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聚、恰是人间好时节

郝长俊

文字/郝长俊

插图/自拍

美篇/78319831

　　

同窗情谊，是岁月窖藏的陈酿，愈久愈见醇厚，愈久愈觉珍贵。

去年同学聚会一别，西安某高校的刘乘教授心中总牵挂着未尽的情谊。于是，他挑了个日子，邀上几位中学同窗，在母校陵召饭店的小包间里小聚。一壶清茶，几碟小菜，话匣子便打开了。

中学同学康民笑谈语文课堂的诙谐，刘教授忆起当年放假时的雀跃。旧事一件件翻出来，笑声一阵阵漾开去。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回到那个衣衫简朴、笑声清亮的年纪。菜端上桌了，谁也没在意，要嚼咽的，本就是那段甘甜的青春。

这让我想起去年的大聚会——全班五十余人，早早筹划，订场地、点菜谱、打电话……召集人颇重视。

可真到了日子，赴宴的不过三成。有人要接孙儿放学，有人卧病难起，有人身不由己，也有人渐行渐远。原来，备席不易，请客更难。

场面大了，热闹却未必属于每个人。你高声说笑，我插不上话；我想细问近况，又恐打扰他人。最后往往是“白兔娃一堆，黑兔娃一堆”，各自扎进熟悉的圈子，热闹是台上的，自己倒成了局外人。

而小聚，全然不同。它不必兴师动众，无需提早筹划。若谁家搬了新居，逢了佳节，甚至一时兴起，一个电话便能攒起三五知交。不怕冷场，不忧谁来谁不来。谁临时有事，一句“下次再约”，彼此都懂。

我们相聚，不为排场，不为攀比，只为那一点实实在在的暖意。

聊什么呢？聊这几十年各自走过的路——有人平顺，有人坎坷，都是一部厚厚的书。

可到了今天，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身体还好吗？”“家里都平安吧？”问得朴素，答得真切。

　　

情谊在温热的茶里，在松弛的谈笑间，在彼此眼角的细纹与鬓边的白发里悄然流动。

老话常说：“人越走动越亲，越疏远越淡。”感情是需要见面滋养的，不见，就真的淡了。

菜上了一盘又一盘，剩了一碟又一碟，话却还没说完。临别时，大家相约下次再聚——不必等什么大日子，想念了，就见面。

愿我们常能小聚，不负这难得的情分。更愿这群老同学，个个平安康健，等到八十岁时，仍能围坐一桌，笑谈当年。

那时，茶还是热的，话还是暖的，我们，也还是我们。

2025年11月西安市西咸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