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星月刊》(第六期)

李红月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前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各位朋友:</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在新星群友的大力支持下,《新星月刊》第六期如约与朋友们见面了。冬至已过,年末将至,迎新伊始,本期月刊共收录了八篇《年末将至》同题习作,其中一篇小小说。另外还收录了来自新星群友的一篇散文和两首诗歌及肖雨艺术鉴赏与大家分享。</span></p> 一、命题习作 <p class="ql-block"><b>《年末将至》</b></p><p class="ql-block">文/义博云天 </p><p class="ql-block"> 在遥远的过往,每年 12月,都在忙年终总结,先进职工表彰奖励,职代会报告,这是我分管常务厂长的份内工作,为了应付主管局的检查和备份上报,这里的虚实和浮夸总是难免的。不然,党委会和厂长办公会(两会)也通不过的。但对于我来说,最大的收获,因为这些报告都是我亲自写的,我从来不用办公室专职秘书写,这十几年下来,我的应用文写作能力大有提升。也就为我退休后重拾童年文学梦想打下基础,所以心里总有一份怀念和感激。 </p><p class="ql-block"> 而今,在年末将至这个时间的节点,我还能做些什么呢,我有点茫然,但这个时间正是情感的载体,对于我来讲,每年的年末将至,内心可以说是五谷杂陈:人生还有多少年末将至的年头和时光是屈指可数的。</p><p class="ql-block"> 对于浪漫主义的我,年末将至的唯美意境‌和时光印记‌应该是这样的:"岁月深长,万物有期,努力生活的人,各有各的风雨灿烂",用诗意记录岁月流逝的独特美感是一种自我幸福。‌‌年末将至‌正是我们情感寄托‌:"搭乘2025年的末班车,让我们赶往2026,在最后一个月的时光里,要和最好的自己碰面,在新旧交替的日子里,我在心里默默期许未来的时光:少一些雾霾多一些阳光,能偶尔光耀一下自己也无妨。‌‌ </p><p class="ql-block"> 年末将至"恰似晨曦微光,在温柔岁末时光里,我们放慢了脚步、温暖了心房,我们还有多少事情没做完,还有多少情感留在了心底,期盼着来年有那样的一天,让我们把一腔热血满腹情感一吐为快,倾泻出藏在底太久的情感思念、想法和要做的事情,趁生命力还旺盛,去努力能做多少就做多少,绝不相信那些给自己生活做所谓“减法“的惜命哲学。</p><p class="ql-block"> 年末将至,平安喜乐,祝福我们的生活幸福感越来越满足自足,祝福我们的社会经济再度腾飞,社会和世界安定和谐,祝愿我们的“新星月刊”越办越好。</p><p class="ql-block"> 1/12/2025</p> <p class="ql-block"><b>由年末将至想到的</b></p><p class="ql-block">文/高长根</p><p class="ql-block">如果元月为始,那么十二月便为末,春播夏种秋收冬藏,可以形成一个物候的封闭圆,无数个这样的圆的推衍,便也构成了时空和推进,圆是时空的视觉隐喻。</p><p class="ql-block">宇宙的本源或许就是“圆”,天体是圆的,星球是圆的,黑洞是圆的,分子是圆的,四季的更替是圆的,但丁《神曲》中天堂的光芒是圆的,周而复始的生命运动是圆的,连人们认识自我的旅程也常被描述为“回归本心”的圆形路径。</p><p class="ql-block">人们喜欢看十五的月亮,喜欢吃中秋的月饼,喜欢品正月的圆宵,喜欢挂球形的红灯笼,正合了人们对圆满生活、圆满人生的祈求。在数学上,圆是一个完美的几何图形,是到定点距离相等的点的集合,象征绝对均衡与无穷对称,一国与众多他国之间对话,理应平等与尊重,便也有了圆桌会议。</p><p class="ql-block">奇怪的是,圆的周长与直径之比的值却是一个无限不循环小数,它也许暗示人们:宇宙中精确与混沌是并存的。</p> <p class="ql-block"><b>‌ 年末将至 </b></p><p class="ql-block"> 文/谢仲康 </p><p class="ql-block"> 岁末的寒风裹着时光的碎屑掠过城市轮廓,也拂过记忆的褶皱。站在岁末门槛回望,二零二五年像一本被岁月摩挲得泛黄的书,每一页都浸着沉甸甸的墨迹。时光是位沉默的织工,将悲欢离合缝进生命的锦缎,而我们,不过是锦缎上的一根丝线。</p><p class="ql-block"> 晨光初绽,我以监理身份回望长兴泗安工地:塔吊高悬,钢筋水泥渐醒。半生经验在脚手架间打磨精度,从承包方到监理方的身份转变,让我更懂行业沉浮。与图纸、混凝土相伴的日夜,终成职业生涯的圆满。原拟举办个人建筑生涯图片展,虽因故未成,但图纸、安全帽、照片已在心底筑成永恒展厅……它们见证个人足迹,亦铭刻匠人精神。曾追求攀登新高度,如今才知:圆满是与过去和解,未完成恰似伸缩缝,为生命留出呼吸空间。</p><p class="ql-block"> 在时光的经纬中,家族记忆如绵长的线。清明时节,香火缭绕,我躬身将七位先祖的坟茔迁至祖坟地的场景愈发清晰。