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阳

汗血宝马

<p class="ql-block">清晨的阳光穿过树梢,洒在写着“中国元阳哈尼梯田”的标志牌上,那行字在光线下微微发亮。我站在牌前,没有急着拍照,只是静静看着。圆形的装饰图纹像一轮初升的太阳,仿佛在低语:这里的一切,都从土地与光开始。</p> <p class="ql-block">不远处,一块巨石静静立在绿意之中,上面刻着“世界文化遗产”几个大字,红印如血,庄重而沉静。我伸手轻抚石面,指尖触到的不只是粗糙的纹路,更像是一段被时间封存的承诺——这片梯田,不只是耕作的田地,更是千年来人与自然对话的见证。</p> <p class="ql-block">沿着小路往山坡上走,几栋茅草屋安静地卧在林间。砖石墙泛着岁月的灰白,屋前小汽车的绿漆在阳光下格外鲜活。这颜色的碰撞让我笑了——古老与现代,原来可以如此自然地共处。一只鸡在路边踱步,屋檐下晾着几串红辣椒,生活的气息就这样悄然弥漫开来。</p> <p class="ql-block">再往上,梯田便一层层铺展开来。一位农民正在梯田里劳作,蓝布衣衫被风轻轻鼓动,手里的锄头上下翻动着田地,我远远看着他在田间忙碌,水面映着天光,像碎银般晃动,那一道道田埂,是他日复一日走出来的年轮。</p> <p class="ql-block">蹲下身,我凝视近处的水田。水底泥土的颜色深浅交错,蓝的、绿的、褐的,像打翻的调色盘,却又浑然天成。阳光斜照,光影在水面与田埂间跳跃,仿佛大地在呼吸。一条小径蜿蜒其间,不知通向谁家的门口,还是某段被遗忘的往事。</p> <p class="ql-block">站在高处,整片梯田如画卷般展开。红的、黄的、翠绿的田块交织在一起,像大地的织锦。有些田已蓄满水,平静如镜;有些刚翻过土,裸露着红褐的肌肤。远处山峦起伏,云影掠过田面,光影流转,恍若时间在此停驻。</p> <p class="ql-block">正午时分,阳光洒在梯田上,水光粼粼,像无数细小的镜子在闪烁。几棵高树孤零零地立在田间,枝叶稀疏,却倔强地撑起一片阴凉。我坐在田边石头上,听风穿过山谷的声响,远处有孩子喊了一声,回音在山间荡了好久。</p> <p class="ql-block">梯田沿着山坡盘旋而上,水田倒映着天空,蓝得让人心静。田埂上的草绿得发亮,与水面的冷色相映成趣。几座农舍藏在树影里,烟囱没冒烟,但门前晾着的衣服随风轻摆——有人住着,日子就还在继续。</p> <p class="ql-block">从高处望去,梯田一直延伸到山脚,绿意由浅入深,像被谁一笔笔染上去的。云朵在天上慢悠悠地走,影子掠过田面,那一片片水田便忽明忽暗,仿佛大地在眨眼。前头一丛灌木开出了黄花,风一吹,香气淡淡地飘了过来。</p> <p class="ql-block">午后,我走进一片更远的梯田。这里的田块颜色不一,深褐的是新翻的土,浅黄的是待种的田,绿的是已插秧的稻苗。几间村屋散落在山腰,屋顶的茅草被晒得发白。远处传来牛铃声,叮当、叮当,像是这片宁静中最温柔的节拍。</p> <p class="ql-block">站在山顶俯瞰,梯田如巨龙的鳞片,层层叠叠,蜿蜒至天边。水田倒映着云影,像无数片天空坠落在人间。前头一株野花开了黄蕊,风一吹,轻轻点头。我忽然明白,为何这里能成为世界文化遗产——不是因为壮观,而是因为每一寸土地,都长着生活的重量。</p> <p class="ql-block">阳光正盛,梯田的水面泛着光,深蓝浅绿,边缘的线条如刀刻般清晰。前头几朵黄花在风里摇曳,像是大地不经意间露出的笑意。</p> <p class="ql-block">走累了,便坐在田边歇脚。梯田色彩斑斓,黄的、绿的、红的,像谁打翻了颜料桶。几株野花在脚边开着,黄得耀眼。远处有棵树孤零零地立着,枝干虬曲,却依然撑起一片绿荫。这土地从不娇贵,却总能长出希望。</p> <p class="ql-block">阳光斜照,梯田上的作物泛着金边。树林稀疏,看得出已是深冬。几栋房屋静静立在山脚,门前堆着柴禾,院里晾着衣裳。没有喧嚣,只有风穿过田埂的沙沙声,和一只狗在远处懒洋洋的吠叫。</p> <p class="ql-block">天光渐暗,梯田依旧斑斓。红的田、黄的埂、绿的苗,水里倒映着晚霞,像烧了一地的火。山峦静默,植被温柔地包裹着每一寸坡地。我站在高处,忽然觉得,这哪里是梯田?分明是大地写给天空的情书。</p> <p class="ql-block">又一处高坡,同样的梯田,不同的光影。水田蓄满了,倒映着天空的蓝,像无数面镜子托着云朵。远处山峦起伏,植被如毯。我忽然想起那位清晨遇见的农民——他或许不知道,他每日走过的田埂,是这世上最动人的诗行。</p> <p class="ql-block">最后一眼,是从高处回望。梯田层层叠叠,水面波光粼粼,远处山峦隐在薄雾中,如水墨晕染。风起了,吹乱了发丝,也吹动了整片田野的呼吸。我转身下山,脚步轻了,心却沉了——有些美,看过一眼,就再也走不出去了。</p> <p class="ql-block">1995年,法国人类学家欧也纳博士也来元阳观览老虎嘴梯田,面对脚下万亩梯田,欧也纳博士激动不已,久久不肯离去,他称赞:“哈尼族的梯田是真正的大地艺术,是真正的大地雕塑,而哈尼族就是真正的大地艺术家!”无论登上元阳随便哪一座山顶,都能看到充满在大地之间的,那如山如海汹涌而来的都是梯田。</p> <p class="ql-block">元阳的一座座的“田山”,仿佛就是一部非文字的巨型史书,直观地展示了哈尼先民在自然与社会双重压力下、顽强抗争、繁衍生息的漫长历史</p> <p class="ql-block">2013年6月22日,云南红河元阳哈尼梯田申遗在柬埔寨首都金边举行的第37届世界遗产大会通过审议,将中国云南红河哈尼梯田文化景观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