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种菜小记</p><p class="ql-block"> 文/刘国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是农民的儿子。</p><p class="ql-block"> 种田种地,自然娴熟,热爱也是自然。</p><p class="ql-block"> 今年开春,我如往常,在通和佳园马路右侧的山地种上了辣椒、花生、冬瓜、黄瓜、南瓜、玉米等。放眼望去,满园绿色,一片生机。试想,今年一定瓜果满园。</p><p class="ql-block"> 记得第一次采摘,倒是喜上眉梢。</p><p class="ql-block"> 略带小刺的黄瓜沾满晨露,晶莹剔透。有修长如少女,有肥白如小猪,挂在大如手掌的叶下,像极了顽童,故意躲着跟你捉迷藏。</p><p class="ql-block"> 青翠欲滴的辣椒,更是惹人喜爱:有弯弯如月亮挂在小树上荡秋千;有细长如蛮腰躲在叶间;有粗壮如拳头直顶地面。各具情态,气象万千。</p><p class="ql-block"> 至于玉米树,绿油油的,舒展万千双手,在菜地中鹤立鸡群,故意装做老大的模样。这还不算,玉米的前端,偏要蓄满一把把或嫩黄或棕黑的胡须,在风儿的吹拂下,秀一下胡须秀,好像非要刷刷得意的存在感不可似的。</p><p class="ql-block"> 当小心翼翼采着辣椒,摘着黄瓜,把菜篮堆满堆满凯旋而归的时候,我心中的那份喜悦,那种满足,只有庄稼人才能深深体会。</p><p class="ql-block"> 岂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半年间,原本身体棒棒的我突然左膝剧裂疼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加上,工作的不如意,万事如千钧压着心头。表面逢人强装欢笑,内心酸楚无以言表。不知不觉间,把我心爱的菜园抛之脑后了。</p><p class="ql-block"> 偶尔,我也天真地妄想:绿得发光的辣椒还挂满枝头吧,种下的花生躲在地里也会壮实满🈵的吧,还有那挺拔的玉米……我甚至在我的好友面前多次炫耀多次许诺,要他们代劳去丰收我的“成果”。</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我一直自以为是地想着,且孤芳自赏着。我相信我的果蔬一定风采依然。即使在无人照料下,它们也能茁壮成长,也能坚守自己固有的阵地。</p><p class="ql-block"> 直到时间翻到十一月的某一天,好友赛哥和吴干事参观我的园子,他们发来了图片。我懵逼了,这哪是我的菜地,这可曾是我唯一的骄傲?</p><p class="ql-block"> 照片里,只有荒草萋萋荒凉地,我那可怜的花生可怜的辣椒可怜的瓜果啊,你们到哪里去了?我在种地的时候,我可是把你们当宝贝,小心伺候着,又是松土又是施肥又是拔草,生怕你们缺水缺营养。可现在呢,究竟去哪儿呢?没了一丝踪迹!!!唯有杂草树木占据整个领地,弄到这步田地,我简直无法呼吸!我是爱怜你们的脆弱,愤怒你们的矫情,感叹你们的堕落,还是惊叹小草的疯狂,小树的肆虐?</p><p class="ql-block"> 此中滋味,又谁能解得开?</p><p class="ql-block"> 我是兼职庄稼人,更是教育职业人。看到此情此景,自然联想到了我的宝贝学生,如果我的学生,没有它们的柔弱,没有它们的懒惰,却有小草的执念,小树的顽强,那该多好啊!</p><p class="ql-block"> 这,不正是普天之下教育人的心声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2025.12.23</p><p class="ql-block"> 锑都实验学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