灰色的花岗石纪念碑在晨光中矗立,四代人的夙愿终得圆满。族亲肃穆而立,我仿佛听见血脉深处的低语:先人们从尘土中起身,与我们共享这份迟来的团聚。墓碑上的刻痕,不仅是姓氏的传承,更是对生命延续的敬畏。它让我明白:我们终其一生,不过是在为后人铺路,而真正的传承,从不在香火鼎盛处,而在每个平凡日子里对记忆的坚守。</p><p class="ql-block"> 然而,生命的褶皱里总藏着未竟的遗憾。岁末薄暮时分,我忆起兄长与弟弟的三周年忌日,多次在家属群中提议举行纪念仪式,却因亲属未达成共识,成了心头的一根刺。但岁末朔风轻拂,吹散了些许执念……最深的遗憾,不是未完成的仪式,而是未说出口的爱。三周年是生者与逝者约定的重要节点,是记忆的锚点,也是情感的渡口。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却忘了时间从不等人。那些未说出口的话、未完成的仪式,如今只能在岁末烛光中默念,在风里轻叹,化作生命经纬中一道温柔的褶皱。</p><p class="ql-block"> 岁末晨曦微露,我受群主李红月之邀,参加《美味凝心》首发式暨联谊会。亲友围坐,笑语盈盈,暖意融融。这温馨场景,在岁末朝晖里化作温暖的底色。我忽然懂得:圆满与遗憾,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长兴工地的汗水与家族记忆的绵长,在时光中交织成生命的经纬。那些未完成的图片展、错过的纪念仪式,或许正是岁月留给我们的礼物……它提醒我们,人生不必追求绝对的完美,而应在残缺中触摸真实的温度。就像建筑中的梁柱,既要有承重的坚实,也要有留白的灵动。</p><p class="ql-block"> 岁末将至,我合上二零五年的书页,指尖轻抚封面的纹路……那里有尘土的重量,有香火的温度,更有时光织就的经纬,在晨光中静静延伸。岁末钟声悠悠传来,而时光的经纬,永远在脚下绵延。寒风依旧,但已不再凛冽,因为我知道:生命不是一场赛跑,而是一次旅行,重要的不是终点,而是沿途的风景与同行的人。</p><p class="ql-block">二零二五年十二月十二日谢仲康。</p> <p class="ql-block"><b>岁末致亲爱的自己 </b></p><p class="ql-block"> 文/流年 </p><p class="ql-block"> 时光太快,指缝太宽,生活就加像坐过山车,不知不觉已来到了12月。 </p><p class="ql-block"> 匆匆一年又是冬,春去秋来的轮转,季节在一次次的更叠,此刻的窗外,树叶依旧金黄灿烂,这一抹秋天的倔犟,正依依不舍的酝酿着与这个冬天告别。 </p><p class="ql-block"> 岁月也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日历每天都在翻向新的一页。</p><p class="ql-block"> 过去的日子无论是否如意,先对自己道一声辛苦。 </p><p class="ql-block"> 这一年,最多的感谢,想要送给自己,感谢自己,一如既往的怀着真诚和善良待人处事;感谢自己,无论风雨,都未曾放弃对生活的热爱。 </p><p class="ql-block"> 人生的修行,全在于心境,本就普通的我,日复一日努力地工作生活着,已不似年轻时那般执着于结果,凡事无论结局都能坦然接受,正所谓尽我所能敬我所不能。 </p><p class="ql-block"> 生活这本书,翻过这一页,才能打开新的篇章。无法重来的人生里,与其羡慕他人的风景,不如踏实走好自己的小径。 </p><p class="ql-block"> 这即将结束的2025年,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就是结束了长达近18年的退休兼职。 </p><p class="ql-block"> 终于可以享受向往的安逸生活了,做自己喜欢,以前想做而时间不允许的事。</p><p class="ql-block"> 往年的年底,最令我头疼的就是要债,这是跟装修公司合作不可避免的难题,中间有行业不景气的因素,更有合作者的人品问题。 从今往后,自然再不需要憋屈的去求人结款了,真好。 </p><p class="ql-block"> 果然人到了一定年龄就会血脉觉醒,也终于可以按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啦。永远不服老的心态,即便双鬓已染霜,依然想要活出丰盈充实的人生。 </p><p class="ql-block"> 有趣的灵魂真无关年龄,如今的我每天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甚至经常感觉不够用。 </p><p class="ql-block"> 老年大学、文化馆的报班,让生活更加多姿多彩充满了乐趣。 </p><p class="ql-block"> 五十年后又重拾笔墨,开始静心练字,从开始的一横一竖歪歪扭扭,到现在一撇一捺看似都有模有样了,慢慢地在宁静中逐渐体会到字里行间的时光竟如此美妙。 </p><p class="ql-block"> 原来,一支笔一砚墨,写的是字,修的却是心。 </p><p class="ql-block"> 告别了朝九晚五的作息,如今的我随时可以在自己热爱的风景里停留,东苕溪畔,我可以傻傻的坐在石阶上,盯着一望无际随风飘逸的一丛丛泛着银光的芦苇荡,心无旁骛半天不挪位。 </p><p class="ql-block"> 也可以在一个晴好的午后,临时起意骑上心爱的小电驴,去郊外爬山,去看层林尽染的漫山红叶。 真正的退休生活原来可以如此的丰富多彩。</p><p class="ql-block"> 新的一年里,时间完全自由的我,有了更多的时间精力可以安心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跟着老师认真习箫。活在热爱里,即使慢,但真的很快乐。</p><p class="ql-block"> 当然,每周一篇短文习作,尽量完美依然是我的目标。 </p><p class="ql-block"> 年过六旬,见过诸多风雨,却能守着热爱循环在自己的喜欢里,忙碌又充实,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p><p class="ql-block"> 我始终相信,时间会褪色,但美好不会。</p><p class="ql-block"> 正如杨绛先生所言,人生没有最好的年龄, 只有最好的心态。我们争不过岁月, 也跑不过时间,唯有以自己喜欢的方式,过好每一个日出日落。 </p><p class="ql-block"> 既然我们留不住时间,那就试着留住年轻的心态吧。 </p><p class="ql-block"> 辞暮尔尔,烟火年年,又是一个365天。接下来的日子,放下所有,释怀所有,用微笑与昨天告别,用希望来迎接新的来年。 </p> <p class="ql-block"><b>那些年末的烟火味</b></p><p class="ql-block">文/其人 </p><p class="ql-block"> 儿时最期盼的是过年,年末将至,天天掰手指数日子还有几天就过年。因为过年了有新衣穿,有新鞋换,有糖果吃,当然还有平时罕见的鸡鸭鱼肉解馋。最为兴奋的是不用上学可以疯玩一阵子。然而无忧无虑的岁月毕竟短暂,转眼就长大了。</p><p class="ql-block"> 成年以后尤其是成家以后,年末将至时,压力随之渐增。除单位年末加增的工作压力外,就是怎么安排自家过好年的压力。上世纪八十年代,虽然已经取消各类购物券,但物质尚匮乏,所以采购过年物资成了一种负担。那些年人民广场(现全民健身中心)每当年末,都要办一场副食品交易会,巧合的是几乎每年的交易会这几天都会下雨,人们戏称“交雨会”。尽管如此我与妻子每年都要冒雨去逛交易会,采购年货。交易会上品种繁多,会买到平时不多见糖果瓜子和一众干果年货。年末最后几天是最劳心累骨的,每天清早赶在上班前要去市场抢购鱼肉鸡鸭,去晚了店家只能说一声“明日请早”。那时买到的鸡鸭都是活货,还得在家饲养几天,因为那时还没有冰箱,宰杀早了没办法保鲜存放。我家窗外有个小天井,但进入的门在邻居家,使用权自然归属邻居,只能给邻居招呼一下,从自己家翻窗出去,将鸡鸭用绳子拴在窗下,在天井饲养几天。我家还算是好的,我的一个朋友说是只能找个纸箱,将鸡鸭养在桌子底下。后来厂里开始注重职工福利,与乡镇企业合作,年末每个职工可以分到一二只家禽、两条鱼,都是上班最后一天分发,拿回家就宰杀,总算免去了起早抢购和饲养的劳累。那时候市场还不活跃,没有半成品供应,年夜饭的菜肴,都得自己弄,所以年末最后两天大家都要挑灯夜战,打鱼元,剁肉元,汆花饼、汆爆鱼、烧酱鸭、烧蹄胖…这些费时费工的活必须至少提前一天做好,否则大年三十靠一只煤饼炉子根本来不及做的。最最重要的是,年前必须将当月定量供应的燃料-煤饼买好屯在家。我家周围一里路左右虽有三个供应点,但经常断货,我只能时不时的跑出去“侦察”一翻,一发现那家有货,赶紧小跑回家取了装煤饼的箩筐,赶到店往往已经排起了长队,运气不好的话没轮到就巳卖断货,只好悻悻而归。许多时候,谋饼厂又送货来。我家每月定量有一百多斤煤饼,我正好装满在乡下置的回城带来的两个箩筐,用扁担挑了回家,叠放在楼梯下角落里。于是,年前这几天家家下班后在门口或天井里“升炉子”(将煤饼用柴火点燃),弄得整条弄堂里烟雾缭绕,人气随之升腾。晚上则家家灯火通明,灶间忙碌的声音此起彼伏:砧板上剁碎肉声咚咚如击鼓,锅碗瓢盆碰撞声如打击乐,时而传出一两声宰杀家禽的尖叫声,伴随着孩子们的嘻闹声,构成一曲热呼呼暖洋洋的寻常百姓交响乐。年前准备食材还要有个计划,那些是自己年夜饭用的,那些需保存到正月请客用的,当时在正月初五以前根本没菜供应,而请客恰须在初五前,初六一般就上班了。总之,那个时期的老百姓的年末是迷漫在烟熏火燎中的辛劳,是手上洗不去的葱僵蒜味,是寒冬里被炉火焐暖的心情,亦是沉浸在烟火气息中的快感。</p><p class="ql-block"> 后来,这一切渐渐的变了。市场物资充盈不用起早抢购了,年夜饭、请客宴酒店包席不用亲手做了。再后来孩子们长大出去读书另组家庭了。再再后来自己年龄渐大退休闲居了。年末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年前越来越清冷了,日子过得虽舒适但总感到少了些什么。心底暮然升起一股对那些年末烟火气的留恋。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年末之期,感悟与展望</b></p><p class="ql-block">文/梦欣--云裳墨宝坊</p><p class="ql-block">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又是一年。