动加微信的人,对于“一见钟情”的她,我是始于颜值,陷于幽默,忠于人品,痴于匪气,迷于舞姿,醉于深情的人,我们的双向奔赴成为了彼此心中的“梦中女孩”。</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她说手术别怕别紧张,让女儿全程陪同,把西卡的换洗衣服和洗簌用品送去她家,她负责西卡的吃住睡,负责接送西卡上下学,她让我放心,她给我托底,一定把西卡带好。</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告诉她如果有需要,我肯定不会客气。初步决定我自己陪自己 ,因为我习惯了扛下所有能抗之苦,不太喜欢麻烦任何人,但她的这份担当和义气在我心里含金量是极高的,也很暖心,感恩岁月带给我的这份美好遇见,感恩生命带给我的知足和幸运。</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下午按照医生开好的各种检查清单顺序,做完了所有手术前的检查。这就算是正式住院了,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偷懒躺平了,三人的病房只住我一人,除了护士和医生来回走动,没有其他人的存在。</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晚上,从病房的窗口望出去,珠江两岸的夜色沉静而恢弘,广州塔以其标志性的婀娜腰身静静矗立,塔身的灯光流转,变幻着绚丽的色彩,在夜幕中独树一帜。不远处,贝壳状的猎德大桥横跨珠江,广州塔与猎德大桥一高一横,一个纤巧灵动,一个稳重有力,共同构成了一幅宏伟壮观的画面,感觉自己不是在住院,而是在外旅游在度假。</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手术后的第一个晚上,九点多,女儿被我劝回了家,她一回家我就睡着了,沉睡中的我被手机信息声叫醒,吃力的拿起手机一看,又是清秋发来的几条信息,她问手术顺利吗?女儿在不在?今晚谁陪你?本想给她好好回消息的,发现手机都拿不稳,人在发抖,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都滚进了耳朵里,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状态。</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又有电话打进来,我无力去接,恍惚中我使尽浑身力气按下呼叫键,朦胧中看见护士在给医生打电话,电话中说了啥我完全不知情,医生护士都来了,护士把正在吊的药水换成了葡萄糖,后来医生说是低血糖引起的症状,因为要监测血糖,那晚护士给我扎了六次手指。</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二天输完液,护士要我把糖含上,我说白天不含,我要把糖攒着晚上吃,护士说吃吧,有大把的糖,吃了去护士站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护士挺好的,医生也还行,最好的还是清秋了,那晚她不发信息吵醒我,指不定会是怎样的结局。这次住院除了那件低血糖事件,一切都很顺利。</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术后的病理检查报告还没出来,医生说等报告出来了就办出院手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期待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次被“约谈”已经接近尾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5年12月23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写于医院</span></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