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开放的青龙古镇2025-12-23

魏彦明(他老舅)

<p class="ql-block">青龙古镇重新开放了。2025年12月23日这天,我踏着晨光走进这座沉睡又苏醒的北方古建群落。冬阳洒在石板路上,映出淡淡的暖意。古镇依山就势,东文西武、南龙北凤的格局依旧清晰可辨。文昌祠静立东边,龙王庙安然西望,凤头寨在北端昂首而起,仿佛仍在守护着这片土地的文脉与安宁。走在108国道旁的小镇入口,曾经的商贸通衢如今重焕生机,晋商“走西口”的足音似乎又在青石间隐隐回响。</p> <p class="ql-block">一条宽阔的石板路直通深处,路尽头矗立着一座雕梁画栋的石牌坊。红绸高挂,随风轻扬,像是在迎接久别的故人。阳光穿过光秃的树枝,洒在牌坊的浮雕上,那些龙纹与祥云仿佛活了过来。我驻足仰望,这不仅是门,更是一道时光的界碑——跨过去,便是明清的街巷、茶马的余温、丝路的尘烟。</p> <p class="ql-block">穿过牌坊,一条灰瓦白墙的古街缓缓铺展。拱门之下,石板路蜿蜒向前,两旁是砖木结构的老屋,屋檐低垂,像是在轻声诉说。远处山影朦胧,与蓝天相接。几个游人缓步前行,有人低头拍照,有人仰头读着门楣上的字号。我放慢脚步,任冷风拂面,却觉得心被这静谧填得满满当当。</p> <p class="ql-block">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张,红灯笼一串串亮起,映得屋檐下的木雕愈发温润。一家茶局门口挂着“青龙调茶局”的招牌,另一侧是“卤水豆腐坊”,锅盖掀开时热气腾腾。行人三三两两,有孩子踮脚看糖画,老人坐在石墩上晒太阳。阳光斜照,树影斑驳,整条街像一幅缓缓展开的年画,热闹却不喧嚣。</p> <p class="ql-block">转角处的小摊前围了几个人,红白条纹的遮阳伞下,摆着大锅和碗碟。一位穿红围裙的师傅正忙着盛面,锅里是热腾腾的“大锅烩菜面”,香气扑鼻。旁边的小摊卖着饮品,纸杯叠得整整齐齐,二维码牌静静立在桌角。古意与今风在此交融,没有违和,只有烟火里的真实。</p> <p class="ql-block">在一条幽静的巷口,我看见一对年轻人手牵手走过拱门。他们脚步很慢,像是怕惊扰了这方宁静。左侧墙上挂着一条红龙装饰,在风中微微晃动。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与远处的屋檐、山峦融成一片。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古镇的重开,不只是建筑的修复,更是生活与情感的回归。</p> <p class="ql-block">再往里走,街道更显古朴。一尊石雕人物立在路边,神情肃穆,仿佛在守望百年沧桑。石槽、石墩散落两旁,有的长了青苔,有的被磨得光滑。几位游客坐在石凳上歇脚,抬头看飞檐翘角,低声交谈。阳光洒在瓦片上,泛出淡淡的灰光,整个小镇像被时间轻轻包裹,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一处庭院里,龙纹砖雕赫然入目,盘绕的龙身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石磨盘静静躺在角落,水槽边还留着些许湿润。红灯笼挂在屋檐下,随风轻摆。这里没有喧嚣的市集,只有历史的低语。我站在院中,仿佛听见了昔日工匠的凿刻声,还有商旅歇脚时的谈笑。</p> <p class="ql-block">街道深处,店铺林立,“號盛源”的匾额高悬,门前摆着货品与装饰,像是在重现当年的商号风貌。另一侧的“武馆”黄旗猎猎,让人遥想当年习武练拳的豪气。行人穿行其间,有人驻足读牌,有人拍照留念。阳光正好,灯笼红得耀眼,整条街像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p> <p class="ql-block">走进一间展馆,一只红色的曲沃花葫芦静静陈列在展台上。金纹彩绘,花团锦簇,底座沉稳如墨。背景板上写着它的来历——民间吉祥之物,寓意福禄绵长。我凝视良久,这不只是工艺品,更是这片土地上人们对美好生活的祈愿。</p> <p class="ql-block">另一侧的玻璃柜中,琉璃葫芦泛着通透的光,橙红渐变,如凝固的火焰。它们静静立着,却仿佛在讲述窑火中的千年技艺。展板上写着:“琉璃烧制,始于北魏,兴于晋地。”原来,这光亮不只是美,更是传承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午后,我登上一处两层小楼的回廊。木梯吱呀作响,二楼的灯笼在风中轻晃。凭栏远眺,灰瓦连片,如波浪般起伏,一直延伸到山脚。远处的凤头寨在阳光下轮廓分明,像一只欲飞的凤。我站了很久,看光影在屋脊上游走,看行人如蚁般穿行街巷,忽然觉得,这座古镇,不只是被修复的景点,而是一个重新呼吸的生命。</p> <p class="ql-block">日头西斜,古镇渐渐安静下来。几位老人坐在长凳上闲聊,孩子在石板路上追逐嬉笑。红灯笼一盏盏亮起,与晚霞交相辉映。我走出镇门,回望那座石牌坊,它依旧巍然矗立,像一位沉默的守望者。青龙古镇,曾是商旅往来的要道,如今,它以另一种方式重新连接着过去与未来——不是作为遗迹,而是作为生活本身,缓缓归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