2025 年,这长达 380 天的一年,于我而言,是忙碌与疲惫交织的一年。</p><p class="ql-block">大环境的不景气,让诸多行业陷入困境,装修行业也未能幸免。这一年,我仿佛置身于一个永不停歇的轮回之中,要账、对账、付款,周而复始。每一笔款项的背后,都凝聚着无数的心血与汗水,每一次催款的过程,都充满了无奈与艰辛。然而,生活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予我们一些惊喜。</p><p class="ql-block">这一年,我最大的收获便是开了一家温馨的小店。这里,是我心灵的港湾,也是我与同频之人交流的平台。闲暇之时,我会邀请三五好友,一起喝茶聊天,谈天说地。茶香袅袅中,我们分享着生活的喜怒哀乐,探讨着人生的哲理与方向。小店还会举办一些有特色的沙龙活动,大家在这里畅所欲言,碰撞出思想的火花。这些活动受到了大家的喜爱,也让我感受到了分享的快乐。</p><p class="ql-block">在这个过程中,我还结识了一群爱好写作的老师们。他们才华横溢,对写作和各种爱好有着极高的造诣。与他们相处,我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他们的热情与专注,让我自愧不如,也激发了我内心深处对知识的渴望和对生活的热爱。</p><p class="ql-block">又快过年了,然而,如今的年味却越来越淡。记忆中,过年总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一起置办年货,大街小巷张灯结彩,集市上人头攒动,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那时候,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节日氛围,每一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p><p class="ql-block">可是,随着父母年纪渐长,牙口不好,很多东西都吃不了,置办年货的热情也随之消散。没有了热闹的采购场景,没有了琳琅满目的年货,年的味道似乎也渐渐远去。看着父母日渐衰老的面容,我心中满是感慨。岁月带走了他们的青春,也带走了曾经那些热腾腾的年味。</p><p class="ql-block"> 尽管如此,我依然对未来充满希望。新的一年,我希望装修行业能够迎来转机,让我在工作中不再那么疲惫。我也会继续经营好我的小店,让它成为更多人心灵的栖息地。我会向那些写作老师们学习,不断提升自己,追求更高的人生境界。</p><p class="ql-block">年末之期,是总结过去的时刻,也是展望未来的起点。过去的一年,有艰辛,有收获,有遗憾,也有成长。未来的日子里,我将带着这份感悟与希望,勇敢地前行。我相信,只要心中有光,生活就会充满温暖与美好。让我们在新的一年里,怀揣着梦想,迎接新的挑战,书写属于自己的精彩篇章。</p> <p class="ql-block"><b>年的记忆</b></p><p class="ql-block">文/铁牛 </p><p class="ql-block"> 年,什么叫年?就是地球绕太阳一圈的时间,谓“囬归年”。但这是公历的年,也是“公家”的年,什么年终报表,年度总结,年终奖金……,都是这个年。可老百始却并不买账,千百年来只认春节这个夏历年。那是送走寒冬,迎来春天的年;是一个四季轮回的年。年具体有多少天呢?各地不尽相同,我们当地有“廿三送送灶,廿四掸掸尘,廿五廿六长王度佬(长工大哥)也要回家过年了”。从这俗语说明廿三送灶开始就进入过年了,而年的结束,大体相同,就是过了上元节(俗称正月半,官名元宵节),年正式结束了!在这个时间段里,又要分四个节点,就是送灶,除夕,接财神,还有闹元宵。</p><p class="ql-block"> 依稀记得小时候,每到腊月廿三那天,奶奶可是最忙了,一早扭着个小脚出门买菜,像我们这种穷人家,(属全镇最穷的一档)平日里是从不见荤腥的,到这天必定要见点荤腥,那是款待灶王爷的。希冀他能上天说说好话,来年过的顺畅点。下午奶奶要做黄番瓜(南瓜)圆子,那是铁定的事,也是我最髙兴的事,摞起小手在旁帮忙。可按奶奶的说法,说我是“夹忙炒螺丝”。晚饭前先得祭拜灶神爷,送他上天了,我们才髙髙兴兴吃灶神爷吃剩的。</p><p class="ql-block"> 除夕就是吃年夜饭,那是一年最丰盛的一餐。可和现在比,周末儿孙来吃饭,随便搞搞都比那时的年夜饭要好。那时的年夜饭几乎年年一样,而且左邻右舍都没大变化。一般经济条件好的人家有“老四样”冷盆,白鸡,白肚,红虾,爆鱼。但像我们穷的人家,一般不单独用冷盘。鸡和爆鱼倒也有,就是杂放在一起。还有咸肉,红烧肉,酱煨蛋,全鱼(一般都是用扁鱼),杂锦(用菜梗和鸡内脏炒炒),辣白菜,烩鱼(白鲢),笋干酥黄豆,肉丝茭菜,有些年也用过糖醋排骨。而重头戏永远是丝粉汤,里面有蛋球,龙肠,鱼元,肉元,鸡血,菠菜,是大杂锦汤。那时菜不多,可讲究倒不少,年夜饭上红烧肉和全魚是不可吃的,红烧肉是正月头上招待客人的,全鱼是讨吉利,谓吃剩有魚,谐音吉庆有余。同时不可上豆制品,更不能上千张包。特别是开店或开小作坊之家,千张包是大忌讳,因过去老板来年辞退伙计,一般都很含蓄,在吃年夜饭时(就是放假前的那餐饭)就用一道千张包子的菜。(意思是卷铺盖回家)伙计看到这道菜就知道被辞退了,来年就识趣的不来了。但如有二个伙计,只辞退一人,老板在送出去时会对不辞退的伙计说:“辛苦你初四夜来帮接财神”,这就是暗示来年继续用你。</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年夜饭后,父亲总会带我们去横街上逛逛。而奶奶永远是最辛苦的人,等我们睡了她要把我们身上的衣服全换成新的。(至少是干净点的)还会在我们枕头下放一个红包,惯例称谓“压岁钱”。说来可怜,那时的红包最多是2角钱,一般是1角,最少是五分,二分,一分各一张,共八分钱。这种红包我们的孙辈是无法想像的,可当年大年初一醒来,就赶紧去摸红包,不论多少,总是喜滋滋的。</p><p class="ql-block"> 接下来是年初四的接财神,等吃过夜饭,家家搬个半桌在门口点起香烛,放上鱼肉供品,奇怪的是一定要放上一碗生盐季菜(咸菜)。据说有一份人家实在穷,什么都没有,就从咸菜缸里摸了棵盐季菜接财神了。那天财神菩萨吃了东家吃西家,吃得油腻煞了,吃了这盐季菜他感觉是特别爽口,忒好吃。来年这份人家大发了,从此盐季菜成了接财神的必备供品。为了引起财神爷的注意,还不停的敲打脸盆,脚缸盖,铁皮畚箕等,弄点响声,以招睐财神爷。普通人家弄到半夜结束了,而做生意的店家往往会弄到天亮。</p><p class="ql-block"> 正月半的重点是灯会,但我们这种小地方,很少有灯会。一般都是店家门前挂个一二盏纸灯笼,上面写个谜面,大家聚在一起猜猜,也是店家招睐人气的一种手段,但这一夜的烟花爆竹那是够热闹的。</p><p class="ql-block"> 上面我像煞有介事的说了不少,可接财神,打灯谜这些都是听前辈讲的,我的年龄是不可能经历的。</p><p class="ql-block"> 我们的前辈对亲情或许比现代人要浓,过去有“百年不断娘家路,千年不忘自屋里(同姓同宗)。”所以年头上走亲戚就显得忒重要,而走亲戚又很有讲究。一般先去长辈家,给长辈拜年!接着走平辈,而晚辈一定要来拜过年了才可去。但也可稍作变动,就是趁天气好的日子先走路远的亲戚,路近的亲戚阴雨天去问题也不大。走亲戚一般不超过年初十,但有些人家亲戚多,超过几天也是有的,但绝对不能超过正月半。那时有句俗语“客人做到正月半,面孔像块蒸头板”。</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做客人都是跟着父亲去的,我无须费心。而我自己作主去走亲戚,那是我长縈心头的记忆,曾记66年初,(农历还未过年,尚是乙巳年)是我下放后的第一个春节。听早我下放的大哥大姐介绍,第一个新年间,该给生产队的老乡送个小礼,既是礼节,也是融洽关系。但送什么呢?要知道我下放的生产队虽很小,却也有二十多户呀!这可难煞我老祖母了,在那一分钱要掰作二半用的拮据年代,这么多人的礼怎送得起?经老祖母几日忧心,在丙午年正月初六,我去生产队给每户人家送了一包价值2角8分的“动物饼干”。今天说出来或许会成为笑柄,介寒酸的东西能称礼品?可在当年还挺招人赞扬呢!说我有规矩,做人客气!</p><p class="ql-block"> 7可作为历史笑柄的另一件事,在这里也给大家说道说道。1969年2月17日,那是己酉年大年初一,在那火红的年代有个叫得响的词汇“开门红”。在戊申年年底为了实现来年开门红,早早将路边(为了让行人看到)的一口塘车干了,并搭好了平台跳板。在年前就通知大年初一早上八时,一家一个主劳力参加挑河泥,实行“开门红”。我们知青囬家过年了,既没说知青不在例,也没说一定要参加,反正不会有知青参加。但我却在踌躇之中,因我当时是大队管“文宣”的脱产干部,这篇“开门红”的稿件要我写的。无奈我只能起早步行了六七里路,在八时前赶到了生产队。由于池塘已车干十多天了,塘里的泥也较干了,无须用桶,用土达就可以挑了。一到八时大家挑了担子排好队在等了,生产队长楊老伯裤腿一卷,拿了柄铁锹赤脚跳进了池塘,说了句“再下来个人帮装担”。这一下糟了,排排八字,我是大队脱产干部,下去装担的差使只有是我了。没法硬了头皮跨进了池塘,好傢伙,塘面上结着“鸡爪冰”,你说冷不冷?可这时的感觉巳不能说冷了,该用疼来形容了!幸好年青扛得住,大约挑了一个半小时,在楊老伯带头喊了“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毛主席万岁!”的口号声中胜利收工了。</p><p class="ql-block"> 那时的人情真叫暖心,在我们挑泥时,在塘边的廊檐下,一孤老头(钟云夫)用木锤为我们敲软了一大撮稻草,我上来后连脚都没洗,就用柔软的稻草擦擦脚,赶紧穿上了鞋。 一晃五六十年过去了,生活是越来越好了,可年味是越来越淡了!</p> <p class="ql-block">小小说</p><p class="ql-block"><b>年末相约</b></p><p class="ql-block"> 年末将至,太阳光线朦胧,扑面吹来的风带着寒意,萍萍心里却揣着几分激动和暖意——今天,她要见一个半个世纪没见的老同学。</p><p class="ql-block"> 尹康健,这个名字,在她心里搁了一辈子。</p><p class="ql-block"> 他是大湖中学老高二班级那个俊朗帅气的军体委员,运动会上还获得过长跑冠军。可因为“资本家出身”,他的班委被撤了。萍萍记得自己当时很为他委屈和不平。他话不多,学习却拔尖,那种沉默的优秀,让这位“班花”的少女心事悄悄发芽。她试着靠近,他总是笑笑,避开。萍萍懂,那笑里有自卑。</p><p class="ql-block"> 后来“文革”风雨骤至。他父亲因被连续不断地批斗,抑郁而终,他自己也成了“孝子贤孙”,险些遭到批判,是萍萍和一些同学硬拦了下来。1968年底,萍萍要去“北大荒”建设兵团,特意去劝他同行。他却摇头:“政审过不了,妈也老了。”最后,他搀着刚退休的母亲,去了大湖市郊的乡下插队。萍萍虽然对去留有过犹豫,但在几位好同学极力劝说下,一起奔赴东北边疆。她去了天涯,他留在咫尺。</p><p class="ql-block"> 再听到他消息,已是多年后。萍萍返城了,听说他考上了杭州大学,留校任教,已是教授。她为他庆幸,好像自己心里某个皱褶也被熨平了。她成了家,却仍暗暗打听他的地址,总觉得该去看看这位有特殊关系的老同学。</p><p class="ql-block"> 机会来得意外。萍萍在知青纪念馆做志愿者,在一份“讲述知青故事”的名单里,猛地看见了“尹康健”三个字。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从馆长那儿急急要了电话,加上微信,手指都有些抖。馆长还告诉她:他们外地知青安排在年底来大湖参加这项活动。约定,就定在他回大湖讲故事的今天。</p><p class="ql-block"> 会场朴素而温暖。一大幅农村广阔天地的背景上,有“讲述知青故事”几个醒目的红色大字,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讲台正中摆放着小讲桌,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鲜花。会场不大,百十来个座位已挤得满满登登,萍萍早早坐在第一排,眼睛紧盯着讲台的侧门。</p><p class="ql-block"> 馆长介绍完毕,侧门开了。一位身材匀称、面容温婉的女士推着轮椅出来,轮椅上坐着的人——萍萍呼吸一滞。</p><p class="ql-block"> 是康健,却又不太像了。头发花白,皱纹深刻,右额角一道显眼的疤。只有那脸容的轮廓和依稀的笑意,还能勾起旧日模样。她忍不住轻唤着“康健!康健!”,他看见了,朝她微笑着挥了挥手。</p><p class="ql-block"> 他的讲述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下乡第三年“双抢”大忙,村民都在田间地头对付午餐,他为照顾腰伤的母亲中午赶回家,忽闻火警。冲进浓烟里背出一位奶奶,听说屋里还有小孙女,又折身闯进火海,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孩子找到了,昏迷在床下。他急忙用毯子裹好抱住她,冲向门外时,一根燃烧的梁柱轰然砸下,压住了他的右脚,他倒下的身躯抱紧怀中的孩子,使劲挣扎,……“后来,房子就在我身后坍塌下来。”他顿了顿,“还是幸运的,我两还能活着出来。”</p><p class="ql-block"> 轮椅旁的女士——他的妻子阿珠,接过了话头,声音有些颤:“那年我十二岁,那天发着烧,吃了药躺下睡着了,醒来已是满屋烟火,我起床后就晕倒在床边,是他把我从火里抱出来的……”她讲到他伤势极重,脚踝粉碎、撕裂,感染溃烂,医生决定截肢;讲到他母亲变卖了最后一点首饰付药费,余下的钱硬塞给她家重建房屋;讲到村里将他事迹报上去,却因“出身不好”被压了下来;讲到他养伤后撑着拐杖在村小代课,清瘦的背影、蹒跚却坚韧的步履怎样刻在她一个少年的心里。</p><p class="ql-block"> “78年他考上大学,带着母亲去了杭州。那年我已经20多岁,执意跟去,一心要照顾他们。”阿珠看向康健,眼里有光,“我说,我要嫁给他。他总说年龄太大,又是伤残,配不上,怕耽误我……可我认定了,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p><p class="ql-block"> 尹康健侧头看着妻子,笑了笑,对台下说:“十年知青岁月,给我留下了这只废脚,也铸就了我的骨头。更重要的是,”他握住阿珠的手,“把这么好的她,带到了我生命里。”</p><p class="ql-block"> 一阵热烈而经久不息的掌声。</p><p class="ql-block"> 萍萍早已泪流满面。在掌声尚未停歇的当口,她起身,快步走上讲台,在阿珠理解和温柔的目光旁,轻轻地、紧紧地拥抱了轮椅上那个记忆中的少年,如今坚韧如松的老男人。所有未尽的言语、岁月的感慨、沉淀的牵挂,都落在这个迟到了五十多年的拥抱里。</p><p class="ql-block"> 天色向晚,他们三人,由萍萍推着轮椅,阿珠挽着萍萍的手臂,每个人都像在沉思,默默行走在曾经熟悉的苕溪江边,眺望着宽阔江面这片苍茫水域,风似乎也柔和了,江水轻轻拍打着河岸,好像在叙述往日的故事……这个年末的相约,萍萍解开了一个心结,她终于明白,他内秀的品格从未湮没,他的善良在烈火中淬炼出舍己的光华,他的坚强则支撑着他在折断后依然挺立,他将一份深情守护成了终身的港湾。 </p><p class="ql-block"> 作者:东东2025.12.1</p> 二、随笔 <p class="ql-block"><b>冬日之桃花岕</b></p><p class="ql-block">文/红月</p><p class="ql-block">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我来到了桃花岕,沿着小路慢慢走着,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像是秋天留下的余音。眼前一片茶园依着坡地铺展开来,茶树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初冬的阳光把叶片照得发亮,泛出淡淡的金黄,像是季节悄悄改了韵脚。远处的山林层层叠叠,深绿与橙红交织,仿佛是谁打翻了调色盘。我站在这里,忽然觉得,这岕不只是地名,更像是一首未写完的诗。</p><p class="ql-block"> 湖边的码头上,几只充气船和桨板安静地排着队,蓝的、绿的、白的,在水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湖水像一块被风揉皱的镜子,映着天光和树影。远处水中的树林红得正浓,像谁在湖边点燃了一把火,却又被水温柔地压住了,将水晕染。</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们租了一条皮划艇向湖心划去,芦苇丛在风里向我们轻轻点头。水面上闪着细碎的波光,像是撒了一层银粉。山丘在远处静默着,轮廓柔和,像被水汽晕开的墨迹。偶尔有鸟掠过,翅膀碰到水面溅起小小的浪花,又迅速飞向天空,这一刻,时间像是被拉长了,连呼吸都变得轻缓。前方只见一片红杉林伫立在水中,叶子红得像燃烧的火,橙黄交织,倒映在清澈的湖里,仿佛在水下另有一个世界。望着云朵挂在天上,我坐在皮划艇上荡起双头桨,看水波一圈圈荡开,把倒影揉碎,又慢慢拼合,我们划向杉树林,皮划艇飘在水中任其自由飘荡,我的心也在随风荡漾,一棵老树的倒影格外清晰,树干粗壮,枝桠横斜,像一位沉思的老人,水面如镜,连最细的枝条都一丝不苟地复制下来。风起时,倒影微微晃动,仿佛树在水下轻轻叹息。再往深处,是一片被水淹没的树林。树干半浸在水中,红叶在枝头倔强地燃烧。水面平静,倒影完整得如同另一个秋天。落叶轻飘在水面上,像一封封无人投递的信,望着这份静谧我享受着,让人舍不得开口,生怕惊扰了这份天然的对称。</p><p class="ql-block"> 远处的山丘上,树木深绿与橙黄相间,天空灰白,几根电线横过,像是大地不经意划出的五线谱。现代的痕迹并未破坏宁静,反而让这画面多了几分真实的人间气息。芦苇丛深处,白花穗在风里摇曳,柔得像是在低语。看着清澈见底的水中水草绿意盎然,像是在湖底呼吸着,右侧则是天空的蓝与云的白,在水里流动着,一根无叶的枯枝浮在中央,孤寂却安然。它不挣扎,也不沉没,只是随波轻轻晃动,像在等待什么,又像什么也不等。</p><p class="ql-block"> 水清得能看见底,倒影清晰如画。树影、天光、云影,全都沉在水里,仿佛世界被倒置。看着自己的影子也落进水中,与树影重叠,分不清哪个更真实,我最爱看水中的倒影,使人充满想象也令人陶醉。岸边的枝干、天空的云,全被水温柔地接住,微风掠过,倒影轻轻晃动,像一幅正在呼吸的画。水底的绿意隐约可见,仿佛是另一个春天藏在秋天的下面。皮划艇浮在水面,芦苇在岸边轻摆,倒影在水中拉长、扭曲,又恢复。水波一圈圈荡开,把天空、树影、小船,全都揉进一片柔光里。这一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红叶与枝干。没有风,影子纹丝不动,仿佛时间也停了下来,我像闯入了一幅画,生怕脚步太重,惊了这静谧的平衡。阳光穿过树叶,洒在水面上,斑驳的光影像碎金浮动。一棵树的倒影完整地躺在水里,枝叶分明,连叶脉都清晰可见。光与影在水里交织,神秘而宁静,仿佛这水,藏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p><p class="ql-block"> 我划着皮划艇,缓缓穿行在红褐色的树林间。水波轻拍船身,四周静得只能听见桨声。自然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水的凉、叶的香、泥土的沉。这一刻,我仿佛成了这岕的一部分,与水、与树、与秋色共生。</p><p class="ql-block"> 水波微漾,倒影随之轻颤,天空的光在枝叶间游走。宁静中藏着一种神秘,仿佛这水,藏着岁月的秘密。这岕,经历过动荡,却依然宁静,像一位历经风雨却依旧微笑的老人。这画面宁静而神秘,像自然在悄悄讲述一个关于轮回的故事。远处山脉沉默,天空阴沉。水淹的树林像一座被遗忘的城,美得忧郁。我站在这里,忽然觉得,有些风景,注定只能被看见,无法被带走。我拾起一枝红褐色的树枝,细长的枝条上挂着几颗圆润的果实。</p><p class="ql-block"> 这宁静的美,不避讳人间痕迹,反而更显真实。湖水碧绿,岸边树木色彩斑斓,绿、黄、红层层叠叠,像大自然打翻的颜料盘。背景的森林茂密,枝叶交织,美得毫无保留。这桃花岕的秋色,是秋天最慷慨的馈赠。</p> <p class="ql-block"><b>仲冬的湖州莲花庄</b></p><p class="ql-block">文/高长根</p><p class="ql-block">冬深未雪暖如春,</p><p class="ql-block">苕上辋川寻旧痕。</p><p class="ql-block">松雪斋前香浸骨,</p><p class="ql-block">题山楼外鸟鸣温。</p><p class="ql-block">寒云化絮浮虚白,</p><p class="ql-block">静水藏鳞动浅昏。</p><p class="ql-block">莫道天时今已误,</p><p class="ql-block">双亭一曲自乾坤。</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秋之银杏的诗意</b></p><p class="ql-block">文/欣见 </p><p class="ql-block">你把整个秋天,</p><p class="ql-block">都披在了身上一树金黄,</p><p class="ql-block">是阳光揉碎的鳞片风过时,</p><p class="ql-block">叶尖垂落的不是凋零是星星点点暖,</p><p class="ql-block">铺成满地碎金 枝桠伸向天空,</p><p class="ql-block">像镀金的画框框住流云,</p><p class="ql-block">框住渐深的秋光每一片叶子舒展着扇形的温柔仿佛把夏日的绿,</p><p class="ql-block">酿成了琥珀色的酒 不必与枫林争艳不必学松针苍劲你有自己的节奏——春时藏起锋芒,</p><p class="ql-block">夏时绿得沉静到了秋天,</p><p class="ql-block">便把积攒的光一瓣一瓣,</p><p class="ql-block">铺成最盛大的告别 树下的人拾起一片,</p><p class="ql-block">夹进书页想留住这转瞬的璀璨而你只是静静立着是这般的闲情逸致任金箔般的叶,</p><p class="ql-block">在风里轻颤秋的诗意,</p><p class="ql-block">写满上海音乐庭院</p> 三、艺术鉴赏 <p class="ql-block">艺术鉴赏肖雨《老子出关图》</p> <p class="ql-block">《评郑肖雨“老子出关”》 </p><p class="ql-block"> 文/义博云天</p><p class="ql-block"> 昨日受湖州“新星月刊”艺术鉴赏栏目博主赵冬霞女士之邀,要我写一篇湖州中国现代画家郑肖雨的“老子出关”中国画的艺术鉴评文章。我想何不借此尝试艺术鉴赏文章的练笔,于是就答应了下来。</p><p class="ql-block"> 老子是中国古代哲学家、思想家和道家学派的创始人,一生最大成就是开创了道家学派,并为后人留下了一部五千余言的《道德经》。司马迁《史记》记载,老子,老氏,姓子,名聃,字号伯阳,因男子称氏女子称姓,称其老聃,曾做过周王室管理藏书的史官,后来隐居不仕,骑青牛西出函谷关后“莫知其所终”。 </p><p class="ql-block"> 历代画家以此为题材,有多幅名画传世。老子有两道长长的白眉毛,宛若两道白色瀑布,顺着陡峭的脸颊,夸张地飘落;而那长长的白胡须,被风往前吹着,好像探路的触角,指向了西方。 我查阅了历代绘制的《老子出关图》,留下了深刻印象。</p><p class="ql-block"> 但中国现代画家郑肖雨的”老子出关”一改传统中的旧概念,在整个图面上赋予了全新形象。首先进入欣赏者眼帘的是老子身披浅红色长袍,改变了传统图面暗淡灰蒙前途渺茫的印象,这副老子出关,从其颜面和目光平视远方的气色看出,一是老子虽忘带铜碟被城关截拦,但老子用五千字后来成为“道德经"流传千古著文顺利出关了,二是他内心已定了去向,虽然高寿八十六,但依旧红光满面,内心坚定,也许还有用武之地!所以. 在郑肖雨笔下,老子的形态和心理状态都活灵活现体现在画面上。 </p><p class="ql-block"> 郑肖雨的“老子出关”图是他最具代表性的创作题材之一 ,因为郑肖雨内心喜欢老子,尤其扑朔迷离的老子出关之迷,让这副画意永神隽,笔趣古朴,现代韵味淡然体现在整幅画面的各个角落。郑肖雨作画主张“一画论”之精义,力追天籁之境,精于白描尤擅于减笔写意人物。业内称之气韵生动,神采飞扬,精湛娴熟,笔力遒劲,线条简括,形象生动。而题字和印章也特别刚劲有力,这幅老子出关图笔笔到位大气豪爽。构图大胆精妙,笔墨挥洒自如,堪称郑先生的精品力作。充分展现出郑肖雨先生的笔墨功力。所透露出的高华之气,非一般画者所能模仿临摹的。 </p><p class="ql-block"> 郑肖雨先生对待每一幅作品都以出古推新的心态而为,以捕捉新鲜的感受,获得更高层次的新领悟为追求。他的这副“老子出关”图正是秉承这种内心的激情与沉静以及殊堪自信的非凡笔墨,以回归历史回归自然的思想境界,造就了这独特的绘画风格,开创了郑肖雨全新概念的“老子出关”。其运笔洒脱,墨气淋漓,读之意味深长,堪称为杰作。 </p><p class="ql-block"> 我对于中国画本并不是熟悉,小时候有过喜欢和练习而已。但从文学艺术理论角度看郑肖雨的人物画,心灵还是有触动的。在中国画中,人物画种最难,而减笔人物尤不易,故历代画家鲜有为之者。郑肖雨的人物画,以诗为魂,以书为骨,其个性之强,面目之新,格调之高,为世人赏慕而难能追及。此幅“老子出关"整体古朴隽朗,线条明快,真似神仙东来,一派祥和,展卷可谓是变化无穷,百看不厌,仿佛能使人跃然纸上,体会那舒然淡雅之气息,实为难得。</p>